暗渊溺宠(近代现代)——裴草草

分类:2026

作者:裴草草
更新:2026-09-27 16:52:46

  居然是沈钧彻的妹妹?
  禾清的脸,从额头开始,一路爆炸到耳根。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终于发出一个羞愧到无地自容的音节。
  “……啊。”
  “她从小就这样,”沈钧彻声音里压着一点笑意,“见了我就蹦蹦跳跳的。”
  禾清的耳朵已经红得几乎要滴血了。
  “我、我不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是什么?”沈钧彻明知故问。
  “……你别问了。”
  禾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整个人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塞进沈钧彻怀里。他想起自己昨天的行为,跑了、哭了、喝了一晚上酒,还抱着沈钧彻哭诉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
  他现在真的很想把自己埋进地底下。
  沈钧彻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在禾清红透了的耳尖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我本来想带你们一起去吃饭,顺便认识一下,然后你就跑了。”
  禾清:“……”
  “下次不信我,也至少听我解释一句再跑。”
  沈钧彻说得轻描淡写,但禾清听得出那句话里藏着的认真。
  他窝在沈钧彻怀里,没有抬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然后他顿了一会儿,又低声补了一句,“对不起。”
  沈钧彻揉了揉他的发顶:“可以不哭了吧。”
  禾清抽了抽鼻子,小声地说:“我才没哭……”
  但他说着说着,还是没忍住又往沈钧彻怀里靠了靠,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
  “那我昨天……是不是很丢人……”
  沈钧彻低头看着他,淡淡地说:“还行,就是傻了点”
  “……好了你别说了。”禾清的声音带着一股生无可恋的闷意。
  沈钧彻没忍住,笑了一声。禾清在他怀里,听着那声从胸腔深处传来的低笑,明明还在无地自容,又莫名觉得心里那块悬了一整天的石头,终于真正落了地。
  禾清正窝在沈钧彻怀里,感受着那份踏实的心跳声,忽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坐起来。
  “啊!我今天还要上班!”
  他慌乱地转头看向床头柜,想要找手机,却被沈钧彻一把拉住了手腕。沈钧彻不紧不慢地从床头柜上拿起禾清的手机,递到他面前。
  “你主管已经打过电话来了。”
  禾清愣住了,他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果然,张姐打了三个电话了,他下意识地有些紧张。
  “完蛋了……我这算旷工了吧?”
  “我帮你请过假了,跟她说了你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一天。”
  禾清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放心地问
  “她说什么了吗?”
  “说可以,不过有些工作你明天要补上。”
  禾清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放松地缩回沈均彻怀里。沉默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侧过头,有些不满地看向沈钧彻。
  “你为什么都没告诉过我,你有个妹妹?”
  沈钧彻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确实疏忽了。安安从小就爱粘着他,在国外读书的这几年也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时不时视频通话,在他面前总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但他确实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把安安介绍给禾清,也没想到这次的见面会是这样的方式。
  禾清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撇了撇嘴,心里忽然多了一层淡淡的失落。他想如果沈钧彻真的把他看得那么重要,怎么会连自己有个妹妹这件事都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他是不是还是不够了解沈钧彻,而沈钧彻是不是也还有一整个他从未触碰过的世界?
  沈钧彻看着他脸上那点藏都藏不住的情绪,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把禾清重新拉回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我十四岁才被收养。”
  禾清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比陆言他们都晚,”沈钧彻的声音很平,“在福利院里,我算比较晚被领走的那一批。”
  禾清眨了眨眼睛,心里泛起一点不太好受的滋味
  “为什么?”他看着沈钧彻的脸,怎么看都觉得,沈钧彻小时候也一定长得很好看,怎么会像他说的那么晚才被人领养。
  沈钧彻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很轻地笑了一下。
  “不知道,大概是不讨人喜欢。”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十几年的事情与他无关。禾清的心不自觉地揪了一下。他伸手,默默地握住了沈钧彻的手指。
  沈钧彻低头看了看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继续说下去。
  “后来遇到沈永年,就是我的养父。”


第57章 你想去吗?
  禾清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有握着他手指的力道微微加深了一些。
  “沈永年以前是混那条道上的,后来他老婆走了,留下一个女儿,就是安安。”
  “他不想让女儿再沾那些东西,所以金盆洗手转来做正行生意。但他从那条道上退下来,不代表那条道上的人就放过他。剩余的势力、仇家、留下来的隐患,都需要有人去处理。”沈钧彻顿了顿。
  “他需要一个儿子,一个能帮他清理掉那些剩下的麻烦、将来接管他的生意、也能够替他好好照顾和保护安安的儿子。”
  “他挑中了我。”
  禾清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沈钧彻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一开始他也不完全信任我。我也知道,他把我从福利院带出来,不仅仅是因为他心善,更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人来承担那些事。”
  “所以我一直在学,一直在拼,在黑道里摸爬滚打,替他把那些麻烦一点点扫清。”
  沈钧彻说得平静,甚至听不出一丝情绪。
  “那些年确实不容易,也有好几次差点没命。”
  禾清的手指收紧了些,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想不出来,一个十四岁才被收养的男孩,在那些只有刀光和拳脚的深夜里,是怎么一个人撑过来的,沈钧彻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但我从来没觉得他对不起我,我依旧感激他”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
  “因为他也是真的在把我当亲生儿子培养。他会骂我,也会护着我,会让我去处理那些棘手的事,也会在事情结束后坐下来跟我喝酒,跟我说一句做得不错。”
  “他教我的东西,那些在刀口上活下来的本能,那些在生意场上的手腕,那些看人看事的眼光,都是他教给我的。”
  “他对我有恩。我这条命是他给的。”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禾清,声音自然地低了下来。
  “安安从小就很粘我。她小时候身体不好,沈叔要忙生意,经常是我带着她。长大了去国外读书,也一直跟我保持着联系。”
  “她早就知道你了。”
  禾清一愣:“……知道什么?”
  “知道我有了喜欢的人。”沈钧彻说完,看着禾清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她很高兴,还在国外的时候就念叨着要见你。”
  禾清的耳朵又红了,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眼。
  “那她还挺、挺热情的……”
  “是挺热情的,”沈钧彻没有否认,“所以昨天她刚下飞机就闹着要见你,还没来得及,就遇到你这么个情况...”
  禾清猛的抬手捂住沈钧彻的嘴:“都让你别说了!”
  他的羞赧简直要炸开,他现在只要一想起昨天的自己,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沈钧彻拉开禾清的手,语气带着一点纵容的无奈,
  “所以你要答应我,下次再遇到什么事,一定先听我解释,不要自己胡思乱想。”
  禾清窝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知道了……”
  他想了想,又抬起头:“那你养父呢?他对你妹妹那么好,那对你呢?对你好不好?你平时会回去看他吗?你平时都不和我说这些”
  说完又有些不满的撇着嘴,沈钧彻看到禾清这副样子,垂下眼,面上却带着一些暖意。
  “不是不和你说,确实是我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跟你聊这些。以后你想听什么,我都跟你说。”
  禾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沈叔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还很好,嘴上也总说我不够关心他。安安出国之后,我每个月也都有回去,只是待的时间不长。”
  禾清抿了抿嘴,有些忐忑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所以……今天要去见安安吗?”
  沈钧彻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禾清,像是在认真地询问他的意见:“你想去吗?”
  “想的。”禾清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回答。
  那是沈钧彻的家人,是可以证明他更靠近沈钧彻的存在。所以他要去,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但是下一秒,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沈钧彻的怀里钻出来,光着脚跳下床,跑到镜子前,扒拉着眼皮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脸。
  “啊……但是我今天的眼睛是不是太肿了……”
  他又拍了拍微微有些浮肿的脸颊,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懊恼。
  “脸也好像有点肿,我今天好丑……”他转回头,耷拉着脑袋,有些为难地看着沈钧彻。
  “要不然今天还是不要见了吧……我、我今天状态不行……”
  沈钧彻已经无声地走到了他身后。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禾清的腰,让他的后背贴上自己的前胸,然后微微低下头,从镜子里看向禾清,眉眼和声音都带着笑意。
  “我觉得挺好的。”
  禾清的脸一红:“你觉得好没用……”
  沈钧彻没有理会他这毫无说服力的抗议,手臂一收,直接把禾清整个人提了起来。禾清双脚离地,轻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撑在了洗手台边沿上。
  “你干什——”
  “我是不是之前就说过,不要光脚?”
  沈钧彻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随意。
  禾清被他抱回床上,落在柔软的床垫上,他低头看着地板,又抬起头看了看沈钧彻,最终还是乖乖地坐好,沈钧彻蹲下身,把拖鞋摆在他面前。
  “就今天吧。”
  沈钧彻直起身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安排妥当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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