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渊溺宠(近代现代)——裴草草

分类:2026

作者:裴草草
更新:2026-09-27 16:52:46

  “昨晚回去没被收拾得太惨吧?”
  禾清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没有……”
  “哦,那就是被收拾了但不严重。”
  陆言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并不让人讨厌的调侃。禾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被陆言带进沟里,索性闭上嘴不说话了。
  陆言笑了几声之后,表情渐渐地收敛了一些。他把咖啡杯放在膝盖上,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地叩了几下,像是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
  “小禾,我跟你说几句正经的。”
  禾清看着他突然认真的脸色,也坐直了身体。
  “我认识沈钧彻很多年了。”
  陆言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这个人吧,从小就不容易。别人还在上学念书的年纪,他已经在那条路上摸爬滚打了,中间吃了多少苦,我比谁都清楚。他不太爱说这些,我也从来不主动提。那些苦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心疼,他自己倒是半点没吭过声。”
  禾清安静地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他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陆言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里比谁都软,他要是喜欢一个人,那就是真的喜欢,会把心都掏出来的那种。”
  陆言顿了顿:“我不希望他被人辜负。”
  禾清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我不会。”
  陆言看着他,像是确认他眼中的认真是真实的之后,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那就好。我就随口一说,你也别放心里去,该干嘛干嘛。”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禾清的肩膀,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禾清在夜色的兼职工作过得很安稳。白天来这里的客人大多数是谈事的,偶尔也会有几个人多看他几眼,但井水不犯河水,他送上酒水之后就退出包间,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沈钧彻跟陆言打了招呼之后,陆言也确实上了心,周经理更是会在巡场的时候多留意他几分,生怕他出什么岔子。
  但总有例外的时候。
  这天下午四点左右,三号包间的客人点了一瓶红酒。禾清端着托盘敲了敲门,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包间里坐着四五个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刚谈完一单生意的商人,气氛还算正常。
  他把红酒放在茶几上,刚要转身离开,坐在靠门位置的那个中年男人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禾清愣了一下,脚步顿住。
  “小帅哥,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的目光带着几分酒后的迷蒙,已经喝得有些上头了,说话的时候手指还在他的手腕上摩挲了一下,“今晚有空吗?哥请你吃个饭。”
  禾清脸上的肌肉微微僵了一下,但他还是保持着服务生应有的礼貌,轻轻往回抽了抽手:“先生不好意思,我还要值班——”
  “值班?这会儿又不是高峰期,跟你们经理说一声不就行了?”
  那个男人不依不饶,握着禾清手腕的力度加重了一些,禾清吃痛的皱眉。
  “怎么样,陪哥吃顿饭,不会亏待你的。”
  禾清心里警铃大作,想趁着他力道稍微松了一点的时候把手抽出来离开,但他走了一半的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那个男人一把拉住,力气比刚才大了不少。
  禾清没有站稳,被拉得往后一仰,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托盘上的酒具和杯子全部摔碎了,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哎哎哎,别摔啊,摔坏了要赔的。”那个男人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松开,甚至还顺势搂了一下禾清的肩膀。
  禾清吓了一跳,心脏狂跳,本能地想要挣扎,旁边几个男人也喝得不少,有人在看热闹,有人跟着起哄。
  就在禾清想着要不要喊人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了。
  周经理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的客气和从容,但比平时高了一些。
  “几位老板,怎么了这是?是哪里招待不周吗?”
  他笑着走进来,目光在禾清和那个男人之间扫了一圈。
  “这是我们新来的服务生,不懂规矩,冲撞了几位老板,我代他跟各位赔个不是。”
  刚说完陆言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依然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时间点踩得刚刚好。
  他笑着走到那个男人身边:“张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给你安排个好一点的包间。”
  陆言说着,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那个男人旁边的位置,借着寒暄和叙旧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那个男人看到会所的老板都亲自出面了,酒意也醒了几分。他看着陆言笑容可掬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已经退到了周经理身后的禾清,心里犯起了嘀咕,终究还是没有再纠缠下去。
  “陆老板啊,你这儿新来的服务生挺好看的嘛,我就是多看了两眼而已,没别的事。”
  一场风波就这样化解了,那几个人没再多说什么,周经理重新上了一瓶酒和一碟果盘,包间的气氛恢复了正常。
  禾清退出包间之后,站在走廊里,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个男人刚才握住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红痕。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有些酸胀。
  陆言从包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禾清站在走廊尽头,正低着头揉着自己的手腕。他走过去,目光落在他那道红痕上,皱了皱眉:“伤到了?”
  “没有没有,”禾清连忙放下手,“不碍事的。”
  禾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说:“陆哥,你能不告诉他吗?我真的没什么事……”
  陆言看了他一眼:“你觉得瞒得住?”
  禾清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垂下肩膀。他也知道瞒不住,沈钧彻晚上回来大概率一眼就能看到那道淤青。
  陆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休息室待一会儿,一会儿提前下班吧。”
  禾清应了一声,低着头回了休息室。


第48章 真的不行了
  陆言回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沈钧彻的电话。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沈钧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有事?”
  “你对象今天遇到了一点事。”
  陆言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把下午的情况简洁地复述了一遍,沈钧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伤到没有?”
  “我看手腕上留了点印儿,别的没什么。”
  沈钧彻没有多说什么。陆言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他追问,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他顿了一下,忍不住开口。
  “老沈,我跟你说些话,你别不爱听。”
  “你说。”
  “你俩平时到底怎么相处的?”陆言问,语气带着一股无奈。
  沈钧彻顿了顿:“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俩跟不熟似的你知道吗?”
  陆言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他对你,你对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那么点意思,但你俩相处的时候总透着一股客气。他怕你生气,你怕他委屈,我看着都替你们累得慌。”
  沈钧彻没有接话。
  “你从小就这样。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反倒畏手畏脚的。”陆言的声音低了一些,不像平时那样带笑。
  “你以前遇到什么事都是毫不犹豫出手的,怎么在感情这事上磨磨唧唧的。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那孩子是真的挺喜欢你,你不如也随着自己心意一点,别总绷着根弦。他比你小,正是需要人好好哄着的时候,你别老端着,把人吓跑了。”
  电话那头依然安静,过了几秒,沈钧彻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晚上,禾清回到家的时候,沈钧彻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电视开着,但没有播任何节目,只是停留在主页面上,泛着湖蓝色的光。
  禾清换了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天怎么回来的早些?不忙吗?”
  沈钧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侧过头来,目光落在禾清的手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手腕怎么回事?”
  禾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把手往背后藏了藏,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不小心磕了一下。”
  沈钧彻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禾清在心里挣扎了两秒,他答应过沈钧彻,以后什么事都要跟他说的。他低着头,像一只犯了错的小动物,声音闷闷的。
  “今天下午……有人喝多了,拉了一下我的手,我没站稳摔了一下。陆哥已经处理好了,没有别的事。”
  他说完之后,本以为沈钧彻会皱起眉头,会说“明天不要去了”。
  可沈钧彻只是安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然后伸出手,轻轻拉过禾清的手腕,低头看了看那道已经淡了一些的红痕。他的拇指在淤青的边缘处轻轻摩挲了一下,不重,像是在确认它有多严重。
  “以后自己要注意点。”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提出让他不要再去夜色。
  禾清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怀抱将他拢了进去。
  沈钧彻伸手把他揽进了怀里,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自然。禾清的脸贴在沈钧彻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
  沈钧彻微微垂眸看着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为撒娇的语气:“你是不是又打算跟我撒谎?”
  “没、没有!”
  禾清被那个语气弄得心里乱了一拍,连忙否认,
  “我就是怕你担心......”他说完又觉得有些心虚,因为其实他第一时间确实想过瞒着他。
  “真的?”沈钧彻的语气放得很温柔,温柔到禾清心里像是被一汪温水泡过一样。
  “真的。”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沈钧彻没有再多说什么,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那个吻落得很轻,带着一种无声的回应,他揽在禾清腰间的手也收紧了一些。
  这个吻很快就变得不再满足于额头,沿着眉骨滑落到鼻尖,又滑落到嘴唇。禾清被他揽在怀里,仰着头接受着这个逐渐加深的吻,呼吸渐渐有些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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