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纪余这才乐意,在床上翻了个身,一下就翻到了床边上,挂着坏笑哼哼。
  “衣服脱了。”
  纪识休拧开手里的毛巾,给纪余下着指示,哗啦啦的水流声,安抚着纪余昏昏欲睡的神经,他闭着眼,乖巧地解着扣子,道:“哥,你大变态。”
  “对小猪不感兴趣。”
  哼!
  少年白皙的躯体映入眼帘,纪识休极轻地力道擦拭着,像对待一块玻璃,又或者是一件古董瓷器。
  水流温热,少年眉头逐渐舒缓,伸着腰哼哼唧唧,每一声尾调都在上扬,羽毛似的在纪识休心角轻扫。
  纪余意识逐渐模糊,仍由纪识休怎么摆弄,他睡着时难得恬静,侧躺时圆润的脸颊堆在一块。
  睫毛弯长浓成一簇一簇,数也数不清,估计是被伺候得太舒服,像只小猫一样轻轻打起了呼噜,男人不禁捏了捏少年的脸蛋,好乖。
  “小混蛋。”
  他静静看了许久,偶尔摸一摸,逗一逗,一直到了自己生物钟睡觉的点才离开房间。
  校庆过去校园里又恢复了往常,纪余收到班导的通知,比赛初赛要开始,纪余还有些没底,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个打分。
  他早上没赖床,今天早早地就跟方通一块到了教室,教室里人还不多,大部分都是住校,踩点满人才是常态。
  “放心吧,以小鱼你的水平,进决赛肯定没问题。”方通眼神带着笃定,继续说,“没进那就是校方没品味。”
  纪余点了点头,虽然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吹风机,看起来很没有出息的目标。
  他们占的后排座,这会儿铃声还没响,纪余从书包里翻出课本,忽然开口:“通子,我哥对象要跟我见面。”
  纪余寻思自己还是需要一位军师参谋,以免他行动出什么意外。
  方通划着屏幕的手一顿,抬起头一帧一帧眨着眼睛:“咋啦?挺正常的啊,你是你哥弟弟嘛。”
  “是,我刚开始也这么想。”
  纪余翻出那封邮件,方通看了几眼,眸色凝重,看了眼他又看眼屏幕,轻声问道:
  “你哥对象,是那天你帮的那个男生?”
  纪余不置可否,谁成想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他随手一救的人是他哥对象,不过要是他没救的话,一辈子都被纪识休蒙在鼓里了,可恶的纪识休。
  “男的啊?!”方通震惊得嘴都张大了,一脸不敢置信,纵然他混迹gay圈,怎么碰见纪余他哥时没发现呢,也难怪纪余上回那副模样,可他记得纪余不是直男吗?
  “应该没有是女孩的可能了。”纪余耸了耸肩。
  方通问:“等等,小鱼,你喜欢男的女的?”
  纪余没怎么犹豫:“我应该谁也不会喜欢,问这个做什么?”
  活了二十年,他从来没喜欢过人,给他表白对他说喜欢的人有很多,他一点都不理解,为什么他们就知道是喜欢自己了。
  他问纪识休,纪识休也说他们就是闹着玩,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情情爱爱,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一直到现在,纪余怀疑其实是出生时就没开情窍,就他这样,连算命的看了都直摇头。
  方通听得脑子不知道该何处安放,他撑着脑袋,总结道:“所以,他对你一见钟情,要绿了你哥?”
  纪余:“说得太直白了,我都心疼我哥了。”
  “你打算怎么办?”
  纪余简单说了一下他的计划,如果只是误会他就不说了,如果真要绿他哥那他就揭穿两人分手。
  最好是让纪识休狠狠受一次情伤,了解谈恋爱的万分险恶后,知道只有弟弟不会背叛他,会一直站在他身边,然后跪地求原谅,哼哼。
  纪余说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还有点小得意:“从此封心,不再爱。”
  方通目瞪口呆地看着纪余描绘蓝图,看着不像可怜他哥,应该说是十分期待,他只听出来一股浓浓的占有欲,脑中看过的各种骨科小说片段不由自主冒了出来。
  “鱼,或许,你有没有听过一种东西,叫骨科?”
  “当然,你骨折了吗?我没看出来。”


第28章 咳咳,我叫纪识余!
  方通干笑了两声, 赶忙转移话题:
  “没有就问问,余,昨天你那条视频火了吗?”
  纪余在做自媒体之前上网不频繁,以前连纪识休给他发的信息都是看见了才回, 手机像块铁, 除了偶尔的游戏和通讯, 再没有其他用处。
  “不知道,还没看。”纪余跳转软件,看了眼,“这个算火了吧。”
  方通凑上前看了眼, 他发现纪余这个账号就没有低于十万赞的视频,新发的这条也火了,不过现在的数据没有前两条好。
  “鱼, 你果然是天生的流量。”
  “感觉全靠我哥。”纪余看了看,视频起量了,评论区也依旧在跑偏,都解释了很多次,还是把他和他哥认成了情侣。
  之前的视频除了第一条唱歌的, 其他的焦点都在他哥身上。
  不过纪余只是稍稍了解过这些数据,能用就行,他现在就盯着邮箱,等待金主大人的合作投递。
  “我之前遇到过算命的,我哥命好,他说我抱好我哥这条大腿就行。”
  “我是真羡慕, 你哥的大腿能不能给我也抱抱。”方通趴在桌边, 眼神艳羡。
  他哥的腿他马上也抱不着了,排队轮都不知道排到几里外了。
  纪余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道:“虽然你抱不到我哥的大腿,但我的大腿你可以抱一抱。”
  方通搭上他的长腿,点了点:“那我可以趁机摸摸吗?”
  纪余闻言,默默把岔开的腿收了回来:“人不能变态。”
  方通捏着自己的眼镜腿上下晃了晃,笑说:“我是gay,我对男人有所求,我这不叫变态,我这叫心之所向。”
  话说得太直白,不过纪余一脸学到的神情,没想到变态后面这句还能这么回,他在心中记了下来,下回对他哥就不怕没话了。
  初赛在公休,纪余回到家便窝进了歌房,他对比赛都很认真,到家时纪识休溜小狗去了,小狗带回家的照顾几乎是纪识休全权负责,小狗负责逗纪余玩,纪余不需要负责。
  纪余弹着钢琴给自己开嗓,这台钢琴是纪识休送他的,以前的家里也有一台,那是纪识休的。
  从前纪识休弹钢琴的时候,他就会坐在身边咿咿呀呀,也要和哥哥一起玩才行。
  后来他看电视,才知道钢琴可以两个人一起四手联弹,他就求着纪识休教他钢琴,他哥就成为了他的钢琴老师,他一周后就后悔了。
  练琴好辛苦,他练着练着就想跑,纪识休不让他跑,跑了就打屁股,他当时还问,打屁股了就不用弹钢琴啦?他哥笑着,牵着他的手继续弹。
  纪余垂眸看着黑白键,自然而然弹奏起来,曲谱烙印在了脑海里,这支曲子他弹过千次万次,最开始总弹不下来,嫌难嫌累。
  到现在他不看谱也记得,耳边除了缓缓的钢琴声,好似也听见了挂在钢琴房里的风铃声,那是他亲手做的。
  少年缓缓闭上了眼,他真希望弹着这首曲子,就能回到从前,一曲终,纪余还在回味。
  “小混蛋弹得这么熟练了。”
  他睁开眼,纪识休倚在门框边,嘴角挂笑,门口还有两只摇尾巴的小狗,被拦着不让进来打扰另一个主人。
  “哥,一起?”他邀请道。
  纪识休莞尔上前,问:“小混蛋现在会弹那首了?”
  “不要小瞧我。”
  他往身边挪了挪,留了个空位给纪识休。
  一张长椅坐两个人刚好,纪识休笑说:
  “是谁以前想和哥哥弹又不想练琴?不想练就抱着哥哥撒娇。”
  纪识休依旧记得,纪余在一边看着他,小小的少年,眼睛发光,满眼的仰慕和爱。
  那时候人和钢琴椅差不多高,就嚷嚷着要和他一起弹。
  后来真的开始学,总要扑到他怀里哭累,不练不行,一个人练也不行,在旁边看着练也不行,牵着手一起练才行,黏人得很。
  “反正不是我!”纪余鼓了鼓腮,决心死不承认,他把谱子翻了出来,放在了琴架上。
  纪识休久违地摸上钢琴,他至少有个几年没碰过,好在有十几年的基本功,不算生疏。
  “低声?”
  纪余嗯了声,他们肩并肩,身前是一扇透着光的窗户,亮光迎面打了下来,他轻声道:“一,二,起。”
  纪识休游刃有余地落下,声音同步响起,纪余心下多了分惊喜,又立刻专注地投入进去。
  他们练四手联弹时,钢琴老师总会夸他们很有默契,他和纪识休总能同时落拍,再然后就夸不出来了,纪余不爱练,总弹错,影响纪识休。
  少年扬着笑,耳边曲调悠扬又熟悉,身旁的人也一如曾经,那一刻他可以忘记所有,忘记对时间的痛恨,推着他的步子走到现在,走到他哥不再全心爱护他的这一刻。
  纪识休并未闭眼,余光里少年温润漂亮,连发丝都乖巧地垂落,纪余身上心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有他的痕迹。
  曾经他想等到纪余长大只觉得太久太远,现在看来也不过也是匆匆一眼,那些有意无意播撒的种子也早就枝繁叶茂。
  他难得有一丝惆怅,十几岁的纪识休只会觉得未来太短,毕竟往后都是他和纪余的时间,自然要更长才好。
  十八岁的纪识休不屑名利,想着有纪余就足够。他不会想到二十八岁的自己却称得上功成名就,反而在为情为纪余所困。
  这首他们从未弹完整的曲子,此刻一曲终了。
  “怎么样?哥,小瞧我了吧。”纪余地眼睛澄净透亮,仰起头只为讨一声夸。
  纪识休眉目含笑,说:“是,你最厉害。”
  “当然啦,也不看看我是谁。”他站起身,叉着腰神气兮兮,像个小孩儿一样,“我可是很早就学会了。”
  纪识休笑容淡淡,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弹钢琴。纪余把参加比赛的事情给他哥说了,并没说最初是为了拿奖品送给黎丘。
  纪识休眉尾一挑:“怎么想参加比赛了?”
  纪余没想好一个理由,眼珠子一转,道:“给个原谅你的机会。”
  “突然这么好心。”纪识休托着腮,好整以暇扫过,缓声道,“非奸即盗。”
  纪识休太了解纪余,有关他做的事情心眼就比针孔小,纪余能记很久。
  别人欺负他几天就过了,忘得一干二净。但纪识休做了什么事,在纪余心里就没有过去这一说。纪余会一直记得,直到他给出纪余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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