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现在你的头发在这里。”
  纪识休垂着眸,少年觉得仰头累,转身趴在他的腿上,位置卡得刚刚好,脸颊的软肉堆叠,莫名地让人想捏。
  “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要出去。”
  纪识休眉目间淡淡拧着,转瞬即逝:“和谁?”
  纪余没瞧见,抬手百无聊赖地卷着自己的发丝,说:“和朋友。”
  “哪个朋友?”
  “不要你管。”
  他嘟囔着,纪识休住在海边吗,没有报备的义务。
  纪识休关闭电源,手掌托起他的下颌:“那就不许去。”
  少年眼睛瞪得溜圆,脑袋甩了甩挣开那只手:“你少管我,我们现在断绝关系一下午,你不是我哥,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薅了几把已经干透的发丝,出了浴室,留纪识休留在原地,男人嗤笑,小没良心的,断绝关系都用上了。
  纪余在衣柜前翻找出门穿的衣服,余光一直瞥着浴室门口,他才没有在等纪识休生气找他。
  里头传出一些声响,片刻后纪识休从里头出来,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完全略过了纪余,不对!他刚刚可是提出断绝关系几个字了,他哥居然一点都不生气,一点都不!
  纪余心头一阵烦闷,眼珠子一转又是一个馊主意。
  他从衣柜最里头翻出那条只在家里试穿过一次的破洞裤,是一个歌手的同款,试穿的结果是他哥揍他屁股。
  纪余套上那条破洞裤,裤子极具设计性,大腿根位置的布料完全断开,在内外两侧有皮带扣扣着,更像是一条短牛仔裤接着超长裤筒。
  好像买的时候没感觉洞这么大,纪余看着镜子左右晃了晃,感觉裤腿里能塞一辆车,不管了,他哥肯定会生气。
  上半身就是一个简单的连帽大袖卫衣,长短刚好在裤子断开的那块地方。
  纪余对着镜子点头,他都穿这条裤子了,纪识休肯定生气,然后……
  他被打屁股?他真是病了。
  想归想,纪余出了卧室,经过客厅,没看见纪识休的身影,他循声去了洗衣房。
  纪识休手里正拿着被褥丢进洗衣机里,纪余一怔,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他脑子有病才做这么一些无意义的事。
  纪余撇着嘴,天色还不晚,下午的阳光斜透着,穿过枝繁叶茂的树木,堪堪洒下来点碎光,斑驳一地。
  少年站在住宅区的门口,看了眼姜鸣发来的地址,离这儿也不远,换做平时他骑小电驴了,现在电动车钥匙扔给了纪识休,电动车还在学校。
  人财两空。狗纪识休。
  他干脆开了导航,住宅区的位置不偏,周围有几个商圈,发展的也不错。
  房子是纪识休在他升高中的时候买的,他的高中就在附近,也是走两步就到了。
  纪余当散步似的,一抹风吹过直直往裤腿钻,这裤子穿多了会老寒腿吧。
  路边两条道只有树木,见不到几个人影,大概是因为还在工作时间。
  纪余四处张望着,忽得被路边一个大爷吸引了注意。
  两条道上唯一碰到的一个人。
  那个大爷穿着不似常人,一身粗麻布但胜在干净,这会儿靠着墙小憩,要真说的话纪余换个上衣坐过去也没区别,甚至裤子比大爷的破。
  大爷面前放了块牌和碗,似乎是乞讨的,纪余皱了皱眉,其实在住宅区这边几乎没人乞讨,大部分都在商场那边。
  纪余还没走过去,他摸了摸口袋,这年头谁兜里都没零钱,何况纪余刚洗过澡。
  他去了趟路边的便利店,买了块糖换了点零钱。
  路过大爷时弯腰放了进去,又说:“大爷,这边一般只有车走,他们都在商场那边,那边行人多。”
  原以为大爷会说句谢谢,那人只是看了眼纪余,点着自己的牌子,哼气:“我不是乞丐,我是算命的。”
  他的大牌子上写着乞讨两个字,旁边的地方写着一小行字,连起来是,只算卦,不乞讨。
  那倒是把算卦写大啊!
  ==========作者有话说:==========
  小猫咪:你嫌弃我??
  纪识休默默地又惹到小猫哩!
  纪识休就是一个精通饲养小猫的铲屎官!在外非常善良勇敢的小猫在家是一个粘人精傲娇怪!


第10章 你哥是个富贵命。
  纪余无言,点了点头,算他多管闲事,他直起身抬腿便要走。
  “诶诶,小伙子,等等。”大爷抬手叫住他。
  少年脚步停下,疑惑转身,问:
  “大爷怎么了?我不买卦,我用不上,我家里人也用不上。”
  “你既然已经跟我结了缘,我必然是要给你算一算,不然能量不能循环,恐怕我要遭殃的。”
  ……好像骗子的话术。
  那人浑身都写着疲老,唯独一双眼睛透亮,言辞恳切,纪余本就秉着帮人才给的钱,也就没有拒绝,往回走了几步。
  “怎么算?”
  “小伙子,你坐这儿,我就能看。”大爷招了招手,他半信半疑,接过那个矮板凳,空旷的街道只有他们俩在这神神叨叨。
  “什么时候出生的?”
  纪余还尚存一点反诈意识,什么都说的话会不会显得他很傻?
  “这能说吗?”
  “能,我正经人,你见过谁白给钱不要的?”
  说的也有点道理,纪余被绕了进去,想着最初的目的,道:
  “15年八月七,时间不记得了,没看过出生证明。”
  那人听着拿出一张纸写了写,问:“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有一个哥哥。”
  话音落下大爷纳闷瞧了眼。
  “爸妈呢?”
  “都在。”
  大爷更纳闷了,盯着手里几柱八字,瞧眼纸又瞧眼他,嘴里时不时嘶声。
  “你别骗我啊,按理说你这个命没你说的那么好。”
  ……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看起来不像这条道上的。
  “没有,大爷您既然看了那我走了。”
  大爷一个探身拉住他:“你等等没开始算呢,能量循环,循环!”
  纪余不得已又坐了下来,就当陪着人解闷了。
  大爷重新抽了张纸铺开,问:“你说你有个哥,你哥哪年哪月你知道的不?”
  他没有犹豫:“07年10月28号。”
  又是一阵唰唰声,树影落在白纸化作一片黑影,纪余看着他边算边写,玄学的尽头是数学啊。
  大爷写完撂下笔,弹了弹那张白纸,自言自语:“我就说我的道行不可能有错,这就对上了。”
  “你是要算你哥还是算你?还是一起算?”
  来都来了。
  “一起算吧,先算我哥。”
  大爷装模作样捋了捋胡子,问:“你哥倒是富贵命,现在怎么说也是个有钱人吧?”
  纪余一怔,大爷肯定不知道他哥是谁,所以即使纪识休在网上一查就清楚,也不影响大爷嘴里的话真实。
  “可,这里房价很贵,很难猜不准啊。”
  “那就是我说中了?你哥八岁那年有个变数,和家庭有关。”
  不就是他出生了吗?但他报过自己的信息啊。
  见他不信,大爷笑了两声:“不是你出生,驿马,大概率是父母远走,位置不近,保底出国。”
  ?
  “看你这表情,前事我是断对了,那就大差不差了。说吧你想知道什么,姻缘还是事业,你哥事业倒是没啥好看的,要不看看姻缘,28也不小了,不结婚也不是个事儿啊。”
  没看出来大爷是个话匣,纪余在一旁听这,愣愣点头,这人好像真的有刷子,不止两把。
  没等纪余问具体的问题,大爷又关不住匣子,自顾自道:“良人是熟人啊,结婚就在这两年了吧,有个孩子,这盘啧啧啧,就算是我都挑不出毛病,要抱紧你哥这条大腿啊。”
  熟人,孩子,结婚。
  这些字句无比刺耳,自以为的命中注定和被别人再次印证的命中注定是不一样的,他的感受被托住,那么事情变得更真实。
  果然,要说他哥一生顺遂里,最大的变数的就是他了,派来纯折磨纪识休的。
  “那如果我让我哥一辈子不结婚,你这岂不是不准了?”纪余问。
  大爷瞧他一眼,缓缓摇头:“你的自认为改命,又何尝不在命运之中呢。”
  “行了大爷,您看我的吧。”
  “哎我都不想看,我这人吃不了苦。”大爷嘴上说着,将另一张纸拿了出来。
  ……究竟谁吃苦?
  “你想看啥?事业还是姻缘?”
  “事业。”
  他也想知道自己以后一个人能干什么,说起姻缘,他似乎在一条人不人鬼不鬼的一条道上,他确信以后是不会结婚的。
  正如大爷所说,他的命不好,注孤生都说不定。
  “靠嘴吃饭,多往这种类型靠,会成功的。”
  纪余问:“大爷,那我以后是要当厨子吗?可是我不会做饭。”
  那大爷斜眼看他,哈哈笑了两声,解释道:“人厨子是靠技术吃饭,你是靠说话吃饭。”
  说话?主持吗,还是什么,意思是不会去他哥公司上班?
  大爷又瞄了几眼纸条,铺在纸板上,点了点:
  “你这也是奇怪,老婆半点不见却有个孩子。”
  “大爷,没老婆,孩子总不能是我生的吧?”
  他听不懂,只听懂了他也有个孩子,他那时候肯定比现在要好吧?
  “不是,没有婚姻关系就不会有孩子了?”
  纪余恍然,连连点头:“那应该是我领养的吧。”
  他心里相信了这个大爷八分,一切都很合理。
  或许以后离开纪识休独自生活的时候,他会领养一个小孩,教会他很多很多,带他看山看水,重新建立一个健康安全的边界。
  爸爸太老了,他做哥哥吧。算了,还是爸爸吧。
  其实纪余已经分不清和纪识休在一起究竟是亲情还是爱情。没有人教过他,在他心里所有的情都是一个东西。
  那边界早在纪识休养他起就开始崩塌了,却又要在五年前重新建起。
  可很多事情都已成型,以至于现在的边界线是一抹残垣,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是时刻提醒纪余,即使它已经破败不堪,你也不能越过这根红线。
  纪余并不想管,他只想要他哥。
  哎……
  他拍了拍屁股起身:“大爷你算完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