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近代现代)——洮右

分类:2026

作者:洮右
更新:2026-09-26 18:54:23

  后视镜里,应言珍站在原地,脸上难掩失落,纪余更讨厌纪识休了,这算什么?
  “我让你放我下去,纪识休,我不回去。”
  车辆拐了个弯停下,后视镜里那抹淡粉色的身影消失,纪识休侧过头,道:“回去不想屁股开花就老实坐着。”
  好啊,教训弟弟还要避着她,生怕留下一点不好的印象是吧,纪识休你完蛋了,每一件屁股开花的事他都要告诉应言珍。
  他没再扑腾,犟嘴说:“我要下车,我不回去,要回你自己回。”
  纪识休没应声,黑身立标的车辆停在树下,树影横斜,遮了大半。
  纪识休在思考,纪余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强烈的反抗心思。
  他冷声质问:“要下车打算去找那个小男生?”
  什么小男生?黎丘?纪识休有什么资格说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去你爹的。
  不对,纪识休和他一个爹。
  纪余更气:“是又怎样,我找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好你自己吧。”
  他按开窗户要跳出去,被一股大力拉了回来,拽得他跌了回去。
  纪识休脸阴沉得可怕,什么话都没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手拉着肩头将他摁在软垫里,不知道从哪抽了个海绵软铐牢牢捆住了双腕。
  纪识休凑近重新拉过安全带,语气不疾不徐:“回家再跟我好好说。”
  不顾纪余怎么闹腾,汽车径直驶出了校园。
  纪余差点忘了纪识休还有这招,以前不是没被这玩意儿伺候过,初高中他最混蛋的时候,纪识休要用这玩意儿才能把他带回家。
  但从纪识休走读后就没怎么用过了。
  纪余说:“我要住校。”
  “你就这么想走?”
  不然呢,让他看纪识休和别人甜蜜蜜,自己当个电灯泡吗?
  “对,家里那么多灯不缺我一个电灯泡了。”
  纪识休多一想,内心那点乌黑染墨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他看了眼窗外,现在想想,也确实有迹可循。
  应言珍一出现小混蛋就脱了缰,吵着闹着要走,和小时候还真是一模一样,一点儿长进都没有,笨蛋就这点出息。
  他没忍住轻嗤一声,存了逗人的心思,嘴角微扬:“家里不缺那点电费。”
  纪余闻言眸光一滞,一阵心堵。
  他哥就这么默认了?纪识休就这样默认了!
  果然姜鸣说的都是真的,纪识休想早恋,纪识休这个双标狗。
  他赌气道:“我要住校。”
  “不批。”
  纪余侧过身,不再看他,内心默默盘算着。
  他才不要纪识休同不同意,他到时候自己跟导员申请,离傻逼纪识休远远的。
  他要和他哥断绝关系,再也不见,老死不相往来!
  从此纪识休走他的破破烂烂一碰就断的独木桥,他要走他的敞亮能并排开八辆车的阳关道。
  他住长江头,纪识休住长江尾。
  纪识休骗子。
  回程路上两人没再说一句话,纪识休开车看不见他的神色,一句话能让小混蛋熄了火,切实满足了他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
  车辆驶进地下室停稳,纪识休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另一边去开车门,车门轻巧打开,他脚步一停,少年闭着眼睛,已然睡着,眼下通红一片,眼皮也微微肿了起来,脸颊挂着已经干涸的泪痕。
  纪余显然哭过,光看着就让他心疼。
  纪识休轻轻呼了口气,后知后觉地堵上喉头,不该逗他的,纪识休忘了,他们并不像之前那样了。
  纪余会用主动的回避掩饰怕他走,怕他丢下自己的事实。
  纪余怕他向前走,注定会丢下自己。
  两人变成现在这样和他脱不了干系,他有时在想,干脆和纪余这样一辈子也好。
  都不要恋爱,结婚。
  像寄生于同一颗树木的两颗藤蔓种子。
  在同一天破土,嫩芽相触的那一瞬间,至此开始一生的纠缠,共生。
  直至其中一株死亡,逐渐枯死的藤蔓也不会成为活藤的养分,会撕裂,绞紧,堵塞活藤的所有生路。
  可他太贪心了,纪余的每一次向外伸长都会让他失控,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距离,让两株藤蔓健康地完好地分开,只能落得如今近不能近远不能远的相互折磨。
  纪识休轻手轻脚将他抱起。
  睡梦中的人接触到柔软的地带,亲昵地往那处蹭,轻颤的睫毛宛若石子落进湖中泛起涟漪。
  他忍住了在额头落下一个轻吻的冲动。
  ……
  纪余缓缓睁开眼,身下是柔软的席梦思,他看了眼熟悉房间。
  等等,这不是他哥床上吗?
  他不确定地揉着眼睛四处看着,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纪余应该欣喜,他睡在他哥的床上,却是在这个时候,求和的手段吗,切,笨蛋哥。
  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换动,纪余爬起身,痛意没那么明显了,身上还有股淡淡药味,他哥还给他上了药。
  ==========作者有话说:==========
  纪识休什么时候能改掉逗弟弟的坏毛病???等小鲫鱼手慢无你就老实了吧???


第9章 给小猫咪吹头发
  他推开纪识休卧室门,房间的主人正坐在客厅里看书,他送的那一本。
  傍晚的暮光透过玻璃窗斜斜照了进来,打在男人的身上泛了一层箔光,头发丝都泛着金色。
  纪识休身上已经换上了家居服,他哥倒是换的勤。
  “小猪醒了?”纪识休听着声响从书里抬起头。
  纪余没回那个明知故问的问题:“你不是不让我睡你房间吗?”
  男人垂首翻动着书页,划过的声音簌簌,他说得漫不经心:
  “只是不让小混蛋和哥哥睡,既然醒了就去洗澡,身上脏。”
  ……跟他睡要纪识休命了。
  纪余大步朝纪识休扑了过去,两条胳膊胡乱在男人衣服上揩来揩去。
  “我不脏我不脏。”
  脏死你脏死你(?`~′?)。
  下一刻,纪识休钳住他作乱的手。一只手便能圈住了两个腕子,接着像拎小鸡一样,起身将人拎了起来。
  他挣不开纪识休那像老虎钳一样紧紧捏着的手,眸色茫然:“纪识休你要干嘛?”
  “不干嘛,带小猪洗澡。”
  “哥你要给我洗?”他眨巴着眼,明晃晃就写着期待。
  纪识休半推半抱将他扔进了浴室,调笑:“想要哥哥给你洗?”
  少年被看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眉间知羞夹着愠怒,一把将人推了出去。
  嘴里哼哼:“怎么可能,纪识休你也想太多了。”
  门迎面合上,声音震天响。里头小人的影子还能从半透不透的门中映出轮廓。
  纪余耳朵贴在门口偷听,大概在听他有没有走,两只手印在门上,还是只断了尾巴的小壁虎,纪识休轻笑一声,悠着步子走了。
  哼!谁想要他帮忙啊,也没有很想吧。纪识休就是很一般啊。
  纪余快速冲了个澡,被纪识休拎进浴室都没拿衣服,他偷了个懒,只用浴巾擦了擦水懒得裹,径直推开门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像看了眼美杜莎,瞬间石化,他哥咋在?
  纪识休手里拎着衣服,正朝他走来的脚步一顿,眉尾微挑。
  少年的躯体干净透白,纪余身上没什么肉,多的都在臀部,小腹有一层薄肌,漂亮的曲线一直延伸至胯骨。
  喂不胖,轻飘飘的,抱在怀里还能感受到点分量。
  发丝被水浸湿了,垂落在耳侧,徐徐滴着水。眼睫也聚拢成一簇一簇,显得睫毛更加浓黑,底下那黝黑的瞳孔正直直盯着他,像个刚落入凡间的精灵,懵懂无知,眼尾微微发红,勾人而不自知。
  纪识休挪不开视线,看着少年正在褪去稚嫩的脸庞。
  在溜回浴室和溜进被窝之间,纪余选择了无所谓地走到他哥身前拿衣服穿,没什么好羞的,他哥给他洗了十几年澡,看着他光屁股长大。
  纪余思及此,忽然问:“纪识休,不是不是连我身上有几颗痣都知道?”
  “嗯,怎么问这个?”
  “那我有几颗?”
  “深色明显的有五颗,不明显的有九颗。”
  诶,他哥连他身上几颗痣都一清二楚,更没啥好羞的了,一切都晚了。
  纪余套上内裤,翻了翻纪识休手中的其他衣服。他的所有衣服都是纪识休买的,纪识休每年都会给他量尺寸看看有没有更新的数据。
  “哥,这个衣服是新的?怎么没有看你穿。”
  男人自然托着他的脊背,指腹划过柔软的肌肤,莫名带着一丝掌控的意味。
  “昨天刚送过来,今晚换。”
  他哦了声,三下五除二把衣服套上了身,两人在家都会换成舒适轻便的家居服,为了更方便连衣服都是成双成对。
  纪余搬着小板凳在浴室里坐下,等着纪识休吹头发。
  平日总带着些剑拔弩张的氛围此刻变得尤为平静,就像是之前的每一天。
  纪识休从洗手盆下的抽屉里拿了把专用的剪刀,说:“先修剪,刘海长长了。”
  纪余乖乖应声,将另一个不同颜色的小板凳也挪了过来,两人面对面而坐,纪识休两腿中间夹着他的腿,以免他乱动。
  “闭眼,手接着。”
  他听着话,视觉被剥夺,其余感官便被放大。
  浴室还有未消散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纪识休拿着梳子一缕一缕将发丝梳顺,动作太轻,他时不时就觉得脊椎骨发麻,还想要更多。
  纪余轻声嘟囔:“哥,你别剪太多,太短就不好看了。”
  少年乖巧托着手掌,额发已经盖了眼,嗓音软绵绵的,好似穿过耳道进入胸腔,裹着心脏捏了下。
  纪识休漫不经心地应声,轻轻撩起一缕,耳边只剩下剪刀的咔嚓声。
  飘落的碎发在手里没什么重量,纪余问:
  “哥你是不是剪多了?”
  “不多。”
  “那我怎么觉得剪刀在我眼睛上面呢?”他不老实悄悄眯起眼,像只偷油的小老鼠似的瞄着。
  “在你眼睛下面那就是没剪。”
  噢!
  大致修剪完,纪识休拉过垃圾桶,将他手里的碎头发一点儿一点儿拍干净。
  纪余:“哥你剪了我好多头发,等他们长出来很麻烦的。”
  “小猪想碰瓷?”纪识休换了个高凳,掌心靠着吹风机试了试温度。
  纪余在额头处比划着:“本来就是,我之前头发在这里,现在在这里。”
  暖风吹起,手指穿插在发丝之间,全然撩了起来,刚好露出少年光洁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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