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玄幻灵异)——桃花烈酒

分类:2026

作者:桃花烈酒
更新:2026-09-26 18:52:07

  “师尊也一直在等你。”
  “这不一样。”
  谢池书蹙眉,“哪里不一样,难不成对小舟来说,师尊还不如他吗?”
  说着,那双温柔的眼睛就这样一眨不眨看着叶伶舟,眸底倒映出他的模样。
  谢池书的眉眼无疑是柔和的,作出失落的神情时眼尾下垂,便显得格外令人不忍。
  叶伶舟一瞬间开始心虚,有种浓烈的负罪感。
  几乎就要应下留在外头。
  可是目光落在自己披散的长发上,话又咽了回去。
  另一个师尊还答应了要给他扎头发呢,不能让师尊等久了。
  “主要、主要是......师尊您还有其他朋友,还有其他要忙的事,这世间需要您操心的事那么多,就算没有弟子陪您也不会无聊。”
  说着说着,叶伶舟眉眼竟是弯了起来,“但是小世界里面的话,他就只有弟子一个人了,要是弟子不回去的话,他肯定会寂寞的啊。”
  ......
  ——
  历经千辛万苦,叶伶舟总算回到了小世界。
  太险了,差点就中了师尊的美人计了。
  顶着那样一张脸说想让他陪,谁扛得住啊。
  幸亏他还有一个师尊,扛住了。
  谢池疏走过去,接过那些东西,“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叶伶舟笑眯眯,“被外面的师尊拉着说了几句话。”
  谢池疏整理起叶伶舟拿来的东西,边好奇问道:“说了什么?”
  “就是当时神识好像粗略看见了您的样子,然后师尊就以为弟子养了一个替身。”
  谢池疏失笑,从袋中取出发绳,转而将叶伶舟往软榻上一按,“坐好,给你扎头发。”
  叶伶舟乖乖坐好,又听身后师尊问:“那你怎么说?”
  “也没怎么说,就说弟子对您的内在没什么兴趣,只是单纯馋您身子而已嘿嘿,这才找了个差不多的。”
  拨弄过发丝的指尖一顿,谢池疏低眼,看着手下那截纤细的后颈。
  耳尖悄然红了,“胡言乱语......”
  “没胡说,师尊您可是修仙界公认的梦中情人第一,十个人里面起码五个都是您的爱慕者。”
  叶伶舟啧啧有声,“以前弟子还买过话本子看,什么温柔仙君爱上我,什么仙君为我下凡尘,那里边的仙君一看就知道是以您为原型写的。”
  谢池疏语调轻缓,“哦,小舟也喜欢看?”
  叶伶舟浑然不觉危险,“那时候可爱看了。”
  “话本里都讲了些什么故事?”
  叶伶舟认真回想了一下,“大致就是仙君遇到一个身世凄惨但心性纯良的主人公,从怜悯施以援手到渐生情愫,最终互通心意携手余生。”
  谢池疏轻笑出声。
  叶伶舟被笑懵了,扭头,“很好笑吗?”
  脑袋被点了点,示意他不要乱动。
  又听耳畔传来师尊温柔的嗓音,呼吸落在颈侧痒进了心底,叫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好笑算不上,只是觉得有些过于理想化了。”
  谢池疏指尖在叶伶舟披散的发丝间穿梭,一点点将长发理顺,“怜悯便是怜悯,又如何变□□慕呢。”
  叶伶舟听不懂,“有区别吗?”
  谢池疏轻叹,“见一只猫儿可怜,施舍些吃食,亦或抱回家当个玩宠精细些养,这是怜悯。”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后半句,叶伶舟忍不住追问:“那爱慕是什么?”
  耳尖突然被指腹捏过,一瞬间好似有微弱电流窜过,半边身子都酥了,叶伶舟的脸猛地涨红,身体僵直。
  “师尊?”
  谢池疏收了手,欣赏一眼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
  顺手拿起一旁的铜镜举到叶伶舟面前,“看看,可喜欢?”
  “......”
  叶伶舟捧起镜子,看清镜中自己的模样,陷入了迷茫。
  这人是谁?
  这是一根发绳能绑出来的效果?
  镜中的少年面侧几缕墨发轻轻晃动,大红发绳交错编织在发间,矜贵却不繁琐,衬得他唇红齿白,眼底两颗红痣又将少年感添了几分殊色。
  取了芯子的装饰用金色小铃铛与发尾一块垂落在火红衣袍,惹眼得很。
  硬生生靠手艺压住了叶伶舟原先总是神情恹恹的模样。
  见叶伶舟看呆,谢池疏颇有些自得,又轻唤一声叫人回神,“如何?”
  叶伶舟下意识要去抓抓自己的头发,又在快要碰到的那一刻猛地止住手。
  仰头望向师尊,“您觉得好看吗?”
  谢池疏笑道:“小舟自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叶伶舟点头认真道 :“那我也觉得好看,师尊手艺好,扎什么都好看。”
  谢池疏一愣,目光微深落在叶伶舟身上。
  叶伶舟对着镜子美滋滋欣赏了许久。
  自从师尊离开之后就没人给他扎头发了,他自己也懒得扎,反正没多久就会弄得乱糟糟的。
  一会儿看看自己的发型,一会儿又借着镜子反光偷看身后用慈祥眼神望着自己的师尊。
  叶伶舟突然就悟了。
  “所以我对师尊来说就是怜悯对不对?”
  谢池疏一愣,“怎么这么说?”
  叶伶舟头头是道:“我惨兮兮的在路边被您捡到了,您将我抱回来好吃好喝养大,不是跟您说的养猫儿一模一样吗,这不就是怜悯吗?”
  话要这么说似乎也没问题,谢池疏被逗笑了,“还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后颈被捏了一下,叶伶舟一颤,人一下子软绵绵下来。
  谢池疏从软榻后俯身,指尖一下一下抚着毛茸茸的脑袋,温声:“小舟对师尊是最重要的人,可不仅仅只是怜悯一个词能够概括的。”
  “怜悯一词也不对,该说是怜惜才对。”谢池疏的指尖顺着叶伶舟的脑袋来到了后颈。
  “所以小舟要答应师尊,好好爱惜自己,如非必要,不可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激起一片薄红,酥痒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叶伶舟几乎要坐不住。
  既想原地弹起来逃开,又觉得要化成一滩流到地上了,只会迷迷糊糊点头,不管师尊说什么都应了。
  还以为自己的身体好许多了,打斋阳那几下完全没感觉,没想到到了师尊这立刻就变得这么没出息。
  “至于爱慕嘛......”谢池疏垂眸,自上而下看着叶伶舟卷翘的睫毛因为身体的瑟缩而不断颤抖。
  思索许久,最后给出一句:“师尊也不知道。”
  对上叶伶舟疑惑的眼神,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师尊又不曾有过心动之人,如何知晓爱慕是何种滋味。”
  总归在他看来,怜悯便是怜悯,无论如何也变不成爱意。
  他会因为一时心善施以援手,多加照顾,但不会因此将自己束缚于情爱。


第24章
  叶伶舟又一次认知到, 师尊的思想深度不是自己空荡荡的脑壳能够理解的。
  什么怜悯什么怜惜的,在他这里完全就是同一个意思。
  无非就是把他捡回来养大了嘛,行为是一样的, 那感情还有必要分那么清楚吗, 反正又不会对结果有什么改变。
  就像他一直跟师尊说, 他对师尊只有师徒之情。其实只是为了让师尊放心, 别总是一副担心孩子养歪了的神情。
  实际上对他来说,什么师徒之情,什么父子情亲情友情爱慕之情的,全都没有区别。
  他只知道,自己要消灭天道, 要在彻底崩毁前独占一段时间的师尊。
  做好该做的事,至于自己究竟抱了什么样的感情, 又或者到底还有没有感情,他分不清也懒得分了。
  就连他说让师尊找道侣, 都是认真的。
  从证道苍生大道之后, 师尊自身的因果便已经不存在于世间, 而是尽数与天道融合在了一起。天道消亡, 师尊也会随之不复存在。
  后来这些因果又被他从天道那里抢了回来,这才能够将师尊复生。
  可他是肯定要离开的, 这具破破烂烂的身体用不了太久,他如今偶尔都能感受到意识与身躯的脱离。
  到时候师尊被剥离的因果又该寄托在哪里呢, 光有斋阳那几个朋友也不够,思来想去便是道侣或血脉最合适了。
  反正以后他都不在了,师尊身边是谁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这想法颇有点甩手掌柜的意思, 但叶伶舟的脑袋也只够支持他思考到这一步了,再多复杂的他完全考虑不动。
  这也不能怪他, 他全身都挺好用的,除了这个脑子。
  突然,眼尾传来轻微凉意。
  叶伶舟回神,他抬眼,见师尊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前,正弯腰笑意吟吟看着他,手上捏着一支沾了朱砂的画笔。
  再一摸眼尾 ,指尖染了浅浅的红。
  “师尊?”
  谢池疏轻笑,“小舟坐好不要动。”
  叶伶舟虽然不明白师尊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坐在软榻上不动了。
  直到看见师尊在桌案上铺开画纸才明白,师尊这是画瘾又上来了。
  这小世界也没第三个活物,师尊只能逮着他一个人画,这些天都不知道画了多少张了。
  有时候叶伶舟乍一看到一堆自己的画像,都觉得瘆得慌。
  “外面的师尊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画画诶。”
  谢池疏看了叶伶舟一眼,低头勾勒轮廓,温声道:“总归是一分为二,有细微差别也正常。”
  叶伶舟晃了晃小腿,认真道:“其实差别还挺大的。”
  谢池疏:“嗯?”
  “外面的师尊可不会打弟子屁股,也不会揪弟子脖子,还会给弟子做衣服,可温柔了。”
  谢池疏微顿,“这么说来,小舟还是更喜欢外面的那个了?”
  “只要是师尊弟子都喜欢。”叶伶舟笑眯眯,“说起来师尊您中午想吃什么,让外面的师尊做怎么样,比宗门食堂的好吃多了。”
  谢池疏:“......”
  “倒也不必。”
  纸上的人渐渐成型,谢池疏的目光落在叶伶舟的眉眼上。
  停留于眼尾那抹被他描摹上去的朱砂,下一刻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垂落视线,握着笔的手指微蜷。
  人间大婚时,出嫁的新人会在眼尾描摹桃红,寓意面若桃花。
  小舟一身大红的衣衫,他不自觉便联想到了这样的场面,手比脑子更快做出了行动。
  如今看来却是有些画蛇添足了,以小舟的姿容,远胜桃花,何须胭脂朱砂。
  不过这般冒犯的念头,还是没必要告诉小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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