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玄幻灵异)——桃花烈酒

分类:2026

作者:桃花烈酒
更新:2026-09-26 18:52:07

  也不知何时起,年幼时可怜的小孩抽条似的长高了,不再瘦巴巴的,而是出落得骨肉匀称。
  可一想到还有一个人能比他看见更多,触碰到更多,谢池书便又冷下了眸色。
  “小舟,那个人的修为很高,你与他单独相处过于危险了,让师尊去见上一面。”
  要能察觉他附着上去的神识,连斋阳都做不到。
  世间还有此等修为之人,为何他此前从未曾听说过。
  叶伶舟却不以为然,“没事的师尊,他绝对不会伤害弟子的。”
  谢池书蹙眉,“你便这般相信他,师尊跟你说的话都不听了?”
  叶伶舟话一秃噜就出了口,“一定要选一个信的话,其实弟子还是更相信他来着......”
  好歹那个师尊都没修为了,可信度蹭蹭拔高。


第22章
  看见师尊明显变得难以置信的神情, 叶伶舟又一次在心里狂骂自己这张没把门的破嘴。
  你说说你,对着师尊总这么老实干什么,有什么说什么的。
  也活该师尊骗你这么容易呢。
  “那什么......弟子还有些事, 就先走了。”
  叶伶舟飞快溜没了影。
  在跑路这方面已然有了巨大进步。
  谢池书怔在原处。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一手养大的孩子, 说比起他, 更相信一个中途冒出来的身份不明的男人?
  这简直是对两人过往的全部推翻。
  ——
  斋阳来寻谢池书的时候, 便看见他孤零零一个人坐在秋时区域的水榭中。
  目光好似在看下方飘着金黄银杏叶的潺潺流水,但神情空茫,明显是在发呆。
  “啧啧啧,瞧你这样子,跟个后代不孝顺的孤寡老人似的。”
  斋阳在一旁坐下, 打探道:“伶舟又跑哪去了?”
  谢池书抿唇不语。
  斋阳手一翻,掌心便多了把折扇, 有一下没一下摇起来,“还真是托了你的福, 我以往好歹三天两头能跟伶舟说上些话, 现在好了, 连根头发丝都见不到。”
  听见这话, 谢池书总算有了些反应,他侧过眼, “你与小舟有什么好说的?”
  “嘿你这人,当初可是你把伶舟托付给我的, 我可不得时时关心一下伶舟的身心健康啊,免得他又一言不合捅自己不是。”
  斋阳挥了挥手,露出一截覆盖着不少浅色疤痕的小臂, “这些年我可是没少被他误伤到,怎么也算得上一句尽心尽力了吧。”
  这话让谢池书又想起了那段回忆。
  “我死后......小舟他——”
  “伶舟一直在求死。”斋阳轻轻摇着扇子, 挡住下半张脸,睨向谢池书,“看你这样子,应该也知道了吧,但他死不掉。”
  “脖子断了,心脏烂了,脑袋没了半边,每一寸骨肉都碾碎了无数遍,他还是活着。”
  说起这话的时候,斋阳不正经的语调都多了丝丝缕缕的心悸之感。
  “你最初将人带回来的时候我就说了,你捡了个小怪物。”
  “小舟不是怪物。”谢池书拧眉。
  “是也好,不是也罢,总归已经走到如今这步了。”
  斋阳散漫往椅背一靠,“再说伶舟会变成这样,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谢池书一愣,“我?”
  斋阳自知失言,摇着折扇不再说话了。
  谢池书:“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有吗?”斋阳神情无辜,“我怎么不知道?”
  “难不成是我偷偷与伶舟在一起了的事被你发现了?”他笑眯眯,“那没办法了,只能便宜你,我也喊你一声师尊了。”
  话音落下,明显感觉周遭气温跌落。
  谢池书皱眉,“不许开小舟的玩笑。”
  “瞧你这护犊子的劲。”斋阳调侃,“要是哪天伶舟真喜欢上了谁,你还真打算棒打鸳鸯啊?”
  谢池书硬声:“倘若尽是些平庸之人,我自是不会同意,免得小舟往后后悔。”
  “怎么算平庸?”斋阳戏谑,“按照你那套标准来,这世间除了你谢池书,还有不平庸之人吗?可不是人人都能似你这般学什么会什么的。”
  谢池书垂眸,“做不到这些,让我如何放心将小舟交出去。”
  “你这话说的,跟嫁女儿似的,你不要忘了伶舟如今也算是一等一的大能,谁还能欺负了他不成。”
  谢池书:“总之就是不行。”
  斋阳一顿,眼睛微眯,玩笑的语气中悄然带上了些认真,“池书,你莫不是对小舟有意,打算监守自盗吧?”
  谢池书顿时像被刺到了一般,瞪他一眼,“莫要胡言,我视小舟若己出!”
  “是是是,那你还管那么多作甚。”斋阳意味深长,“你但凡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如今有多少人喜欢伶舟,莫说结为道侣,便是只做个无名无分的床伴都大把人愿意。”
  听见床伴这两个字,谢池书心头又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猛然起身,一掌拍上水榭栏杆,“荒谬!我绝不会同意!”
  一时间,木屑四溅,水榭被泄露的威压震塌了大半。
  这动静把斋阳给惊得一下站了起来,连忙拽着人跑出摇摇欲坠的水榭。
  “你这么大反应作甚,我就随便说说。”
  谢池书:“......”
  他自知失态,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法让自己冷静。
  叶伶舟的话,斋阳的话,卓祁、薛子时、相苏他们看叶伶舟的眼神......还有叶伶舟身上那些痕迹......
  无一不在告诉他,自己的弟子要被抢走了。
  以一种他没资格阻拦的身份被抢走。
  终有一日,小舟会与人成家,那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光是想一想那样的可能性,谢池书就无法控制满腔翻涌的戾气。
  莫说以后,便是如今,不也已经有人留在了小舟的身边。
  比起他这个师尊,小舟反是更喜欢与那个人相处......
  他就不该放任小舟离开的,应该强硬些,去将那个人捉出来杀了。
  哪怕小舟当下怨他,也好过日后后悔。
  怨他......
  可只要一想到,可能会从弟子的眼中见到对他的怨怼,谢池书的戾气又退缩了。
  如果小舟真的生气了,不愿再与他说话了呢,不愿再见到他了呢。
  那他该怎么办。
  谢池书从没有哪一刻这般后悔当初抛下小舟离开。
  若是没有这百年的空缺,他与小舟又何至于生疏至此。
  一旁,斋阳摇着折扇的手缓缓停了下来。
  探究的目光不断在谢池书身上扫过。
  真是稀奇,他这好友的身上居然还能出现这般浓烈的杀意,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除开杀意,还有几乎要溢出的独占欲。
  到了这份上,早已远远超过一个师尊对徒弟该有的程度了。
  若是心无杂念,一个师尊怎么可能会因为弟子跟别人在一起而气成这样的。
  只不过是本人还没察觉罢了。
  亦或者说,是察觉了但不敢承认,搁那自欺欺人。
  谢池书古板保守惯了,自然是没法接受自己做出罔顾人伦之举的。
  不过他为什么要去提醒呢。
  斋阳笑眯眯,毫无负罪感。
  反正从那件事之后,他这位好友在伶舟那里就算是彻底出局了。
  哪怕谢池书现在反应过来去追求伶舟,怕是也只能从伶舟那里得到一句拒绝。
  既然如此,也不能怪他横插一脚吧。
  天地良心,最初他真的只是不想辜负了谢池疏的托付,尽心尽力照顾叶伶舟的。
  可见惯了算计背叛,叶伶舟对谢池书毫无保留的情意迎面砸来,哪怕他只是旁观者,都几乎要被灼伤。
  他承认,他嫉妒了......
  这样一颗真心,他也想要。
  ——
  沉默延续了许久。
  谢池书眸中的暗色渐渐褪去,周身紊乱躁动的灵力波动也停了下来。
  他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自己的情绪怎么变得这般不受控制。
  自从修了苍生道,他的性子一日温和过一日,印象中就没什么事情能让他大喜大怒。
  可复生以来这些日子,他简直是将前面几千年欠下的情绪失控都补了回来。
  见不到小舟要焦躁,见到了小舟更焦躁,生怕从哪里跳出个人把弟子给他拐跑了,没有一刻是安心的。
  恨不能将小舟揣进袖子里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一根头发丝才好。
  垂眸望向下方流水,视线无意间聚焦在自己的倒影上。
  白衣,玉簪束发......
  好像才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画面......
  谢池书陡然一怔。
  在神识传来的画面中。
  这一刻,仿佛有惊雷贯穿迷雾,将那种乱作一团却抓不到头的熟悉感彻底劈开。
  谢池书僵住了。
  他终于想起来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是像谁了,不就是像他自己吗。
  抛开神识匆匆一瞥没能看清的面容,以及那陌生的嗓音。小世界中的那个人不管是衣着打扮还是身形轮廓,都与他十足相似。
  如此再想来,当初小舟腕上那圈握痕,比对之下也与他的手颇为接近。
  所以......小舟是特意找了一个跟他很像的人当床伴?
  斋阳莫名其妙看着一会儿冒杀气一会儿又发呆,这会儿又一脸震惊的谢池书。
  这复生怕不是有什么后遗症吧,总觉得他这好友回来之后就不对劲了。
  “你没事吧,我不就随口说了句床伴吗,又不是伶舟真的去找了,你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谢池书:“......”
  可现在的问题是,小舟真的找了。
  不仅找了,找的人还很不对劲。
  他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下,道:“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斋阳挑眉,“什么事?”
  谢池书斟酌了一番用词,“我有一个旧友,那个旧友的弟子喜欢他,可现在又说不喜欢了......然后转头寻了一个与旧友很相似的人在一起,那个弟子是什么意思?”
  这话过于离奇曲折,博览群话本的斋阳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你等等,让我理理......”斋阳摇扇子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把自己的发丝扇得到处乱飞。
  他理完了,颇为错愕:“你的意思是说,伶舟养了个跟你很像的替代品上床睡了?!”
  谢池书比他更错愕,“你怎么知道?!”
  他分明没提到小舟,更没提到床伴。
  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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