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这本就是一场回不了头的心魔。
  “叩叩——”
  窗外的阿墨轻声叩门,小声传话道:
  “王爷,许念姑娘找。”
  “……”
  ///
  好晕……
  手疼,膝盖疼,浑身都疼。
  干过苦力的人在当下做完活的时候是感受不到酸痛的,往往在睡一觉过后,浑身的酸痛麻软劲才后知后觉开始升腾,叫嚣着难受。
  景瑎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摆弄他的身体,导致他很不舒服,可又逃离不掉,中途有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快醒来了,但是眼皮很重很沉,在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之后,又继续昏睡过去。
  这一睡,纷繁复杂光怪陆离的梦境涌上心头,乱糟糟的,景瑎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远。
  终于。
  景瑎想起来什么——他好像见到阎济了。
  这个念头让他大梦初醒,无意识下紧咬下唇,□□上传来的刺痛使他争夺回来一丝身体的主导权。
  潜意识里的声音告诉他他该醒过来了。
  首当其冲的,一股气味钻入鼻腔。那香味初始很陌生,像依兰花的味道,呼吸入喉后,渐渐的能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这股味道代表着温暖干燥,景瑎迷茫怔愣片刻,想起来这是阎济的味道。
  对了,阎济!
  睁眼,却是漆黑一片……
  这里太黑了,黑得看不到任何东西,景瑎在某一瞬甚至怀疑自己没有醒来,亦或者是穿越到了什么别的地方,等他回神仔细感受了一下,才确定自己是醒着的,而且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躺在干燥柔软的被窝里。
  骨头里的酸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
  自己这是睡了多久……阎济呢?
  黑暗中,床榻上的青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他仔细回想起晕倒之前的画面,那个时候,他好像看到阎济了。
  但是,自己这是在哪?
  如果当时他真的找到阎济,为什么现在阎济不在他身边?
  景瑎心中带着满满的疑惑,他困顿不解,但是说不了话这一点让他做不到喊人来,他犹豫片刻,最终决定亲自下床看看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他拢了拢衣襟,爬起来用手摸着周遭,边摸边爬,大概爬了几步才摸到床沿。景瑎坐下,抬腿正要下床去。
  可也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阵清澈急促的银铃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叮铃铃…………
  四面八方,无处不在。
  景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呆了,没注意到四肢间有一丝束缚和震动,他张皇地四处张望,什么都没有看到。可也正是因为这里什么都看不到的环境,密布的银铃声才让恐惧陡然攀升。
  这一切就像黑白无常来索命拿铃铛做提醒似的,每一声都营造出可怖的氛围。
  甚至空气中都好像比刚才凉了许多。阴气顺着脊背怕上景瑎的后颈,轻轻地吹着。
  景瑎竖起汗毛,顿时止住动作。
  完蛋了。
  不会是主空间来收他的吧。
  不对啊,自己不是死了又复活了吗!难道……不是吧,他们系统自己承诺的奖励还要收回?
  这让已经接受重活一次好好活着的景瑎有些崩溃,他还没见到阎济就来到这个鬼地方,怎么办啊可。
  景瑎欲哭无泪。
  但是还不等反应,一道嘎吱声打断景瑎的思路,他刚因为被吓得惊惶小脸循声看去,炽烈的白光突然闯进视野,晃得人眯起眼睛,那是一扇门。
  门开了,外面的亮光射进来,打断了屋中原本静默到极致的黑。
  景瑎抬手捂住了眼。
  他如今眼睛半瞎,很畏惧强光。
  所以他在这一刻没有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没有注意到眼前地板上阴森可怖……犹如鬼画符的血迹,更没有注意到身处的床幔后如同蜘蛛结网、密密麻麻缠绕的红绳银铃。
  “——当。”
  门再度关上,天又黑了。
  景瑎咽了口口水。
  他再度陷入绝对的漆黑。
  “你,是,谁?”
  细嫩纤长的双手从绸缎中伸出,朝面前的方向做着手势,边比划边打颤,因为害怕整个人的重心后移,没了薄纱的遮挡,一张清丽漂亮的脸露出惊惶不安的神色。
  他好像太害怕了,做手势的时候身子越抖越厉害,越害怕越想后腿,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蜷缩起来双腿,从床边缓缓地缩到了大床最深处。
  却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动作幅度,四肢被系上的红绳跟着抖动,牵动了床幔四角,上面的银铃重新发出声音。
  细细密密、清脆悦耳、愈演愈烈……
  青年就抖得更厉害了。
  边抖,还要用手势问他,为什么不说话。
  黑暗中男人站在床边,仔细盯着推到大床深处的人,面无表情。
  青年再度问询:
  “你是谁,你为什么不说话?”
  “……”
  “……”
  “你放了我吧,求你。”
  这句意思他当然能看懂,可也正是因为能看懂,阎济眸中的暗红顿时翻涌出来,他皱起浓眉露出不悦之色,动作却很轻缓。
  他抬膝,跪在床榻上,整个身体送出,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抓到了青年的脚腕。
  然后拖动,不费吹灰之力,青年被一下子拽到面前。
  “放了你?”他问,“放小瑎去哪?”
  本来被吓得快哭出来的青年顿时愣了一瞬,然后浑身僵硬,呆立当场。
  阎济没给人回答的机会,他抬手将人的手腕骨握住,然后大手伸在青年后腰,使劲一带,青年就被紧紧禁锢在他怀中。
  他的声音平静到毫无波澜,但是身体却是炽热的,视线逡巡青年的每一寸神情,企图找到什么,然而青年完全怔愣,没有一丝别的,全是茫然。
  “小瑎怎么不说话?”
  阎济挑眉,将人拢进怀中又伸手掰住青年的下颌,一字一句。
  “嗯?”
  “小瑎想去哪?”
  “或者说,小瑎想跑到什么我找不到的地方?”
  “这个世界之外吗?”
  “好玩吗?”
  “……”
  景瑎完全呆立住,脑子里还没有接受过来这个人就是阎济,他没有做梦那些都是真的,就又听到阎济说了“世界之外”,大脑高速运转,但越是在这的时候,景瑎的脑子越是混沌,他如梦初醒劫后余生,诸多想法乱飞,反应到表情上就是怔愣,呆呆的,久久不能回神。
  阎济看他不说话,心中的某种期许慢慢凉了下去,他的手带上一些力道,眼中眸色更深,带着一种自毁式的恨意。
  眼神在景瑎熟悉的面容上扫过,却得不到任何解释。
  这几日青年的每一寸肉.体都被他端详过,景瑎长高了,脸颊肉少了许多,整个人还是瘦,因为长高了,所以更显得瘦弱,双手被磨破了皮,脚上也有很多水泡,一看便是经历了长途跋涉。
  他穿了一身道袍。
  听抓来的那伙人说,景瑎要去应门郡。
  去应门郡祭拜太后吗?
  祭拜完之后呢?
  为什么发现他的时候他要那么慌张地逃跑,还钻了狗洞……
  把自己整的那样狼狈。
  是为了……
  是为了躲自己吗?
  祭拜完太后,然后远走高飞,离开应门郡、远离京城、离开沧州,甚至离开大宸,离开这个世界,离自己远远的,此生不复相见。
  对吗?
  阎济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他轻轻的气息声在黑暗中挥洒在景瑎的面上,带着隐秘的疯狂。
  一双手陡然加重了力道,几乎是一瞬间,景瑎细嫩的皮肉上就留下一道红痕,阎济第一次对景瑎下这样重的手,才让景瑎知道,男人的力气竟然能这样大。
  他说。
  “很不巧。”
  “小瑎还是遇见我了。”
  “这辈子,下辈子,就算是天被捅破个洞,就算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虚幻。”
  “阎济也要和景瑎纠缠到底。”
  死了也不分离。
  炙热粗暴的吻迎上,犹如野兽在撕咬猎物那般,狠狠啃上景瑎的唇舌。
  四肢被绝对地压制着,这个怀抱几乎可是说是密不透风,像细网、像蛛丝……缠绕吞噬,差点连空气都不给青年留下。
  带着凛冽的寒意和狠诀,阎济丝毫没有一丁点的怜香惜玉。
  景瑎永远别想离开他。
  哪怕他们只剩下了恨。
  景瑎还没有听懂阎济说的话,就陷入到缺氧的困境中,思维变得滞缓、意识开始模糊,可心中的喜悦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这是阎济。
  他找到阎济了!
  他终于找回来了,从今往后,他是真的可以和阎济永远在一起。
  至于刚才阎济的话,他没听明白。
  窗外好像响起阵阵雷声,可屋子里仍旧漆黑一片。
  闪电的光是照不进来的,景瑎也感受不到这是什么地方,漆黑是可怕的,阎济本该是温暖的,可景瑎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阎济很恐怖。
  刚才还温暖的被握仿佛被侵入的男人染上绝对的寒意,景瑎的意识只感受了外界一瞬,随后全部的心神都被阎济夺去。
  他茫然地听见阎济说话,声音冰冷又陌生:
  “我以前生怕伤到小瑎一丝一毫,可小瑎总想离开我……”
  “后来我在想,如果给小瑎打上烙印呢?”
  景瑎的眼睛好像能看见一些东西了,那是阎济幽深的眸子,里面暗含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陌生、病态又疯狂。
  他不是很能理解阎济所说的烙印是什么。
  男人垂首啃咬住青年喉间命脉,犹如厉鬼缠绕,静静诉说:
  “我给上一具身体就下了密咒,小瑎表面上很乖,但他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最后还是消失了,那我就继续给这具身体下密咒,独属于我的密咒,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给这具灵魂下锁魂术,无论你的灵魂投生于何处,都摆脱不了我……
  如果,让你的每一寸骨血都记住我,是不是就逃不掉了?”
  “小瑎,很快的。”阎济淡淡的嗓音中蕴藏前所未有的疯魔,他单方面的倾诉着,并不在乎景瑎的回应。
  因为无论回应是什么,他都不会放手。
  “有点疼……
  好小瑎,乖小瑎,忍着。”
  男人不再像曾经一样动作轻柔、对待他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此刻,阎济有一种毁灭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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