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景瑎这个时候已经很困很累了,但不仅被两人挟持出去,还被甩给了最重的活,一干就是半个晚上。
  直到他的双手被磨破,变得血淋淋的,才结束,刚回去景瑎就靠在角落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景瑎整个人走路都打着飘。
  一阵风吹来,他狠狠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的不等看清路,身前投来一片阴影。
  抬眼,依旧是二人。
  “走。”
  景瑎有些痛恨为什么不看管严一些,把这两人抓走!
  想着想着,老头扫来:
  “幸亏你小子是个哑巴,还挺能干,到时候我不介意多分你一串铜板。”
  “……”
  景瑎累得头晕目眩,心里暗骂道:
  你跌的,等我找到阎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www……
  秋风重带上寒意,白天的时候这里照样昏暗无光,那司工署的管事大概是觉得他们不敢翻起什么波浪,这里的看管撤去三分之二的人手。
  所以他们得以再度溜走。
  没有人在意一个小小的道士,也没人细细看他,景瑎因祸得福,没被欺负。
  昨天挖了半夜的洞,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他从老头和男人那里得知,他们挖的是一个妃子陵,玄天门朝东的第一个墓室是太后的,等挖到宝物之后,朝西边有一个狗洞,能直接溜出去,全程花不了十分钟。
  因此,景瑎特意在今日起床时,带上了一盏香烛,他来报名之前用剩下的一半钱买的,没被抢走,准备在挖洞的时候抽空祭拜皇祖母,之后随机应变逃跑。
  然而,就在他们三人离开之后,司工署迎来了巨大的动静。
  大门涌进陌生的军队,将司工署的上上下下全部看管起来,来人各个一言不发,庄严肃穆,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像是在恭候什么人。
  在这样的摸排下,景瑎三人的消失也快速被发现,低沉的气压弥漫在司工署中,搅乱人心,众人迅速在皇陵之中寻觅三人,排除目前最不稳定的因素。
  那位今日晨起突降应门郡,郡守立刻下令郡兵进城,看管住所有人口流动。
  司工署显然属于常规性重点看管区域。
  墓室中,景瑎刚悄咪咪地上完香,磕完三个头,就听见外面一阵阵慌乱的脚步声、兵戈声,这在幽闭的墓室里显得愈演愈烈。
  老头和男人也察觉到不对劲,他们对视一眼,立马决定撤离。
  临走前,事态紧急,压根没顾得上管景瑎这个拖油瓶。
  景瑎撑起疲惫不堪的身体,黑灰将他白净的脸染成花的,耳边传来一声声如擂鼓的心跳。
  一边是:完了……
  另一边:就是这个时候!
  他突然意识到这就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于是抬起双腿,钻出洞口,朝着西边狂奔而去,等到钻出狗洞后,终于得见一丝天光,认出了这就是他来报名的那个院子。
  这个时候,身后的墓室里传来阵阵嘈杂的回音,喊着“抓人”什么的,景瑎知道他们已经被发现,此时此刻只能拼死一搏。
  幸好这里还没有人。
  景瑎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跑去,使出了全部的力气。
  终于,他从小道钻出,跑到了司工署外。
  得见天日的喜悦充斥着他,但也是同时,刚才的力气被抽干,他双腿一软,眼前发黑,彻底摔倒在地。
  再睁眼时,距离他不远的青石地砖上,一双雪青暗纹锦缎的底靴闯入视野。
  一步,一步……
  繁重的玄色衣袍下摆随着步姿有规律地晃动。
  ——正在朝他走来。
  景瑎迷迷糊糊,觉得好像有些眼熟……
  他抬头望去,视野里映入一双熟悉却又陌生的眼,因为那瞳仁中,泛着一种他前所未见的暗红之色。
  本能比脑子先反应一步。
  景瑎没发出声音,但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
  呜呜呜阎济……
  意识消弭。
  闭眼的最后一刻,他好像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作者有话说:==========
  开始误会狗血墙纸ai桀桀桀,有信息差
  hiahiahia~


第77章 屁股开花的第七天:(已修
  青年长大了。
  这是阎济看到景瑎的第一想法。
  他的小瑎回来没有想过要找他……可偏偏又把自己弄得这样可怜。
  宽大的道袍一眼别知是不合身的, 繁重的衣摆随时能将人绊倒在地,事实上青年也确实被绊倒了。
  阎济身后队伍站了很长,分明是应门郡偏僻的一条街道, 第一次迎来这样大的场面, 郡兵开道, 玄黑的马车被簇拥其间, 阎济下了车,走在最前面。
  他的前面是完全空荡干净的街道,但被一个落荒而逃的小道士闯入。
  小道士形容狼狈,刚跑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他抬头看了一眼, 漂亮的面孔没有薄纱遮挡,茫然又无辜。
  似乎是摔疼了, 伸手朝这边够了一下,旋即晕倒。
  “王……王, 王爷, 小官这就处理掉。”
  身后跟随的应门郡郡守跑到前面, 紧张兮兮, 恨不得立马把挡路的那个小道士直接绑走。
  但是燕王楞住了。
  他抬起手,声音艰涩。
  “滚开。”
  应门郡郡守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是身体还是在燕王朝前走来的时候立马爬着让开。
  然后看到燕王近乎是冲上前一般,将地上的青年抱起, 紧接着双手颤抖,抬起青年的脸,不可置信地看了许久。
  一颗心跳动。
  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这是场梦。
  但是不会错。
  这就是景瑎。
  青年的面孔轮廓和景瑎少年时期别无二致, 但是下巴更尖了,脸上沾染了脏污的黑灰, 可怜兮兮,连日来奔波导致憔悴不已,脸上挂不上一点肉。
  阎济丝毫没有顾及形象,他坐在哪里,神色滞缓。
  像是美梦成真。
  眼神直直的一直在景瑎身上。
  不仅是长大了,还瘦了,双手……双手都破了。
  阎济这样突然搂起大街上冒出来的人,身后陪同的官员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先前跟随检举的那个士兵认出来了景瑎,此刻终于松了口气,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如释重负。
  “报——”
  “司工署盗墓贼已找到,听候大人处置发落!”
  门内跑出原先搜查的官兵头子,押送出一个老头和一个壮汉,像郡守汇报先前的意外。
  郡守瞪了那人一眼,使眼色心中怒骂:
  狗东西,都不看场合的吗?!
  那老头认出了中央倒地不起的小道士,脑筋一转,立马大声喊冤。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都是这个道士逼迫我们这样干的,他给我们下了毒,说我们要是不听他的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啊大人明鉴!!!”
  声音呕哑嘲哳,打破原本宁静的氛围。他一喊,身后的壮汉就灵机一动也跟着寒气原来。
  郡守急得满头冒汗,立马使眼色先堵住两人的嘴。
  眼下这是判案的时候吗?!
  阎济的头却突然抬起,看向了喊冤的两人。
  “你们说什么?”
  老头挣脱开堵嘴的手,见到这样打扮华贵的贵人以为是高官,丝毫没有主意到男人对怀中青年的珍视,他恨不得立马将浑身尽数泼在那小道士身上。
  “就是他,就是他,别看他小,实际上阴险恶毒得很,他前两日一来到司工署做工就靠花钱驱使我们,做工的时候偷奸耍滑尽让我们做活,然后更是装都不装,直接给我们兄弟俩下了个江湖上的毒药,逼迫我们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去做就毒死我们。我们兄弟俩也是没办法啊大人!”
  他自顾自说着,没有发现男人的神情越来越阴沉。
  阎济回首盯着怀中人双手,一双细嫩白净的小手此刻布满了伤痕裂口,有些还沾了灰,隐隐有发炎的症状。
  “你说,他逼迫的你们?”
  “对啊——啊啊啊!!!!!”
  一身凄厉刺耳的尖叫贯彻云霄,引得所有人胆寒战栗。
  没有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等循声望去的时候只看到那老头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指缝里溢出不断的鲜血,疼得说不出话。
  燕王怀中抱着一人,高大的背影带着森然寒意,他看向那人,一字一句:
  “那他的手是怎么回事?”
  “大,大,大人……我,我……”
  老头疼得在地上打滚,阎济眼睛都没有眨,又是一阵风吹过,依旧没有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见老头捂着嘴,呜呜咽咽说不出话。
  他的舌头也被割断了。
  身后的男人吓得瘫软倒地,身下的地砖上濡湿一片。
  空气中传来腥臊,被吓得尿裤子了。
  阎济嫌吵,落下一句:“将此二人押送回京。”
  言罢,带着人离去。
  剩下在场众人完全没有看清状况,郡守点头哈腰应下,连声下令查清此处所有事宜。
  秋风吹得更喧嚣了。
  燕王的势头来如影,去如风,仿若一场梦。但还是闹得沸沸扬扬,全天下都知晓,包括赶来的许念。
  许念赶来才知道阎济的速度之快,他没能见上阎济的面,于是跟随一路前往京城。
  ///
  几日后。
  京城燕王府。
  屋中只有一盏小灯,烛火微弱摇曳,隐隐约约晃动在男人脸上,勾勒出半边凌厉的轮廓。他卸了束发绸带,乌发长垂在床榻间,勾连着塌上的人,平添了几分森然的冷意。
  他就这样瞧着景瑎。
  屋内除了此处在没有一丝光源,于是无法得知窗外光景。他侧坐在那里,瞧着人从天亮瞧到天黑,又从天黑瞧到天亮,仿佛永远不会腻味。
  景瑎被人从里到外收拾干净,双手的伤痕涂上药膏,脚腕上的水泡也被处理过,身上不再是那身肥大粗糙的道袍,而是干净柔软的锦缎。
  头发也被细细搓洗干净,散发着浅淡的皂荚香和梨香。
  如玉一般的人。
  不是死寂的尸首。
  男人的眼眸深邃,看着看着,俯身静静地卧在景瑎的一侧,他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温度、呼吸的起伏,还有熟悉的味道,这每一个感官上的刺激都在告诉他人回来了。
  可他却没有那么开心,依旧平静着。
  没有人能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不仅是盗墓的二人被抓了回来,应门郡全郡进行了大排查,将尚未出郡离开的假镖师也逮了回去。
  阎济顺藤摸瓜,仅仅几日,掌握了景瑎的踪迹。
  小瑎回来了,他没猜错。
  但不是去找他的……
  阎济眸中的归空无没有因为景瑎的到来而减淡,反而变得愈发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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