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院子里洒扫的小宫女趁着无人看管,悄悄用擦地的布吸收药汁,然后偷偷溜了出去。
  宫中一派祥和,欣欣向荣。
  宫外,景瑎终于和阎济踏上了出京路。
  “真的吗?”
  景瑎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此刻的秋风柔而飒爽,吹开少年额头前的碎发,露出干净白皙的脸。
  原先的伤口在岑郡特制的药膏下好得飞快,如今已经脱了痂,露出新长好的粉白嫩肉。紧接着他就被阎济捞进马车坐下。
  “别被秋风扑着。”阎济严肃认真地将少年的衣服掩住。
  景瑎知道阎济是为了他好,就安心地乖乖坐下。
  “你还没告诉我呢,真的吗?”
  阎济:“……”
  叶修延那个大嘴巴漏风,没忍住告诉景瑎阎济会给他的生辰准备一个大惊喜,还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实打实地准备坑阎济一波。
  景瑎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已经信了。
  “真的。”阎济严肃的面孔染上一抹无奈的笑意。
  “好耶!”
  景瑎高呼一声,扑进阎济的怀里。
  最近的阎济总是愁容满面,景瑎不想让阎济不开心,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解决,就只能拉着阎济说个没完。
  阎济一看他说话,整个人就没那么暗了。
  景瑎心满意足地往阎济怀里钻了钻,他心情特别好。因为昨天系统告诉他,如果他和阎济能走出镇北关,就相当于是走出了原剧本的地图,理论上就能摆脱剧本,系统也好向上级申报bug。
  为此,他还专门缠着阎济问了地图。镇北关虽然是中原和冀北的分割线,但距离很近,从京城出发不足十日就能走到,走出镇北关外,才是广袤的冀州草原……
  从此,天高任鸟飞!!!
  景瑎无法将这重原因告诉阎济,就只能一个人傻乐,今日一天看见什么都新奇都高兴。
  这重快乐自然而然也感染到了阎济。
  他瞧着怀中的少年,虽然不知道在乐什么,但到底是开心的。
  至少……至少说明小瑎是真的愿意和他离开,是真的愿意。
  阎济搂住人,将自己的大氅无声无息地把少年整个包裹住,就像是圈地的蛇一样,一点点侵蚀,最后紧紧地缠住少年的手腕,包裹住怀中清甜梨香,不舍得外溢分毫。
  傻傻的小瑎早已习惯。
  他安心地沉溺于景瑎的温度,闭眼睫毛轻轻抖动,用唇瓣摩梭着少年的耳廓。
  或许是他太焦虑了吧。阎济心里淡淡地想。那是因为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没有完成。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马车外秋风瑟瑟,车内却温香软玉在怀,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一会儿扯冀州的月亮圆不圆,一会儿又扯冀州的羊肉好不好吃,说着说着就懒懒地打哈气犯困,阎济随口应着,偶尔伴随着马匹的嘶鸣。
  京都城池在背后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到……
  阎济放轻呼吸,怀中的少年渐渐睡熟,手心还扯着他胸前的布料,安全感满满地熟睡过去。阎济用视线描绘少年安宁的眉眼,笑了笑,又低头亲了亲。
  随后伸手出车窗外,挥了挥。车外收到信儿,将马车的速度放缓。
  估摸着日子,他们会和冀州军于镇北关前会面,届时他把小瑎送出关,然后挥兵南下,正好将儋州军杀个片甲不留。
  造反的罪名他担着,荡平京都之后再把人接回来,到那时……给小瑎搞个皇帝当当,想来也不算什么。
  阎济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之色。
  几日前收到康玉泉的信,太子的儋州军加上朱芫府那个蠢货的私兵也不过三十万,更何况……敌明我暗。
  阎济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怀中少年的衣扣,这些事情做得习惯无比,心中却静静地排兵布阵。
  造反,他有九成把握。
  ==========作者有话说:==========
  阎济(认真严肃脸):小瑎没当过皇帝,而我,也没当过皇后。


第61章 嘎嘣就死的第八天
  事情发生在景瑎阎济离开的第三日。
  宫中敲响了丧钟。
  ——皇后薨逝。
  彼时太子左意蕴正在早朝结束离宫的途中。
  皇后宫中的太监把鞋都给跑丢, 扶着帽子追上了宫门口的左意蕴,五体投地抓住太子衣角,哀恸道:“殿下, 娘娘薨了。”
  左意蕴手中的笏板坠地, 润白的玉摔成几块。
  他怔愣了许久。
  远处传来宫中丧钟悠远的嗡鸣。
  能启动宫中丧钟的, 只有皇帝、皇后和太后三人。
  这一切就这样发生了。
  左意蕴吞下声音中的艰涩:“带我过去。”
  可临走之前, 沉痛满面的太子回头给门口的小厮递了一个眼神,小厮心领神会,脚底抹油跑了。
  左意蕴跟着太监,绕过重重曲折的宫墙,天上的乌云一朵朵地飘过, 将宫墙圈起来的四方天空逐渐填充、染黑。
  分明是正午,天色就浑沌污浊到难以辩物的程度。
  下朝的大臣离去, 有一部分近臣得到消息后留在了紫金殿。
  皇帝也来了坤宁宫。
  与此同时,还有震天撼地的哀嚎。
  左意蕴被搀扶着进入坤宁宫, 看到的就正好是这样的一幕。
  皇后身边的老嬷嬷痛苦嘶吼, 声音刺耳尖锐。
  “是丽嫔!”
  皇帝黑沉下了脸, 一个眼神, 身边的近侍上前拉起了老嬷嬷,沉声道:“你有何证据。”
  左意蕴似乎是没有想到皇帝是这个反应, 他愣神了片刻,看向顺安帝的眼神冰凉无比, 但仍然没有忘记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他冲入寝殿,才亲眼看到了已然逝世的皇后。
  面色青黑, 吐血而亡,是……暴毙。
  跟着进来的皇帝也看到了这一幕, 脸色显然难看到了极致。
  毕竟,在他的计划中,事情不是这个走向。
  见血封喉的毒药,是给太后的。
  坤宁宫乱成了一团。
  有太子在场,老嬷嬷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个劲儿地呐喊哀嚎:
  “殿下!陛下!娘娘是服用了丽嫔请安时送来的安神药啊,请殿下,请陛下明鉴!娘娘喝下那药后不久,就吐血,整个人都在发抖,还没有等到太医来,就薨了啊!!!”
  顺安帝一个眼神,那两个带刀侍卫将人的嘴给捂住。
  一旁的左意蕴淡淡出声:
  “父皇,是在袒护丽嫔吗?”
  中宫暴毙,是皇家天大的丑闻,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将事态闹大。
  然而,然而被指控的人是丽嫔,是皇帝当下最受宠、连晋两阶的丽嫔,就显得这是袒护。
  太子正当年,母妃被嫔妃所害,皇帝却在袒护。
  顺安帝愣了一下,他侧头正好对上太子愤恨的眸子。
  那双眼中充斥着太多怨愤,多到他恍惚了一下,他竟然不知向来乖顺的太子,也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目光。
  属于皇帝的威仪盖过了作为父亲的惭愧,高位者感到心虚后,爆发出的第一种情绪往往是愤怒。
  “太子,你在对朕说什么你知道吗?”
  左意蕴收回目光,双膝跪地,脑袋重重磕在地砖上。
  他的语气沉痛而悲凉,重新做回了那个端方温和,恪守礼教的太子。
  “儿臣恳请父皇,还母后一个清白。”
  “还,大宸的皇后一个清白。”
  字字铿锵。
  顺安帝被噎地说不出话,气血逆流,瘫软到了福泉的身上,他指着太子语无伦次,挑不出来错处,却满心愤怒,然而看向暴毙的发妻,却又两眼一黑。
  事态脱离了他的掌控。
  但是不能乱。
  他是皇帝,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顺安帝在福泉的搀扶下站稳,带着一重不敢面对的心情转过身去,不打算此时此刻和太子计较,继续下令。
  “严禁宫中走漏风声,坤宁宫和宜安宫中的所有人扣押,这件事朕亲自查。”
  闻讯而来的带刀侍卫将后宫围了起来,顺安帝坐在坤宁宫的院子中,整个人的肩膀已然颓靡下去,散发着年老者的荒凉。
  他如今已经有了白发,实在算不上年轻了,妄自以为自己正当年,资质平庸为人昏聩,临到头来,事情一旦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走,他就成了一个茫然又无助的老翁。
  连回头看一眼自己长子的勇气都不敢。
  为什么呢?
  大概他内心最深处也清楚是自己为父为夫都是有愧的吧……
  太子跪地,久久未起。
  太医和侍卫连轴转了一整夜,终于查找出了真凶。
  丽嫔宫中出去的剧毒黄粱梦,经手几人送到了皇后的坤宁宫中,人证物证具在,实在是辩物可辩。
  被扔在坤宁宫院子里的丽嫔已然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彻底失了智。她嘴里喃喃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词句,一会儿看到顺安帝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磕头哀求,一会儿又宛如看到了地狱罗刹,哀嚎后退。
  整个人已经不正常了。
  就连为首的带刀侍卫问话,她也全然听不进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彻底和外界断开联系。
  太医诊脉后抖着腿道:“陛下,丽嫔疯了。”
  顺安帝怒其不争地闭了目。
  “丽嫔,谋害皇后,胆大包天,赐——”
  “等等。”
  身后殿中一道声音打断了顺安帝的话。
  是太子。
  胆敢打断陛下说话,在场的所有人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匍匐不敢抬头。
  左意蕴从地上踉跄地爬起,他扶着殿内的陈设一点点地挪动步子,额头上的红印清晰可见,双膝麻木没了知觉,却仍然在一步步地蹒跚向前。
  他抬起一双锐利忿然的眼,直视天子。
  “父皇就这样赐她死罪吗?”
  顺安帝怒火攻心,反而说不出话。
  左意蕴平静到了极致。
  “这样的人,赐死会不会太便宜她了。”
  “你,你……你在质疑我?”
  顺安帝整个人猛烈地抖。
  “儿臣不敢,孩儿不敢。”
  左意蕴重复两遍,他松开扶着门框的手,向前走了两步,摔倒在地,四肢并用地缓慢爬到顺安帝的膝前,牢牢搂住了父皇的双腿,既是俯首称臣之姿,又有稚子悲怆的凄然。
  他将自己的神色低垂,侧脸轻轻贴向皇帝,悲痛出声。
  “父皇,父亲……我没有母亲了!”
  一国太子,丧失了母亲。
  顺安帝,也失去了发妻,失去了他草莽时就恩爱不移的妻子。
  那个时候他不是皇帝,她也不是皇后,冷门宗室的宗子没有那么多的妾室,他们夫妻携手,在不甚繁华的城池中治理一方百姓,然后生下很多个孩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