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她拉着老嬷嬷的手,喃喃道:“孩子求母亲办事,嬷嬷你说,为人母的会怎么做?”
  老嬷嬷双唇颤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揣测地说:“……大概,就是想办法如愿吧。”
  “不,你还是没当过母亲。”
  “是,老奴在宫中不曾生育……”
  “做母亲的,恨不得自己就当那把刀。”
  老嬷嬷抖了抖,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升起。
  ——————
  左意蕴的令还没有出京城,阎济的折子已经送到了紫金殿。
  京中分明乱成了一团,正是风雨飘零之际,燕王却说如今正是天下盛世,自愿驻守疆域。
  沉寂已久的“摄政王”早有归隐之心,朝中有不少人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燕王离去,要带走小侯爷。
  这真是一大奇观。
  摄政王要和昭信侯一起走,要放在以前,这是造反的节奏。
  但是顺安帝准了。
  准得高高兴兴。
  两个祸害一次处理了个干干净净,只要再把后宫那老毒妇弄死,就算刺杀燕王的人马失败,景瑎也别想再回来。
  顺安帝是这么想的,他能毫无牵制地当几天皇帝。
  为防止阎济有造反的可能,他专门把人送去了阎济从来没有去过的冀州。
  冀州苦寒人口少,还远,光是走,就要走半年才能到。
  阎济带着景瑎去了那儿,还能回来吗?
  顺安帝觉得不能,所以他不仅答应,还巴不得人立马走。
  就这样,外头风声鹤唳,燕王府内岁月静好……至少,景瑎的院子里是这样。
  景瑎头眼昏花,这几天每天都要睡六七个时辰。
  这天,阎济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温柔地亲了亲少年的额头。
  景瑎心中惴惴不安,觉变得很浅,几乎是阎济刚来,他就察觉到了气息。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是阎济温柔的眼。
  “阎济……”
  阎济的眸子沉静如水,蜻蜓点水地吻了吻少年的鼻尖,带着亲昵温声道:“小瑎曾经说过:‘阎济去哪小瑎就去哪’,还记得吗?”
  景瑎还迷糊着,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嗯嗯。你去哪我去哪。”
  “好。”
  阎济将人抱起,在景瑎茫然的眼神中说道:“我们走,离开这儿。”
  ==========作者有话说:==========
  还是想尽量多写感情线,所以这一段的剧情压缩得有点多,节奏有点快。


第58章 嘎嘣就死的第五天
  深秋朔风呼啸, 儋州在北,因此军队之中早已经穿上了冬衣,将士整装待发, 已经收到了“上面”来的军令。
  康玉泉被人看管着, 送到军前。
  他袍泽下的手撺得死紧, 正目眦欲裂地打量着眼下的状况。
  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五日前他才察觉出潘遮的身份, 昨晚自己才送出信……而今日!竟然就要起兵南下。。。
  潘遮:“康将军不为众将士说几句吗?”
  康玉泉:“不了,潘将军的谋划很是恰当,本将放心。”
  潘遮暂时收回怀疑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康玉泉以为来人放松了警惕,正在等救兵。
  救兵就是城中的朱芫府。
  他左思右想如若能最快降低事态影响, 那必然只能从儋州的内部使力,刚来儋州的时候他清楚, 朱芫府代表的世家力量豢养不少私兵。
  好歹也是在京中做过两年官的,康玉泉知道, 世家背后是太后。
  所以他想尽办法让人给朱芫府传信。
  现在, 他只能寄希望于朱芫府能在儋州驻军离开前将此事给按住了。
  届时, 无论是……
  康玉泉暗自想着, 下一秒,面前的军队将士从中间分开, 让出来一条路,再眨眼的功夫, 一个身着红袍绿带的肥胖男子带着满脸的谄笑粉末登场。
  “将军!”
  康玉泉心咯噔掉在了地上。
  来人正是朱芫府。
  他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朱芫府是不是没有收到自己的信,但是很快现实就给了他沉重一击,因为朱芫府这声“将军”叫的不是他康玉泉, 而是副将潘遮。
  “儋州寒凉,很该叫兄弟们吃好喝好, 潘将军……和康将军为国为民的心真是天地可鉴。”
  朱芫府讪笑,满满谄媚之意,连个眼神都没给康玉泉。
  康玉泉:“……”
  “不了,军令如山,康将军说呢。”
  一块巨大的石头沉了底,将他五脏六腑压得生疼,那潘遮刚才的眼神原来不是放松了警惕,而是在笑他傻!
  一股裹挟着悲意的嗤笑从嘴角流露出来:“是啊。”
  时至今日,他哪里还看不明白。太子谋反已成定局,他再也无法更改,唯一的那点变数,寄托在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燕王身上。
  他始终坚信曾经那个战神一样的男子。
  抵京之前,太子不会杀他的,所以在此之前,他不能死。
  “潘将军说得对,军令如山,你我都似乎行伍中人,吃得消,朱大人就不必辛苦了。”
  北风瑟瑟,隐隐有了下雪的迹象。
  ——————
  秋桐故叶,寒露雁飞。
  京中又宁静了一段时日。
  阎济那日将景瑎抱起,趁着景瑎迷迷糊糊说了要走的事情,但是临到走前,还是没能顺利离开。
  因为太后舍不得景瑎,说过了九月再走。
  太后大概是知道此去山高路远,未必就还有再见之日,所以亲自出宫,拉着景瑎去了一趟护国寺。她想再求照空一句箴言,想亲口让照空说曾经的判断是错误的,她的瑎儿有一线生机。
  跟着阎济远走冀州,虽然苦寒,但是也算是远离了京中的纷扰了吧。
  可惜,照空云游天下,不在寺中。
  太后寄托于神佛的希望就这样落了空。
  景瑎最近每天不是在和系统装乖卖傻,就是在和系统东拉西扯,总之是想从系统那里套点话出来。系统知道自己蠢,干脆三缄其口,不搭理景瑎。景瑎一个人绞尽脑汁很是费神,因此看起来有点蔫蔫的。
  他从庙宇的蒲团上回神,像没睡醒,两腮边的狐狸毛柔软雪白,衬得人像一块璞玉做的。
  景瑎愣愣地安慰:“皇祖母没事的,我以后有机会来看你呀。”
  太后没说话,却是撺紧了景瑎的手。
  她只一眼,像要把景瑎刻进脑子里。
  景瑎被这样的眼神有些吓到了,他神色逐渐凝重。
  “祖母……”
  “瑎儿,你告诉祖母一句话。”太后泛起一个苦笑,抬手将少年的发丝挽在耳后,向一位再普通不过的慈爱尊者:“……瑎儿是真心想走吗?”
  她说话的时候顿了一下。其实想问景瑎是不是真的愿意和阎济在一起,但是话说出口便拐了弯。
  景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他是想也没想。
  “愿意。”
  “祖母放心。”景瑎亮亮的瞳仁不再恍惚,反而有了一些通透,他心境澄净,可能有些撒娇,但也带着安抚的意味。
  “祖母,我一直都知道您对我寄予重望,但是我不太争气,好像,好像也做不到您想要的那样,所以左右想想,出去外面也不是一件坏事。”
  景瑎想了想,还是决定将有些话说出口:“太子殿下精明强干,反正要比我强上许多。祖母您呢就是好好保重身体,我和阎济说好了,以后有机会就一定回来看祖母。”
  太后原本沉闷的表情被景瑎活泼灵动的表情逗出了一丝笑意。她摸了摸少年的头,“傻孩子。”
  内心却是安宁了许多,她的瑎儿如果能一直这样不懂事,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可惜,再见是不太行了。
  偌大的佛堂,只剩下了祖孙二人,景瑎乖巧地匍匐在太后膝上,太后用手一点点捋过少年乌黑透亮的发丝,说着一些再寻常不过的话。
  景瑎也不吵闹,太后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抬起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太后说话。
  或许是佛堂之中,他的内心感受到少有的宁静。
  以前的太后总是带着杀伐果决的高位者威严,有的时候会让景瑎无所适从,但是现在她就像祖母那样,景瑎很安心。
  他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想来妈妈的怀抱也该是这样的温暖的。
  “祖母……”
  景瑎被太后絮絮叨叨的话说得有些困了,他本来就是躺着,太后身上温静的熏香让他安心,两个眼皮渐渐有些打架。
  太后一抬头,外面的天都要黑了。
  院子中阎济的身影没有动过分毫。
  “瑎儿困了?”
  “嗯嗯有点。”
  “好吧,那就回家?”
  太后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景瑎的困意莫名有一丝心慌,他握住太后的手。
  太后笑:“怎么,不想回去了?”
  景瑎想了想。
  “许久不见祖母,我会舍不得。”
  庭院深深深如许,昏暗殿内,两鬓斑白的老者瞬间红了眼眶。她连忙侧头,将自己的脸面向背光的一侧,却也因此,正好抬头与佛像低垂的菩萨善目对上。
  她想:这是最后一面了。
  她说:“祖母等瑎儿下次呢。”
  “天已经黑了,夜里冷,瑎儿快回吧。”
  太后将景瑎的领口重新扣好,那精细的纽扣第一次是那样难系,她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然后从衣领里面挑出来景瑎被压着的发丝,在人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慈爱地笑:
  “瑎儿长大了。”
  景瑎揉了揉眼,发现阎济已经站在门外等他。
  “快去吧。”
  太后松开了景瑎的手。
  景瑎怔愣了一瞬,然后在扭头看来,太后已经转过身去,合十礼佛,虔心拜佛。
  景瑎掉了一滴泪,他不明所以地摸了一下湿湿的脸,皱了皱眉。
  “祖母,你不走吗?”
  太后没回他。
  阎济从后面牵起他的手,给人遮挡住殿外的寒风,搂着他跨过门槛。
  景瑎擦干泪,在阎济怀中扭头看了一眼,太后的背影在烛火摇曳中变得模糊。
  他有些茫然,只是寒露,就已经这样冷了……
  ——————
  “这一路上途径不少地方,六道山绵延不绝,地势险峻,横跨在冀州的必经之路上,所以小侯爷你们还是要绕道而行……冀州在京城的西北,按照我刚才所说的,路程要走三月有余,现在出发,到了刚好能赶上过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