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瑎儿!”
  里面的景瑎呆若木鸡。不知道这是走到哪一步流程了。
  眼见外面的人在叫自己,他也不好沉默。
  于是慢悠悠从马车里挪出来,探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大理石地砖,红墙长廊,穿着整齐划一的宫人恭敬跪地,最前面是一个华丽非常的妇人,见到他立马走上前来。
  景瑎眨巴了眨巴眼睛。
  今日的阳光很好,气温却还寒凉,只见一个漂亮到极点的少年,从车里探出来脑袋,随后他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一双大大的眼睛警惕地看向周遭,然后被太监搀扶下了马车。
  他整个人都出来,立于众人中心,才叫人将其看清楚。
  好一个端方如玉,清艳无方的小公子!
  站在边上的阎济却是皱了皱眉,少年身上披着沉重厚实的大氅,却还是只有薄溜溜的一片。
  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苍白,那马车许是漏风,把少年冻着了。
  太后也注意到了这点,握住少年的手,伸手在少年的脸上摸了又摸,眼含热泪地看着眼前少年,只觉心疼难言。
  “瑎儿,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皇祖母么……我是皇祖母啊。”
  太后泪眼涟涟,看到眼前少年的第一刻,她就确定了少年的身份。
  那一双眼睛,太像了。
  和当年倾国倾城的长公主如出一辙。
  少年闻言,脆生生还带着怯,喊了声:
  “皇祖母……”
  “唉。”
  太后感动地痛哭出声。
  身边女子见状欣慰道:“娘娘高兴,也要注意身体呀,不如带着小侯爷先回宫。”
  “是,是。”
  太后一手拉着景瑎,一手拽着易安郡主,摆驾回宫。
  一侧的阎济沉默不语。
  他的任务已然达成,无论是进宫觐见陛下回话,还是出宫归家禁足,都是合理。
  可自从少年下了马车,他的视线就没有从人的身上离开过一秒。
  那道目光深沉而炙热,不加掩饰,却很难叫人分辨清楚那其中是什么色彩。
  直到少年从他身边经过,大氅下的一截脖颈纤细脆弱,洁白如玉。阎济的视线停留片刻,最终复杂地收回。
  燕王带着车驾出宫,回燕王府禁足去了。
  被盯毛的景瑎在走了很远后,才悄悄回眸看,彼时那道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他秀眉微蹙,将疑惑悄悄咽进肚子里。
  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3章 努力作死的第三天:
  最终,太后带着景瑎到一处宫殿安置下来。
  那宫殿叫“霖轩阁”,就在寿安宫不远处。
  “这……”
  “侯府久无人居,一堆奴才伺候得哀家也不放心。瑎儿,你住宫中陪陪祖母好吗?”
  自从见了人,太后的手就没松开过景瑎,此刻一番话说得真诚,景瑎看了看周围毕恭毕敬的下人,又抬头看向装潢华贵的宫殿,只能应下。
  他被推着走,不敢轻举妄动。
  但若论私心,景瑎是不想住在宫里的。
  谁知道皇宫有多少勾心斗角……他什么剧情都不清楚,可谓是步步惊心。
  他心里一群小九九,眼神却怯懦而警惕恰巧,这又戳中太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脸颊。少年的眼睛形状本是灵动飘逸,和长公主少年时极其相似,但是在太后眼中,记忆中豆蔻年华的女儿有多快乐无忧,现如今的少年就有多么瑟缩可怜。
  饶是雷霆手段半生的太后,此刻面对景瑎,也做不到毫不动容。
  一旁的女子察觉到太后的情绪,连忙握紧了手,缓声提醒道:
  “小侯爷舟车劳顿,也累了。娘娘也注意身体啊。”
  太后连声应下,身后太后身边的大太监立刻有眼色地上前,在霖轩阁内安排好一应人等。太后嘱咐再三然后才离去,让景瑎好好休息。
  徒留景瑎看着偌大的宫殿。
  雕栏玉砌,翠霞金缕。
  整个宫殿的装潢华贵逼人。
  景瑎坐立难安。
  可直到此刻,脑子里再度浮现出来刚才那人的面孔。
  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
  燕王送小侯爷回宫后自行归家,又守着禁足的规矩了。
  燕王对小侯爷恶语相向传遍京城。
  众人皆道:陛下特意让燕王去迎接,是为打压燕王的气焰。
  回府的阎济面不改色,一下车,府中管事接过披风事牌,跟着阎济回院。
  直至走到一处院子门口处,阎济顿住脚步,朝里看去。
  院子中央坐着的,正是方才的绿衣青年。
  他摇着扇子,仰起头看了看天。
  “诶呀,这太阳好毒辣,王爷再不回来,本公子都要晒黑了?”
  阎济走近。
  他玄衣墨发,身量极高,衣衫下摆盖住暗金纹路的长靴,但走起路却带风一般,腰间环带着一块莹润洁白的圆形玉佩,和极为锐利的五官形成反差。
  这个时候,男人身上已经全然没有了跋扈嚣张,只剩沉静如深潭的一双眸子。
  “你不该这个时候来。”
  绿衣男子看他一眼,不甚在意笑道:“子渡兄越发谨慎了。只是那皇帝老儿此刻左手拿着小侯爷,右手又愁着太师人选,估计是焦头烂额,顾不上我这等清散闲人。”
  说完,品了口茶,摇头晃脑道:
  “德水,你家王爷这茶怎么还没我府里的好喝?”
  阎济身后的管家德水只挑着听,和蔼笑道:“下面奴才使懒,都是晨起时的茶了,叶小公子莫喝,奴才换一壶来。”
  德水拿着阎济的披风屏退众人。
  叶修延笑嘻嘻吩咐道:“我要喝你家王爷最贵的茶。”
  周遭无人后。
  阎济坐到他对面的石凳上,看他:“他带来的人呢?”
  “我派人给匹马送进宫了。”
  叶修延这才带上几分正经,“你见着人了,如何?”
  阎济看向他,许久也没有说话。
  这沉默来得诡异,叶修延看着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没见皇上?”
  阎济默认。
  “你……”
  “我今日晨起递了道折子,请封太师一职。”
  此言一出,叶修延一把将扇子收住,倏地站了起来。
  “你疯了?!”
  “你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不要命了吧?”阎济一字未说,叶修延就巴拉巴拉快速唠叨起来:“太子现在的身份本就是敏感话题,你的处境更是……皇帝整天想着怎么弄你,你这,你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阎济抬头,面不改色,淡定非常:“我不要兵权。”
  叶修延又是一噎,彻底说不出来话。
  “叶老将军是纯臣,皇帝放心。”
  “……”叶修延突然沉默起来,他看向阎济的神情带上浓重的不解,骤然和抬起来的阎济对上目光,哑然片刻。
  京郊大营的兵权一直在燕王阎济手中,直到皇帝亲卫绣衣使有二十人无声无息死于大营外五里地的剑陵崖。
  皇帝震怒,直指阎济统兵不力,此举……形同谋逆。
  阎济交出兵权,自请禁足。
  随后,皇帝将兵权全数交予到叶老将军手中——
  也就是叶修延的父亲。
  叶修延此刻快速思忖着,很快说道:“你……见过太子?”
  阎济摇头:“还不曾。”
  “太后会将人送给太子做伴读。”
  他不需要提名字,叶修延也知道那人是谁,今日才归京的小侯爷,闻此消息,又是怔愣许久。
  半天,他才表情古怪地说道:“你大费周章这么一圈子,就为了那位小侯爷?”
  “子渡,你莫非是……”
  动了拥立新君的念头吧。
  只是这话太过于大逆不道,即使周遭无人,他也没敢将后半句说完。
  这次阎济接话很快。
  “不会。他做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大宸长公主曾经不足及笄之年就才名满天下,如若不是驸马出身于前朝玄皇后人,未必就不能争一争这天子之位,若是……哪里轮得到——”
  “——你也说了,昭信侯毕竟出身于玄皇后人,他是昭信侯的血脉。”
  阎济将叶修延的话堵死,反倒更让他愈发疑惑。
  “子渡,你何时看重过这些?而且听你这话,对这位小侯爷很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院中寂静了半响,烈日穿过浓绿的树冠枝杈,投射在形成男人身上星星点点的光斑。
  阎济垂眸,俊美无铸的脸静默着,睫毛遮住了大部分神情,让人看不清楚。
  方才去烹茶的德水此刻在门口轻声开口,打断院落中的寂静。
  “王爷,宫中来信了。”
  阎济:“进。”
  德水将一整套描金瓷器摆上石桌,恭恭敬敬地端在叶修延面前,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原本的气氛,做完这一套动作后才俯首在阎济身前。
  “陛下身边的大公公福泉到了,还带着百花节的请帖。”
  阎济挥手:“知道了。”
  他起身向外迈步,在叶修延面前一顿:“你喝完茶就回去吧,此事我心中有数。”
  说完,不等叶修延再问,就扬长而去消失在门口。
  剩下他和德水四目相对。
  德水替自家主子带着歉意一笑:“这是王爷新得的‘玉雪含翠’,公子尝尝。”
  叶修延越想越气,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砸吧半天嘴也没品出来味道,只觉是浪费好茶,抬起扇子嘟囔道:
  “德水,你去去给我打包,我带点回去孝敬老头子。”
  “别给你家这气人的主子省钱,看我喝他个百金。”
  德水笑道:“是。”
  ……
  阎济到王府朝晖堂的时候,大太监福泉正好坐着喝茶,见阎济出门,站起来从小太监手里接过一道锦缎布料的折子。
  “咱家给王爷道贺。”
  阎济面色稍轻:“不知公公道的什么喜?”
  福泉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得煞有介事:“陛下开恩,下旨解了王爷的禁足,可不是大喜嘛。”
  阎济挑眉。
  福泉手里没带圣旨,可人却实打实地到了,见阎济沉默着,也不打算卖关子,直接递出那道织锦暗花的折子。
  阎济接过,就听福泉说道:“再过月余就是宫中的百花节了,今年陛下的意思是要大办,这样的好日子,怎么好少了王爷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