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这个阎济。”
  随即抬手,“来人,给小侯爷的随侍牵匹马来。”
  “我们一道进宫。”
  ——————
  景瑎快被颠散架了。
  他在马车上不敢出声,方才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此刻正是一个未知身份的无礼家伙正在驾驶着自己的马车。
  他驾车驾得相当狂野,整辆车的东西都在抖,即使城内马儿跑得不算特别快,但是车里的东西也是劈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这人是故意的。
  景瑎死死扒着固定的地方,紧贴车背,寻找安全感,生怕一个不留意给一头磕死。
  渐渐的,不知道走到那一段路,马车才突然开始平稳起来。
  景瑎有些怔愣,他坐稳后开始暗戳戳观察车的律动,发现此时竟然比隋寂驾车时还要稳上许多,如履平地一般,丝毫不见抖动。
  顿时摸不准了外面那人的主意。
  他先是故意颠自己,然后又把车驾得这样稳。
  这人……什么意思?
  正在此刻,车帘被一只大手抬起。
  天光乍现。
  方才驾车那男子面孔露出,深深往里瞧了他一眼。
  景瑎这才看清楚那人样貌。
  男人五官深邃轮廓凌厉,帅得极具攻击性,一双瞳仁黑且幽深,注视人的目光带着寒意,他淡淡朝车内看来,那视线就如同一把亮着寒光的刀,吓得景瑎缩了缩脖子。
  “呵。”
  景瑎听见一声极低的轻哼。
  男人将帘放下,半天却再没说一句话。
  景瑎心惊。
  摸不准此人的身份。
  但是很确定,此人如此的样貌气度,定非凡人。
  马车依旧平稳地行进着,景瑎心有余悸,他抬手抚着胸口,满脑子却是刚才男人的那张俊脸。
  心下有个隐隐的猜测,便愈演愈烈:
  ——这样好的样貌……会是主角吗?
  “主角”这两个字浮现出,心脏就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穿书已经半个月,归京就碰上主角的话,那自己是什么身份。
  该不会是和主角对着干的人吧……
  。。。
  极有可能。
  男人对待他的态度恶劣,字里行间充斥着不满,皇帝既然要派人来接他,那么知道这人对自己的态度吗?
  如果不知道,那皇帝莫非是个蠢蛋?
  如果知道……
  妈呀那也太可怕了吧!
  景瑎内心盘算,靠着薄弱的推理能力胡乱分析一通,结果猜想一个比一个吓人,害怕的情绪无处藏匿,几乎写到了脸上。
  漂亮的一张小脸变成了大大的囧字。
  别吧……
  他不要开局秒死啊……T0T
  心里号丧哭得痛快,景瑎没注意到马车渐渐降速。
  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他先是叫了声小侯爷,然后停顿许久,像突然忘词了一般,几息呼吸后,才慢慢道:
  “传闻金尊玉贵、清艳绝伦么……”
  许是声音压得极低,景瑎没感受到那股声音中夹杂的深意。


第2章 努力作死的第二天:
  寿安宫。
  女子容貌艳丽,轻声叫住通传的太监,示意对方不要出声,然后缓步向殿内走去。
  大殿中,雍容华贵的太后身着锦缎跪在佛像前,手里握着一串佛珠,闭目诵读经文,她双鬓霜白,但容颜依稀可见风姿。
  听到脚步,太后停下手里的动作。
  “娘娘,方才来报,说是燕王已经奉旨出宫去接行了。”
  太后闭目安然:“皇帝呢?”
  “……陛下头风犯了,正传召太医呢。”
  “呵。”太后抬眸,直视堂前佛像,眼尾皱纹显露一丝笑意,“既然病了,就传旨给皇帝,说哀家代他去迎瑎儿吧。”
  女子恭敬扶起太后,轻轻答道。
  顺安帝缠绵病榻,即使登基到如今已经过了十五个年头,可依旧无法掌权。
  前朝是,后宫也是。
  原因无他,当今陛下出身于冷门宗室。
  十六年前,先帝膝下无子,唯有一个长公主,可长公主看上的探花郎却是先朝玄皇后人。随后恰逢先帝一朝病倒,缠绵病榻撒手人寰之际,无奈过继了一位冷门宗室立为新帝,这位新帝就是当今圣上。
  先帝以仁德治天下,可江山交到不知根知底的外人手里终究不放心,临死之前颁布几条旨意:
  一是给异姓王阎氏赋权,特赐免死金牌,阎家家主上可摄政治国斩杀百官。
  二是将兵权尽数交予长公主,封探花郎为昭信侯,与长公主远赴江南,扫除南蛮。
  这第三嘛,就是特赐新帝国号为“顺安”……这两个字,将先帝的意思诠释得明明白白。
  ——就是要顺安帝懂得安顺。
  彼时顺安帝已经年过半百,没想到半截身子入土也能捡个皇帝当,惊喜得无以复加走马上任。
  可接连十几年这“傀儡”当下来,也不免贪心。
  长公主好不容易死了,可偏偏回来了个景瑎。
  真要论起来血脉,景瑎比二十年前还在荒野牧羊的圣上,不知道纯了多少倍。
  所以如今太后接景瑎回宫,朝中多少老臣……未必就没有扶持景瑎的想法。
  顺安帝的头风犯得非常合理。
  太后的銮架顺着宣武大道向宫门而去,信儿也顺着春风,吹到了宣武殿。
  顺安帝坐在台前,伏案看着奏折,根本不像病重缠身无力起床,但脸色也是相当难看。
  “放肆!咳咳……”
  他将一本奏折摔出,引得全宫的太监齐齐跪地。
  福泉大太监抖如筛糠:“陛下,身子要紧啊!”
  “朕不过是命他接人回来,谁给他的胆子……谁给他的胆子谋求太师一职!”
  顺安帝边说话边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摄政王那道奏折摊开在大殿中央的地板上,引得众人不禁侧目,顺安帝满眼愤怒,“禁足尚不足两月,谁解他的禁了!”
  “陛下息怒!”
  小太监溜着边走到门口,骤然一看殿中的场景,吓得腿一软,直接扑倒在门口地上,吸引注意。
  福泉立马喝道:“有话就传,陛下面前没个机灵劲儿。”
  “禀,禀陛下,太后娘娘和易安郡主,去宫门口接,接小侯爷了。”小太监声线颤抖,“还说,让陛下好好养病,不,不必操劳。”
  坐在高台之上的皇帝听到这话,反而气得笑出了声。
  福泉颔首沉思,立马喝道:“狗奴才,快去传太医。”
  众人扶着顺安帝从书案到床上,不知道是不是气狠了,此刻的顺安帝闭目养神,不肯再说一句话,太医的手搭了脉,退下煎药,太子闻言赶来侍疾。
  “父皇。”
  太子伏在病榻前,面容清俊。
  当今太子左意蕴,今年一十有七,玉树临风,是满京城里贤德的典范。
  顺安帝抬眼看了眼自己这个太子,伸手示意。
  福泉得到眼神,将刚才的奏折双手呈上。
  “你如今马上及冠,是时候学些政务了。”
  太子低眉顺眼:“是。”
  顺安帝本来是想直接问话的,但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青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发问道:“你可怪罪朕如今才将你接回来?”
  “儿臣不敢,父皇所做之事皆有考量。”
  顺安帝眯眼看向太子,发现对方的脸上一派恭敬,完全没有任何反意,许久才缓声道:“好孩子……”
  “看看吧,看完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太子闻言,才敢抬手接过福泉手中的奏折,翻开仔细查阅。
  分明是父子,此刻却更像君臣。
  顺安帝已经年仅七旬,苍老非常,但是膝下也只有三子,长子居然还是年仅十七的左意蕴。
  片刻后,太子出声:
  “儿臣以为,不如允了。”
  顺安帝挑眉,想听听他这个儿子怎么说。
  太子垂眸,并没有直视龙颜,他端方冷静,似是思考,犹豫片刻才缓缓说道:“燕王有摄政之权已是事实,前因犯了大错被禁足,朝野上下挑不出父皇的错处,京郊大营的兵权才得以顺理成章到叶老将军手中,可……可父皇不可能将燕王禁足一辈子,他此刻已无实权,太傅向来德高者居之,如果现在不给他一个这样的官职,届时……难道真的要复他统领京郊禁军一职不成?”
  “儿臣以为,不如将他尊为太师。”
  “置于其他,儿臣心中一切都有数,请父皇放心。”
  说完这话,太子深深跪在榻前,静默不语言。
  顺安帝深深看着这个隐隐成长成储君的少年,眸中神色晦暗不明。许久之后,脸色渐渐和缓,伸手搀扶道:
  “蕴儿,起来吧。”
  “是,父皇。”
  顺安帝没点评太子这番言论正确与否,另起话头:
  “等会儿去看看你母后吧,她最近一直在念叨你,虽然读书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别太辛苦。”
  太子闻言似是感动,抬头眼中已含上了泪水,眸中充满孺慕之情。
  只这一眼,就让床榻上的顺安帝心情愉悦许多,眉头紧皱的川字纹舒展开来。
  他这个年纪,有个能干且孝顺的太子,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这个孩子比他想象中成长了很多啊……
  顺安帝这样想着,缓慢地挥手,示意太子退下。
  后沉吟片刻,命福泉将朱批拿来。
  ——————
  城墙到宫门的距离不近,一早宫门得到了小侯爷归京的消息,早早列队在门口等候。
  到时辰之后,只见一辆华贵马车遥遥而来。
  守宫门的侍卫定睛一看,竟然看到那驾车的车夫……是摄政王!
  只此一眼,吓得他立马小跑上前迎接。
  “属下恭迎小侯爷归京。参见王爷。”
  阎济没拿正眼看他,抬手从车前摘下御司令,向人出示。
  “陛下命我亲接小侯爷,开门。”
  “是是是。”
  整个宫门对半打开。
  阎济扭头看了一眼车厢内,见里面的人许久没有动静,他想说些什么,但还没有发出声音,就见到远处浩浩荡荡的人影。
  是太后。
  于是他放下放下掀车帘的手,勒停马匹。
  “臣参见太后。”
  面容华贵的妇人从金碧辉煌的銮架上下来,在那女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来,示意阎济平身,然后就全身心地扑向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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