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为太子铺了那样多的路,事到如今才惊觉,太子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即使他刚回京不久,即使他根基未稳。
  拥有好名声的年轻储君,就如同权势倾斜的洼地,所有人如流水,都会顺其自然地被归拢。
  一片沉寂过后,左意蕴踏出宫门,背后的衣衫已经被汗浸湿。
  顺安帝高兴的时候,太子参政是为国分忧,但是不高兴的时候,过度的聪慧就代表着夺权野心。
  左意蕴深知这一点,但伴君如伴虎,哧叻一族要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他早已想到,只是……这封信能从儋州一路东送,说明儋州的人已经倒戈了。
  他从此之后没有退路。
  除掉阎济和景瑎,是他向父皇表忠心的唯一途径。
  可狡兔死,走狗烹,这一切都只能建立在他是唯一储君的基础之上。
  左意蕴被逼得急了。
  ///
  “退下吧。”
  有如山高的公文仅仅被德水搬过来四分之一,这是阎济每日至少要处理的数量。晨光熹微,自从天亮,他就坐在了景瑎的院子里,屁股没有挪半步。
  杯中茶水填了近十次,太阳有些灼人,阎济才抬头朝屋子里看了一眼。
  眸中带着点旁若无人的笑意。
  德明给旁边的下人使了个眼神,示意敲门问问景瑎。
  阎济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抬手制止。
  “让他睡。”
  “就当我不存在,你们退下吧。对了,小厨房随时备好点心,醒来饿了立马要上。”
  阎济边阅览着折子边说话,两头没误。
  德明点头轻轻哎了一声,叫着众人退下了。
  阎济不习惯有人伺候,景瑎也是。
  往日身边一大堆人,即使再小心安静,也总是有脚步声把景瑎吵醒。今日屋子外边没有一点动静,景瑎昨晚又和上线的系统畅聊一整晚,导致他睡到日上三竿才睁开眼。
  揉揉眼,发现是新家。
  从卧榻里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日头已经很强烈了。
  唉。
  景瑎坐在床上叹了口气。
  经过和系统的彻夜长聊,得出了两个结论。
  一是看来主角攻是盯死他了。
  二是剧情居然还在走。
  只不过和原书的剧情已经偏移很远了,系统和盘拖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呢,死还是得死的。
  这是任务!
  景瑎对此没有异议,只有微词。
  不是颇有,是大大滴有。
  【那个什么锦囊妙计呢?】
  系统:【剧情修正buff。】
  【对对对,这个有什么用。】
  系统仰头45°角望天,故弄玄虚来了句:【肯定有用的。比如你没死主角攻受还能“相杀”这件事,反正主系统给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申请这个也可麻烦了,我费了好大力气……】
  其实他花了两年的工资,才买了这个主空间最流行的外挂。
  但是景瑎被说服了。
  【行吧。】
  【那我什么时候服毒自尽?】
  系统:【……奥那个毒啊,失败了。】
  【你在宫中的那些衣物就已经被主角攻的人全数替换检查,包括日常饮食,也是活血排毒的药膳,原本来势汹汹的毒,现在只剩一点点残余了。】
  【他早就知道你不会听他的话,之前给你系的那根发带是解毒的,随后,你所有的发带都是解毒的,无论哪一根。】苟着吧。
  景瑎:?
  烈女怕缠郎,呸!烈郎也怕缠郎啊!
  这是景瑎对此的最后感想,他想到阎济,就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记忆中可对“被追求”这件事毫无经验可言。
  更别说阎济好像一个包围圈,虽然每次都顶着一张温和的面孔,却是天罗地网,以不容拒绝的态势将他整整包围了起来,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他的边界。
  比如他此刻一开门,见到的就是阎济穿戴整齐,十分严整,坐在院中品茗。
  一看便是等了许久。
  “嘎吱——”
  景瑎重新关上了门。
  阎济循声看去,眼角弯了弯,慢条斯理地将笔墨规整好,伸手朝角落的德水挥了挥手,随后缓步朝房子走来。
  支起窗户一条缝的景瑎:“……”
  “小瑎起好早。”
  阎济伸手抬起景瑎撑一道缝的窗户,俯身失笑。
  景瑎抬头对上一张脸,吓得缩了回去。
  严重怀疑此人在嘲笑他。
  阎济见人缩了回去,就也放下窗户,给少年整理自己的时间。
  他长身玉立站在窗边,轻声朝里说道:“小瑎饿了吗,早点时刻备着。”
  “你,你怎么在这儿?”
  “晨起无聊,索性在这里等着了。”
  阎济胡说。
  景瑎心里嘀咕,刚才分明看到了院中石桌上小山高的折子,阎济这个位置,应该要忙死人的。
  景瑎没答话,阎济便继续道:“小瑎不说话,我可让下人进去了。”
  德明带着一溜人,排场贼大,前排是洗漱穿戴,后排便是饮食。景瑎犹豫片刻应了声,阎济朝着一列人微抬下颌,众人便缓缓进入卧房。
  阎济却不着急,他在门口站着,硬生生等着景瑎更衣穿戴好,才缓步进入。
  看了眼打扮精致的人儿,眼底温柔一片。
  景瑎现在的穿着打扮,无一不是经过阎济的手。
  甚至比宫中的还要精致些。
  他今日外袍鹅黄色,一根发带将发丝编好,总是十分漂亮。
  人也是明眸皓齿,耳颈白皙干净,清爽漂亮。
  景瑎吃饭不说话,阎济就陪着,也不说,把自己定位成陪餐的,仿佛只是和景瑎这样静静待着就很好。
  “你不吃么?”
  阎济见景瑎和他说话,抬眸笑了笑,“小瑎吃,我用过了。”
  景瑎瞥了一眼窗外,日上三竿接近晌午,确实是该吃过早饭了。
  睡得有点多,他没什么胃口,也没吃下多少。
  “……阎济。”
  “小瑎。”阎济稳稳地接住话。
  景瑎缩了缩脖子,努力忽视阎济黏儿八糊的那个温柔劲儿。
  “你不忙么?”
  景瑎的本意是在说,阎济难道就不忙,有时间一直陪着他吗?
  但是阎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话曲解成了另一番意思。
  “小瑎是不是太无聊了?”他敛眸沉思起来,稍作停顿便说道,“我带小瑎出去玩可好?”
  “不不不……”
  景瑎回拒,他感觉自己这个时候要天上的月亮,阎济也会敛眸沉思上天摘月的可行性。
  他重新低头随便塞了两口东西。
  直到门口的德水闪了闪身子,似乎是有事要说又不便惊扰,阎济才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还摸了摸少年的发丝,和声道:
  “小瑎想玩什么就告诉德明,他来安排,不必拘着。”
  景瑎软软地回了个好。
  此后几天,景瑎无论起早还是起迟,一睁眼开门,准能看见阎济的影子。
  阎济总是含笑看着他,缓慢温和又有条不紊地逐步侵入。
  院子里的石桌,几乎成为了阎济专属的办公桌,一度让景瑎怀疑这个男人几乎不睡觉。
  ///
  紫河堤坝耗时三月,终于修好,叶老将军督工回京,在朝野之上饱受赞誉。
  顺安帝大悦,大手一挥,连着将冀州的督军大权交由了叶老将军手上,下旨歇息两月,秋后出兵儋州,拿下哧叻。
  大有逮着人往死里用的架势。
  同时,命刚分府别局的三皇子,秋后随军历练。
  朝野上下都看不懂这一层干系,太子的脸色沉如锅底,阎济却是一派安然。
  尽在掌握之中。
  顺安帝要拿三皇子制衡太子,这是一步明棋。
  下朝后,大雨如注。
  绣衣使使正的柴府后门,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厮开门,幕布蓑衣将人笼罩其中,但是下面的人,却也被淋湿了发丝。
  柴津于廊下作揖道:“殿下安好。”
  左意蕴冷声,打量着柴津:
  “并不安好。”
  “瑾贵妃什么时候和儋州有的联系?”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了私密马赛,送几个红包~~~
  终于周末啦,本社畜看看周六日能不能憋个肥的


第28章 又没死成的第九天
  七月汛期一到, 紫江中上游地区果然暴雨如注。
  低气压铺天之势,盖过京域十三座城池。
  天上一大片乌云压过,黑蒙蒙得吓人, 大雨下下停停, 已经持续了好几日。
  期间景瑎进过一次宫。
  是太后宣召的。
  依旧是那座大殿, 殿中佛像的威仪丝毫未减分毫, 在低沉而又粘腻的空气中显得更加阴森,寿安宫一片暖灯祥和的环境烘托,竟未能将那佛像的杀气弥合一丝。
  景瑎在殿中等候时,屋外下起雨来,眼见雨势渐大, 景瑎有些犹心宫外送他来的隋寂和德明。
  这么大的雨,他们还是找地方躲躲吧, 要不然被冲走都是有可能的。
  易安从里屋走出:“小侯爷。”
  景瑎立马站起来。
  “祖母呢?”
  易安笑了笑,“没事, 娘娘等等便来, 提前熬了些暖身的汤药, 小侯爷喝点。”
  桌子上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红枣姜茶, 景瑎闻了闻,果然连鼻子都通气不少。
  喝完汤, 景瑎才见到太后。
  半月未见,太后的神情柔和许多, 又沉默许多,昏黄的灯光映照,面容让人看得不大清晰。
  先是问了问景瑎住得习不习惯, 后又赏了景瑎一堆东西,就是面对景瑎话里话外对阎济的“控诉”时, 装没有听明白。
  “燕王府与你毗邻,有事多加照顾总是好的。”
  景瑎默默含泪应下,看来真是太后默许的……
  阎济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太后发生转变,这么信任他?
  景瑎不知道,系统也不知道。两个笨蛋兜了一个大圈子,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景瑎望着窗外屋檐的雨滴,有些闷闷的。
  太后重新咳嗽起来,像是病了良久,终于有些支撑不住,见雨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下起来,便让景瑎趁着这会儿出宫,易安也随行一道出宫去。
  “小侯爷,走吧。”易安像个大姐姐,总是对景瑎温温柔柔地笑着。
  景瑎回头看了一眼太后,告别离去。
  空中湿气很重,偶有雨线恰似银竹森森而下。
  到出宫的角门处,景瑎才发现这里地势低洼,已经有些许积水,他连忙向外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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