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那精锐二十是他视作手足的弟兄,怎会不痛。柴津眼神黯下,但是当下纠结这个毫无意义,他只需要知道眼前的太子有作为储君的素养,且不是个糊涂的……就已足够。
  纠结太多,难免君臣生了嫌隙。
  柴津抬头,双手合辑,郑重在那块还沾着异族人鲜血的地上跪下。
  “臣请示殿下,接下来,该如何做。”
  左意蕴坐直了腰,轻声抛出一句:
  “小景瑎还不能死。”
  ///
  景瑎坐上马车后,片刻到一处陌生的地点,先前阎济贴身伺候的老奴德水拉开帘子,对着他恭恭敬敬:“公子,得稍微受点委屈了,劳驾公子得换辆车。”
  景瑎跟随下车,这才知道这是要偷天换日,换到一辆简朴的牛车上。
  先前的仆从就此退下,只剩驾车的车夫,毕恭毕敬地扶景瑎上了车。
  景瑎穿着打扮都要比昨天离开的时候素净不少,眼下的牛车虽然不甚华贵,但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干干净净的,景瑎就着一边坐下,手里无意识拨弄那跟阎济亲手系上的发带。
  他拎起那颗机巧球放在鼻尖嗅了嗅,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如果非要说有……他只记得阎济给他系发带时那个粘儿八糊的眼神。
  景瑎抖了抖鸡皮疙瘩。
  “唉。”
  他手肘撑在窗上,默默叹了口气。
  一牛一车刚进入东晓山官兵巡逻的地界,景瑎就在大声惊呼中被团团围住,禁军扣下那带人来的车夫,先行护送景瑎回去。
  易安扶着太后紧赶慢赶,一进门就看见活生生站着的景瑎。
  换了身不甚好看的黑衣,但是人依旧白净得好看,没事儿,还活蹦乱跳着。
  “瑎儿!”
  太后颤颤巍巍地冲了上来,握着景瑎的手都在抖。
  “皇祖母。”
  景瑎没想到能再次回来,看见如此真心关切他的祖母,心中不免也染上一抹哀戚。
  易安在一旁安抚着:“没事了娘娘,小侯爷康健着呢。”
  可是刚说完这句话,伴随着少年抬起脑袋,太后就观察到了下颌处有一道长长的红痕。
  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
  少年的肤色非常白,像羊脂玉一般,不仅白净还透亮,如此,下颌角上一道长长血线两侧泛起明显的红肿,即使伤口很细,只想是被剌了一下,放在这样一张干净的脸上也很吓人。
  景瑎的脸被太后捧起,小心翼翼拿着帕子轻轻擦去,他才低呼一声,细细的刺痛感提醒他脸上还有伤。
  太后当即命久久等候的太医处理。
  而一边的景瑎才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睛瞪了瞪。
  【系统系统,主角攻受伤了是不是!】
  他晕之前还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今天早上怎么就忘了这回事了。
  系统幽幽:【没关系啊,主角攻这种天龙人死不了的。】
  【宿主,你放心好啦,你不如多关心关心你等等怎么解释呢。】
  景瑎一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每次一谈到阎济,系统的态度就比较奇怪。
  就像是……
  “瑎儿。”
  景瑎的思绪被打断,扭头,正是一脸痛色的太后。
  他的伤口其实已经被阎济处理过一次了,但是由于他皮肉白,这疤痕便看着格外吓人,太后生怕景瑎落下疤,命太医细致处理上药,用太医院最好的金疮药。
  景瑎被药粉蜇了一下,疼得轻轻小抽一口气,没太看清楚太后眼中的神色。
  就听见太后凄然说道:“瑎儿在宫中待得自在么?”
  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伴随着太医的手撤下,景瑎坐正,十分乖巧地问道:“皇祖母刚才说什么?瑎儿没听清。”
  太后苦笑,伸手捏了捏景瑎的腮肉:“没什么,此次你把祖母吓坏了。”
  “祖母不怕。”景瑎眼睛一转,语气带上了自己都不察觉得熟稔卖乖,“瑎儿如今好好坐在这呢。”
  太后似乎惊讶于景瑎的这抹生动,脸上的笑真切了几分。
  早在几个时辰前,易安就将阎济的密信交到了太后手中。
  信中直言景瑎久居后宫之处境,犹如深陷流沙,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至于刺杀,太后当然相信。
  阎济没有理由拿景瑎被刺杀这件事开玩笑。
  更何况,景瑎下颌上那一道伤痕,她亲眼所见后,便更觉心惊。
  那样长且锋利的一支箭,仅仅是擦伤都如此骇人,一旦真的射中景瑎呢。
  必定只有死路一条。
  太后恨得泣血。
  偏偏这个时候收到了皇帝的请安。
  说是请安,其实就是要看看景瑎死没死。
  “告诉皇帝,瑎儿受惊此刻睡下了,连带着本宫也头疼难忍,实在不安,便免了他的问安罢。”
  易安面色稍有迟疑,然后迅速了然,整理好措辞出去回复,不消片刻,只听见人乌泱泱的离去声,易安悄声回来。
  “易安,哀家知道你与燕王有私交,你说——”
  “娘娘!”
  易安扑通一声跪地。
  “……哀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信你。”
  话虽如此,易安重重在地上磕起头。
  “娘娘,易安绝无任何背叛您的意思,若是有,便叫我永世不得——”
  “易安!”
  太后厉声叫住她。
  “哀家知道,哀家只是想问问,你是否也会觉得,哀家决意要扶瑎儿……是错的。”
  太后的眼中带着一抹不确定,她在纠结。
  易安沉默了下去。
  只是这片刻的沉默就已经足够。
  “你下去吧。”
  “娘娘!”
  太后挥了挥手,没有继续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易安三步一回头地退了出去,眼中满是急切之色。
  “郡主,这是……”
  易安厉色看去,送吃食的丫鬟敛了声。
  一直回到帷帐中,易安才从那端盘的夹层中抽出一封信,上面的行书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
  “朱芫府。”
  ///
  “喊儋州的人紧盯朱芫府,严防此人妄动。”
  “是!”
  一阵风吹去,德水提溜着箱子从偏门进来,默默绕到阎济身边,将桌子上的东西收纳起来,静声摆开金疮药和纱布等用品。
  不等闭目养神的阎济问,德水便知道问题,稳声回复道:
  “小公子已经安全送回太后那里了。”
  阎济眼睛睁开一条缝,放心地松了口气,气音微沉:“好。”
  “王爷安心,老奴给王爷换药。”
  阎济心思不在此处,便不再多言,任由德水处理着他手臂的伤,结实的小臂血肉翻开,幸好是没有伤到筋骨。
  德水的手轻,动作利索,他只知道人终究不是铁包着的,纵使阎济对这样的伤丝毫不在意,他也总是缓着些来。
  处理完毕,阎济没头没尾地来了句:
  “他走的时候高兴么。”
  德水愣了愣,搜刮一番记忆,无论是出城还是换车,少年面色总是带着些许从容,这点让他格外留意,才经历刺杀的少年回归狼窝,居然有这样的定力。
  至于高兴不高兴……
  这怎么说?
  德水看向阎济,他家王爷眉目中显少染上忧愁,如今,竟是为这样的小事。
  “公子从容自若。”
  “……”
  良久,德水听见他家王爷叹了口气:“是我问得不对。”
  “叫人尽快将宅院收拾出来吧,凡是所用的物品,将名录给我一份。”
  “还有,照着这个身形,给他做几身衣裳,今日那套是委屈了他……”
  德水接过宣纸,上面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下的少年尺寸。
  尺度详尽,笔划都是温柔的。
  ==========作者有话说:==========
  剧情有一点点多了,后面开始努力推感情。
  以后固定每天晚上九点!!!
  嘿嘿体型差我吃吃吃。
  接下来尽快让阎济把小瑎接回家


第23章 又没死成的第四天
  “朕是皇帝!”
  一盏刚沏好的玉山龙井“哐嚓”碎在了帷帐外的台阶上, 浇湿了太子殿下的青竹袍上。
  左意蕴拎起衣摆,抬头冲前来谢罪的大太监福泉温和地摇摇脑袋。
  轻声道:“不妨事公公。”
  屋内的人还在怒斥,丝毫不加掩饰。
  “这天下都是朕的天下, 谁人敢不知这一点!你, 你说!”
  一堆吓人稀里哗啦地跪下, 被指到的小太监听声音还年幼, 吓得边哭边说,还咬字不清:“陛,陛下是天子!”
  福泉满头是汗,左意蕴镇定自若,悄声道:“麻烦公公通传了。”
  闻言, 福泉有一丝犹豫。
  眼下里面陛下正发着怒,依自己所见, 太子殿下此时进去是正好撞枪口上了,不如暂缓。但是看着太子殿下安然的样子, 仿佛是胸有成竹。
  罢了, 若是殿下能安抚下陛下的怒气, 对他们做下人的也是好事。
  “这……好, 奴才去通传,殿下稍候。”
  左意蕴:“多谢公公。”
  一甩拂尘, 身边小太监有颜色地送上刚刚沏好的新茶,福泉顶着压力进去, 左意蕴在门口整理了整理衣袖,神色自若。
  片刻后,福泉出来。
  “殿下, 陛下喊您进去呢。”福泉有眼色地过了头,也想给太子卖个乖, 便在左意蕴还没动的时候轻声对身边的小太监说道:“去,陛下宣柴大人觐见。”
  说完,还扭回头,冲左意蕴谄媚一下。
  这是在提醒他。
  左意蕴颔首,抬帘走了进去。
  “太子。”
  “儿臣参见父皇。”
  方才还虎虎生威摔杯怒斥的顺安帝此刻倒是变得安然许多,他坐在长方黑木大桌后,手里不知何似乎轻轻盘起一串佛珠,佛珠一颗一颗地从指尖溜走……左意蕴抬头看去,新上的热茶升腾起丝缕热气遮住老者的面容。
  “朕是委屈了你了。”
  说完这句,顺安帝还叹了口气。
  左意蕴垂眸,将身形放得更低。
  “父皇此言,儿臣闻之受愧!父皇为儿臣之天,为万民之天,无论赏罚皆是恩赐,更何况父皇对儿臣之恩,已超过父子亲情、君臣恩情……蕴儿万死不知何以为报。”
  古往今来,莫说亲生的父子,便是顺安帝这样被天掉馅儿饼砸脑袋才当上的储君,在先帝面前,也没有左意蕴这一番说辞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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