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阎济知道自己过界了,但是又舍不得撒手,他不希望少年对他永远是一副畏惧的样子……可是纠结再三,最终还是在景瑎喝完水的前一秒,松开手,整个人也向后退了些距离。
  双腿也从包围景瑎的姿态撤离。
  景瑎感受到热源的离开,悄悄抬眼看了看阎济。
  阎济回之以一个温和的笑。
  “还好么?”
  景瑎低情商接话:“好多了。”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景瑎脚趾悄悄扣地,但一旁的阎济救从容许多,他看着少年,周身舒展开,将自己毕生的温柔姿态都摆出来了。
  “不急,再用一些。”
  景瑎自己吃东西还能把自己给呛到,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说什么也不肯继续吃了。
  他已经吃了个半饱,好歹自己还是一个小侯爷呢,不要在人面前一副没吃过好东西的样子。
  不过主角攻的东西确实好吃啊……
  阎济又道,他伸手指向一个碟子。
  “这个还没有尝尝,你喜欢么?”
  一道特别精致的千层酥,景瑎刚才就惦记着,还没有吃到。。。
  反正以后不来了,吃不到岂不是可惜了
  阎济的声音还在耳边蛊惑:“尝尝?”
  不出三秒,景瑎的求知欲打败了羞耻心,接过来两片千层酥,慢慢放进口中。
  入口即化,还有些浆果的清香,糕点很少能把浆果新鲜的清甜给还原出来,景瑎很喜欢这个味道。
  阎济问道:“如何?”
  景瑎点点头,将手里剩下的东西小口且飞速地吞掉了。
  阎济无声地笑了笑,景瑎没说话,但是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自顾自地说道:
  “以后经常给你做。”
  说完这话,景瑎眼中有些惊惶。
  哪来的经常——
  这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于是只好默默说道:“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阎济眼尾的笑意逐渐敛起,他瞧了眼窗外,轻轻说:“我去送你。”
  景瑎脑子上线:“昨天的事情,我。应该怎么说……”
  他要是当下就被发现也好说,但是眼下这情况,自己都被主角攻带回家一晚上了,肯定是说不清了。
  自己再被主角攻送回去?
  那成什么了?
  【系统,现在的剧情线是什么情况?】
  一直潜水关注二人行为的系统快速回复道:【主角攻带走你的事情还没有被皇帝发现,他们正在漫山遍野地找你呢。】
  景瑎:【欸?居然没被发现?】
  其实景瑎并不知道刺杀他这件事,究竟是谁指使的,他也不关心,左不过就是对他身份有忌惮的那群人。
  但是皇帝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自己能全须全尾地回去,接下来,主角攻是不是会更受到注意。
  景瑎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阎济轻轻握住景瑎的手腕,隔着衣服并不算失礼,他看着景瑎,一眼便能知道少年的忧虑,于是令人安心地说道:
  “不用担心,我找人送你回去,你就说是被人所救,我都安排好了。”
  景瑎想想就明白了,还是主角攻靠谱。
  “好。”
  阎济带着景瑎出门,德水等候多时,引着少年朝大门的方向离开,阎济跟随在身后,突然叫道:“小瑎。”
  景瑎脚步顿住,扭头看他。
  阎济的表情认真,决定坦白来讲:“小瑎,这个你要戴着。”
  说完,高大的男人走近,垂头敛眸,动作轻柔地给少年系上原先的发带。
  是少年昨天戴的那根,并没有什么不同。
  发带的尾端系的是一颗玲珑玉坠机巧球,坠在发间,显得人模样熠熠生辉,只是个装饰品。
  可是阎济的动作很认真,他边认真地给少年系着,一边说道:“你信我么?”
  景瑎:“信。”
  “这里面是对你身体好的药材,宫中……你要切记,不要与任何别人送来的奇怪东西接触过多,也不要顽皮贪凉,还有。”
  阎济这个样子,让景瑎幻视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还有什么?
  少年抬起脑袋,看着眼前的男人。
  “还有,我会尽快接你出宫。”
  说到这个,景瑎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同时,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也在同步响起:
  【叮咚——不那么对地恭喜宿主进入剧本第二阶段。】
  【什么阶段?】
  【主角攻受的“相杀”阶段。】
  景瑎:(⊙o⊙)
  【不过宿主,这里要提醒你的是,原书中此阶段主角攻受关系降至冰点的关键因素是你的死因。】
  【本来我以为这段剧情会受到影响,但是目前看来,居然仍在运行当中!不知名因素作用下,检测到主角攻受的相互厌恶值已经完全达标。】
  景瑎呆了呆,直到阎济亲手为他戴上一顶幕篱,送他上马车之后,脑子里回响着系统最后一句话。
  【看来主系统的“剧情修正”buff是好用呀。】
  摇摇晃晃的马车起步,阎济没有跟景瑎同乘,而是选择在车后骑着马,亦步亦趋地跟着。
  直到送到安排好的地方,亲眼看着景瑎被人接走,他才止步。
  少年的人影消失,两个人影出现,在他背后异口同声道:“主子。”
  阎济转身,眸中颜色陡然变得很厉。
  “回去说。”
  ///
  天光大亮,进山搜寻的禁军依旧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太后在帷帐中装病,易安的书信趁着守卫放松换班之际,才传递回京中。
  围猎欢庆的氛围被彻底毁掉,期间有群臣意识到也不曾见到阎济,互相询问才知道早在昨日午后,燕王已经亲自参见圣上,以腰伤为由回京了。
  顺安帝随口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放任回去了。
  这是有心就能打探到的事实,和景瑎的失踪时间相隔甚远,毫无干系。
  这样,本来应该持续三四天的围猎便就此草草收场。
  某一处的帷帐中。
  左意蕴面色憔悴,刚从顺安帝那里回来,搜索一夜未眠,脸色不好看才说明将父皇的话放在心间。
  他闭目浅眠,等着消息。
  估摸着人现在应该送到了,阎济不会将人久留的。
  可是,另一人比景瑎来得要快。
  黑衣人出现,如同鬼魅一样,光天化日在太子的帷帐里现身。
  “殿下究竟是什么安排?”
  左意蕴抬眸,看到的是一张疤痕遍布的脸,青面獠牙可怖可怕,左意蕴不以为意道:
  “你怎么来了。”
  “阿达为什么要取消本次的计划?您不是说,要嫁祸给燕王么?”
  左意蕴嘴角掀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嗤笑。
  “你的人做到了么?”
  “……没有,但是如果当时追上去,计划也不算失败。”
  “呵。”
  左意蕴起身,绕过几案走到男人的面前,缓慢弯腰。
  “史复戎。”
  “属下在。”
  “你居然这个时候还没看明白,还敢来找我……”
  “什么?”史复戎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不等他看清楚“阿达”的脸庞,就发现双腿传来一阵酸软,从身下反射出来的寒光晃了晃眼。
  左意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把短小精美的匕首,直接扎进男子的胸膛。
  鲜血喷溅。
  史复戎在惊惶的眼神中倒地,死不瞑目。
  这个时候,屏风后的柴津出现,为双手染血的殿下递过一道方帕,然后蹲下,随手阖上死人的眼睛。
  他接过殿下手中的刀,漫不经心地补了几下,力道不大,但是刀刀刺入命脉,确认人是死得透透的了。
  “殿下何必非要亲自脏了自己的手?”
  “柴大人不满意?”
  左意蕴眼中噙着笑,看那人,“没脑子的外族蠢货,才会将我视作同盟,你不用做没必要的担心,哧叻一族,我自然会亲手将其连根拔起。”
  “毕竟……大宸的储君,未来大宸的天子,是我。”


第22章 又没死成的第三天
  “史复戎就这样死了。”
  这句话似是感慨, 却又带着试探。
  柴津擦了擦手上的血,朝暗中抬了抬下巴,两秒之后, 两个影子出现将地上的尸体拖走。
  左意蕴看他意有所指, 知道他还有顾虑。
  “柴大人有话直说。”
  “殿下客气了, 臣只是感慨一番。他史复戎机关算尽, 胆敢屠害我大宸绣衣使精锐二十,便早该想到有此番下场。”
  柴津说话眉不见眼,很是坦荡,像是闲聊。
  但是左意蕴知道,柴津还在怀疑他, 这话依旧是试探。
  他索性挑明了说。
  “柴大人这是还不信我。”他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放松靠在椅背上, 手肘支在扶手上撑起下巴,十分怡然, 衣袍上的血色反而像专门设计的纹样, 晕染得恰到好处。
  他看向张口欲要解释的柴津, 抬手打断。
  “柴大人不必解释, 不信我也正常,毕竟我只是父皇从儋州接来的备选品, 史复戎刺杀绣衣使这件事,要真掰开了揉碎了的讲, 确实还和我有点关系……”
  柴津苦大仇深地看向将话挑明的太子,那人懒散坐在那里,语气带了点俏皮, 仔细看,笑容幅度大的时候, 左边的唇角下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梨涡。
  眼前的太子,也不过是个尚未弱冠的青年。
  柴津这样想,就见左意蕴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哧叻族向来与儋州有接触,他们想扶一个熟悉儋州的人上位,必然会找到我,为我回京铺路。”
  “然后呢,下手除掉绣衣使精锐,既招致父皇忌惮燕王,又加重父皇对景瑎的杀心,挑拨后宫。话说本宫的确应该感谢哧叻一片忠肝义胆啊。”
  柴津皱了皱眉。
  左意蕴陡然一转:“可异族就是异族,永远不会成为本宫的爪牙和利器。是,本宫承认有利用过不假,但是你也看到了,无论事成与否,留给他们的结局都仅此一种。”
  “……”
  “我若说刺杀绣衣使非我所愿,柴大人可信?”
  柴津敛眉,沉默片刻。
  左意蕴此人心机之深沉,乃是一代君王最应具备的品质,但是早早看透下面这层的柴津,却不得不担忧太子是否慧及必伤。
  最担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弯了弯唇,神色释然。
  “臣信。”
  “臣认明君为主,共创盛世安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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