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别说主角攻念念不忘了,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到这一幕,估计都此生难忘吧。
  画面感太强,景瑎迟迟说不出话来。
  【就,就不能换一种死法么?】
  系统摇摇头,遗憾道:【这些都是剧情节点,宿主,我没有权限擅自修改,再说了,真的不疼,到时候你的身体会由系统全权操控,免除一切五官上的冲击,包你看不见闻不到感受不到……】
  【宿主,宿主——】
  景瑎显然是真吓着了,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既然答应了的事情确实不能反悔,再加上系统说的隔绝五官。。。
  唉。
  方才还高兴的景瑎此时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丧眉耷眼的。
  即使这一切按照理论上并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但景瑎还是心有戚戚。
  毕竟死亡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一件很陌生而又恐怖的存在。
  系统察言观色,放低声音:【宿主,你那个啥,你记得好好背背剧情嗷……】
  【哦,我知道了。】
  易安出宫没回自己的郡主府,而是绕道走上京中最繁华的街道,在人声鼎沸中下车步行,来到了一处私宅。
  她没带任何人,披着斗篷,穿着打扮是扔人堆里一眼瞧不见的穿着打扮,抬手轻轻叩响院门。
  嘎吱一声,小厮开门。
  “姑娘终于来了,我家主人久等。”
  易安进门掀开斗篷,朱唇轻启。
  “公子久等了。”
  抬眸望去,院中坐着黑袍玉带的阎济,正举杯啜饮。
  “无妨。”


第18章 努力作死的第十八天:
  “无妨。”
  易安不疾不徐,将脱下来的斗篷递给一旁的小厮,坐在阎济对面。
  青竹小院,藤几喝茶。
  “公子好兴致。”
  “谈不上。”
  易安没有再多废话,草草喝了口水,就开始阐述宫中见闻,再说到左意蕴时,阎济皱了下眉。
  “有什么不对么?”
  阎济问:“太子什么反应?”
  “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我看过那把庾弓,委实算不上什么稀奇,只是型号小了点没有异常……”易安思忖道,“你是觉得太子会在此物上动手脚?”
  “不会。”
  不是在此物上动手脚,而是……
  阎济这个时候还是平静的,他知道这是一道坎,他曾经战胜过的坎,很奇怪,明明规避掉这些对他来说算得上是游刃有余,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心悸,比之前每一次都要严重。
  想到少年的样子,他的手有些抖。
  易安叫了好几声,阎济都没有应答,她面上浮现一抹奇怪,最后重申道:
  “小侯爷不能死。”
  “王爷,此前诟病小侯爷身世也好,学堂上吓唬他也罢,我不论您心中有怎样的盘算,只此一点,小侯爷不能有事。”
  阎济回神,对视上易安决然的眼神,回道:“你放心。”
  “他不会有事。”
  “娘娘不放心您。”易安垂眸,抬手给自己和对方斟茶,她的指尖上染着鲜红丹蔻,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在乎对方听没听进去。
  “江山易主本是常事,娘娘并非是非要这天下,而是不得不如此……天难谌,命靡常,世事难料,天底下没有机关算尽且算得刚刚好的事情,娘娘比我们都懂这一点,所以深知小侯爷的命脉注定与之绑定,你……也罢,我若是信了这句话,又何苦坐在这里呢。”
  她抬眸,发现阎济正在认真看着她,就见男人一字一句道:
  “我明白。”他近乎是诚恳地说道,“可是人就是贪心,既平陇,复望蜀。我一边知道天下需要明主,另一边私心甚深,企图觅得一条他不做君主也能好好活着的路。”
  忽略易安的一抹惊色,手指摩梭过杯沿,“我心惟此一点,姑娘放心。”
  ……
  易安走后,阎济楞坐在原地许久,直到天下起濛濛细雨,打湿一片衣襟,才恍然回神。
  竹林荫蔽,衣裳都能这样湿,想必雨势不小……
  他望着远处阴沉天色,心头重之又重。
  很多事情都变了,但愿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
  易安系上斗篷,从私宅外的暗巷缓缓走出,来到了千春楼,京中说这里的胭脂颜色最好,月月抢购一空。
  楼内瞭高儿的引着人上到二楼,人群稍微稀疏了些,伙计一个劲地向她介绍着新出的胭脂水粉,个顶个的新奇漂亮。
  易安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挑了几样最衬人气色的。
  骤然间,窗外大雨如注,伙计忙手忙脚去撤支窗的棒子,易安循声望去,只见外面风雨如晦,长街昏暝。
  而远方,有一道天光乍现。
  “……姑娘,这雨下得忒大了些,歇歇脚再走吧。”
  易安回神,看向伙计带着朴实善意的笑脸,“多谢。”
  ///
  “驾!”
  太后拉着景瑎的手,易安掀开帘子叮嘱一番,车的速度就降了下来。
  “让他们年轻力壮的先去,太快,哀家吃不消。”
  易安答“是”,眼睛却轻轻瞥向一旁的景瑎。
  只见往日的小侯爷此刻被打扮得更像个玉人。
  太后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外出围猎要多见见日头,总不好再穿一身白色,长公主一年丧期已满,按照礼制不必再着丧服,便安排人给景瑎找身显气色的。
  绯色圆领袍通体白中透着水红,凡是系带便是珊瑚红色点缀着明珠,这正好成为点睛之笔,若是别人来穿这件衣服,难免显得俗气或者过于夸张,可穿在少年身上,却显得人更加钟灵毓秀。
  就连平日披散下的墨发也被高高束起,显得人精干灵秀,浓眉大眼,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只是少年眉眼之中带着一抹愁容。
  不只易安察觉到了,连太后也是,二人对视一眼没出声,不知道景瑎这是怎么了。
  从出宫门开始,景瑎的脸色就非常不好,偏偏傻孩子感觉自己伪装得很好,被问到的时候只是笑笑,说没什么。
  太后瞧见小人憔悴得可怜,眼底隐隐还带上了乌青,但终究是没再问,只让马车放慢点,他们慢慢去。
  当然。
  景瑎惨白着一张脸,只是因为知道自己要die了。
  这衣服寓意也不好,胸口根本没必要绣水红色的花,到时候自然会有他的血溅上去……
  唉。
  景瑎很郁闷,因为他怕死。
  但是老天爷没听到他的哀悼,没过片刻,马车就停下了,车外人报到,说是已经到达东晓山。
  他哀莫大于心死地看了一眼绿意青葱的高山流水,肩膀无声地塌下去一点。
  这边乌云密布,围猎场上却纵情欢乐。
  此番皇帝下旨,旨在君臣同乐,因此但凡是三品以上的官员能来的都来了,不少世家子和大臣之子,青年才俊只多不少,觥筹交错,热情交往,好不热闹。
  顺安帝作为天子,随口简单说了几句作为开场词,随后便歇息去了,全权交由太子左意蕴领头。
  左意蕴高头大马,着一身水蓝飘渺袍,一派温润如玉的雅正端方,和谁说话都是笑盈盈的,却又能压得住场子,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众人都知道这位回京不久的太子绝非庸者。
  所以这场面就有些尴尬了。
  ——太后在众人面前露面时,提了两句先帝。
  能做到三品官员,不可能没有见过先帝,于是好好的热烈场面,先帝仁治言论一出,众人无有不垂泪吊唁者。
  尽管这只是个插曲,但是景瑎的出场就理所应当和太子对立起来。
  皇帝和太后都去幕后歇息去,场上便剩下青年人。
  水红袍少年一出,众人皆惊叹其容貌艳绝,却无人胆敢上前搭话同行。
  众人看着少年被随身侍从扶上一匹偏矮的温顺母马,那侍从牵着缰绳,少年坐在马背上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意蕴骑着一匹骏马,见景瑎身边空着,就要上前搭讪,然而他刚松开缰绳,人群中爆发出小规模的惊呼。
  左意蕴皱眉看去,是阎济。
  阎济身上是有实实在在的军功的,他三年前荣战归京,被称过一段时间的“杀神”,尽管这个杀名不算是好话,但世家子弟中,没有不崇拜他的。
  传闻他身着五十斤金刚甲,手握赤羽震天锤,在战场上挥锤一下,能砸碎十个人的脑瓜。
  这样的英雄,怎么可能不吸睛。
  但众人望过去的时候,却多少有些意想不到。
  男人并不是想象中身高八尺,力大如牛的壮士,而是清俊凌厉的……甚至有些像书生的青年。
  他五官深邃,帅得极具攻击性,一双漆黑的眼珠始终像盖了层薄雾,漫不经心,周身充斥着冷淡和疏离。
  虽然没有想象中那样“猛壮”,但是杀气不减,只穿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玄色单衣,随手驾驭着骏马,和众人一比像是大人来看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十分出众。
  左意蕴调转方向上前,朗声唤道:“先生。”
  阎济看去,嘴角弯了弯:“殿下安好。”
  阎济端的是一副长辈派头,可众人交头接耳间,才知道这位“杀神”也不过二十有三。
  甚至比他们之中好一些人还要小几岁。
  阎济没管众人的视线,太子既然叫他先生,自己不如便应下这声。
  “殿下今日风姿出众,臣提前恭祝殿下丰收。”
  “谢先生。”左意蕴坐在马上拱手回礼。
  “先生不上场么?”
  阎济望了一眼猎场,眼中兴致寥寥:“不了,臣行伍时身负旧伤,如今旧疾复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行军打仗谁能没个伤痛,左意蕴不便多说什么,含糊几句,便下令开始了。
  一旁的景瑎时时刻刻都在关注这边的动静。
  隋寂给他牵着马,母马性情温驯,载着他在场地上原地绕了几圈,相当于是当个吉祥物意思意思。
  景瑎双手抓紧马鞍,倒不是十分害怕,他正满心满眼忧心着另一件事。
  剧情!
  这几日,在系统的安排下他早已经把剧情背得滚瓜烂熟——他必须在傍晚时分,由发狂的母马载到围猎场的中心地带,然后在马声嘶鸣中,被误认射杀。
  景瑎手心密密麻麻出的全是汗,耳朵尖尖竖起,听着主角攻受的动静。
  两人谈个恋爱,还非得走一趟“反目”的流程,他个小配角容易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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