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言(近代现代)——黎念墨

分类:2026

作者:黎念墨
更新:2026-09-26 18:39:18

  “我先挂了,拜拜”简帆言挂了视频通话,“你昨晚睡得挺好啊”
  “那确实”那必须的,昨晚梦见你了,至于梦到什么那就不能说了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都在那里了”
  简帆言觉得无聊绕到另一边到盛淮阳钢琴前坐下,拿起谱子“你在练什么啊”
  “《红豆》”他已经爱上这首歌了,歌单里一直循环这首歌
  “过了这么久你还……”
  “我喜欢”
  “哦……”
  简帆言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思绪不受控地飘远——先是在他房间里,自己抱着吉他指尖拨弦,旋律漫不经心地淌出来,盛淮阳就靠在床边看着他;再是那天傍晚的音乐教室,夕阳透过窗落在盛淮阳侧脸,他坐在钢琴前,给他的……回礼
  一模一样的调子,两种不一样的温柔,缠得他心口发紧。
  简帆言耳根不受控地泛红,下意识伸出手,在琴键上胡乱按出几个零散的音,像是在掩饰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
  盛淮阳忽然轻笑一声,语气散漫又坦荡:“我要换衣服了。”
  “啊?”
  简帆言还陷在刚才的回忆里没回过神,眼前人影一动,盛淮阳已经抬手利落地扯掉了睡衣。少年利落的线条骤然撞进视线,肩线流畅,腰腹间腹肌轮廓,在光线下透着干净的质感。
  简帆言整个人一僵,他慌忙别过脸,视线死死盯着墙角,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盛淮阳在心里快笑疯了,怎么能这么可爱,这么好逗。记得之前简帆言在他面前换衣服,嘲笑他,“大老爷们的,你还害羞上了”天道好轮回!脸皮厚就是好啊
  简帆言攥紧手心,身后布料摩擦的轻响格外清晰,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吉他弹的调子,一会儿是钢琴落下的旋律,一会儿又窜进刚才无意间瞥见的身影,晃得他心尖发颤。
  “大老爷们的你还害羞上了?”盛淮阳故意逗他,语气里全是坏笑。
  等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简帆言猛地回过神,瞬间记起自己当初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羞恼瞬间冲上头顶。
  “盛淮阳你有病啊!”他气得直接回头,视线撞过去的刹那,整个人僵在原地。
  盛淮阳刚脱下睡裤,身上只剩一条内裤,手里还拎着要换的裤子,显然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转回来,他也懵了,随即反应过来,耳尖竟也悄悄泛了点红,下意识想伸手挡,又觉得动作太刻意,干脆僵在原地,眼底还残留着没散去的戏谑,此刻却多了几分慌乱。
  空气瞬间凝固。
  简帆言脑子“嗡”地一声炸了,视线慌得不知往哪放,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热意,刚才的气势全散了,只剩手足无措的窘迫:“你、你……”
  盛淮阳回过神,算了,反正都已经被看光了,那就再更不要脸一些吧!
  看着他这副炸毛又害羞的模样,故意慢悠悠地开口:“这么喜欢看就给你看啊”
  “谁要看了”简帆言又羞又气,猛地转回去背对他,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胸膛。
  盛淮阳心里那点戏谑也淡了下去,喉结轻滚了一下,没再继续逗他。
  身后终于传来布料轻响,盛淮阳匆匆套上裤子,声音少了几分戏谑,“换好了,你给辞哥发个消息吧”
  “嗯”
  ————
  四人一同出发前往机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热闹。等顺利登机落座,简帆言本还强撑着跟身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可飞机平稳起飞后,困意便一股脑涌了上来。
  他脑袋一点一点的,视线渐渐模糊,终究是撑不住,轻轻一偏,便安稳靠在了盛淮阳的肩窝上。
  盛淮阳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侧头看去,少年安静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轻缓又均匀,全然是卸下防备的模样。
  他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放缓,另一侧的傅瑾辞和谢谨晨看了一眼这俩人,开始咬耳朵,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八卦。
  机舱内光线柔和,空调风轻轻吹拂,盛淮阳微微调整了姿势,让简帆言靠得更舒服些。肩头传来的温热重量,比任何旋律都更让人心尖发软,先前在房间里的逗弄与窘迫,此刻都化作了细腻温柔的情愫,在心底缓缓蔓延。
  ——————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四人取了行李直奔酒店。
  “终于到了”谢谨晨欢呼
  简帆言刚醒,但是还是激动,“快快快,我们放完行李就去吃午饭了,饿死了”
  “走吧”傅瑾辞去拿了房卡,递给盛淮阳,“你和言一间?”
  “可以”
  “盛淮阳你快点!”
  放下东西便一起去吃了顿当地的午饭。简单休整片刻,一行人便兴冲冲往海边赶。
  几个人刚踩上松软的沙滩,就看见不远处游客凑着堆打沙滩排球,吆喝声伴着海浪声,热闹得很。简帆言见状眼睛亮了,提议一起过去搭伙,就当打场娱乐赛,放松玩玩。
  一开球气氛便松快起来,只有满场的笑闹。
  简帆言跑跳接球都顺手,动作利落又随性,和朋友们闹成一片,球传得恰到好处,偶尔没接住也不在意,跟着笑出声,额角沁出薄汗,整个人亮得很。
  盛淮阳站在他身侧,配合着传球轻扣,目光总不自觉落在简帆言身上,看他被海风掀乱的碎发,看他笑起来弯起的眼,自己嘴角也一直扬着。
  傅瑾辞始终从容冷静,接球稳当,传球分寸恰到好处,偶尔在谢谨晨差点扑摔时伸手轻扶一把,全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轻松。谢谨晨倒是依旧活泼,时不时和两人互动几句,场面和谐又热闹。
  闹够了一局,几人累得瘫在沙地上,盛淮阳把开好的椰子递给简帆言,冰凉清甜的汁水一下驱散了燥热。
  “好热啊”谢谨晨坐在椅子上靠着傅瑾辞的背,“一会去不去捡贝壳玩?”
  “可以啊”简帆言附和
  休息了一会,谢谨晨简帆言这俩活宝就开始催促去捡贝壳
  简帆言率先蹲下身,指尖拨弄着细沙,没一会儿就捡起一枚扇形小贝壳,对着阳光看了看,笑着朝众人扬了扬手:“这儿还挺多好看的,都过来看看。”
  盛淮阳挨着他蹲下,随手翻了翻沙子,拾起一枚纹路细密的贝壳:“我的可比你好看多了,你看”
  “我的好看好吗?”
  不远处,傅瑾辞弯腰捡起一枚质地干净的螺壳,看了两眼便轻轻放在一旁,语气平和:“这里的贝壳被海浪冲得很圆润,倒是适合留着做个小纪念。”
  谢谨晨凑在他旁边,一会儿指着这个一会儿拿起那个,语气轻快:“辞,你看这个怎么样?颜色还挺特别的。”
  傅瑾辞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便轻声应道:“喜欢就收藏”
  简帆言挑了半天,选出一枚自己最满意的,转手塞给盛淮阳:“这可比你的好看多了,小爷赏你收藏了”
  盛淮阳打量着,“也没有很好看啊”
  “你不要就还我!”
  “才不要”盛淮阳把自己捡到好看的贝壳给了简帆言,“作为交换”
  “哦……”简帆言心里雀喜
  四个人沿着海边慢慢走,夕阳渐渐沉到海平面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橙。
  ——————
  折腾一整天,身体早就累了,可躺在床上,两人都睁着眼没睡着,海浪声隔着窗户一阵阵飘进来,格外清晰。
  黑暗里,盛淮阳轻声问:“你睡着了吗?”
  “没有”
  “要不要出去走走?”
  简帆言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出了房间,沿着小路走到海边。
  深夜的沙滩几乎没人,月光软软铺在沙面上,海浪安静地起伏。他们找了块干爽的地方坐下,并排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海边晚上还挺舒服的。”简帆言把下巴抵在膝盖上,声音很轻。
  “嗯,比白天凉快多了”盛淮阳侧过头看他,目光在夜里格外柔和,“今天打排球很开心”
  简帆言笑了笑:“虽然没有比赛刺激,但是还是很好玩”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说话声越来越轻,距离也不知不觉越靠越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
  聊着聊着,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空气里只剩下海浪声,呼吸慢慢缠在一起。
  盛淮阳微微偏头,视线落在简帆言的侧脸上,又缓缓下移,停在他的唇上。他不自觉地靠近,鼻尖快要碰到对方。
  简帆言心跳骤然加速,睫毛轻轻颤抖,慢慢闭上了眼睛。
  近了,更近了,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只差一点点,就能吻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脚步声与谈笑声,有人往这边走来。
  两人猛地回神,慌忙拉开一点距离,耳尖在夜色里同时发烫。
  等人走远,沙滩重新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
  “……回去吧,”盛淮阳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沙哑,“晚了会着凉。”
  简帆言低着头,轻轻“好”了一声。
  两人并肩起身,慢慢走回酒店。
  一路无话,可心里都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早已盖过了整片海浪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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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多,整个酒店还沉在浅梦里,简帆言是被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硬生生吵醒的。
  他皱着眉往被子里缩了缩,盛淮阳起身,趿着拖鞋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谢谨晨和傅瑾辞,这俩人一看就是刚爬起来没多久。
  简帆言在床上不甘不愿地扭了半天,才顶着一身起床气坐起来,头发炸得有些凌乱,眼神还带着没睡醒的懵。
  “?”
  四个人就这么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安静得诡异。
  “看日出。”傅瑾辞淡淡开口,打破沉默。
  盛淮阳懒懒散散坐回床边,捞过手机按亮屏幕:“几点了啊?”
  “四点多啊。”谢谨晨应得轻快,一个小冲刺就扑到简帆言床上,伸手还不老实地揪了揪他宽松的睡衣衣角,“所以去不去?”
  “去啊。”简帆言二话不说直接压了上去,语气带着点小暴躁的任性,“醒都醒了,不去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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