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言(近代现代)——黎念墨

分类:2026

作者:黎念墨
更新:2026-09-26 18:39:18

  第一天遇到的对手水平比他们低很多,赢的很轻松
  晚上简帆言和盛淮阳打电话分享着
  “简帆言你要洗澡吗?”
  “我一会再洗,你先洗”简帆言抽空回了顾青彦
  手机里盛淮阳的声音明显不乐意了,“你跟谁在一起呢?”
  “顾青彦啊”
  “哦……”盛淮阳不爽,“好好比赛,进决赛我…我们来看你”
  “行啊,那天是五一诶”简帆言没有听出盛淮阳的停顿
  “嗯,好了,很晚了,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把喜欢藏在心里,像朋友一样相处也不是不行。
  ————
  这几天的比赛都很顺利,以25:19进入决赛
  5月1日,比赛迎来最终战。
  赛场边的看台上,谢谨晨举着矿泉水喊加油,傅瑾辞抱着相机,镜头始终追着场上的身影,而盛淮阳靠在栏杆上,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栏杆泛白,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场上那个穿12号球衣的身影上,连呼吸都跟着场上的节奏起伏。
  人群里,顾青彦也站在靠前的位置,手里攥着毛巾和温水,目光落在简帆言身上,比盛淮阳的视线更柔,却也同样寸步不离。
  ————
  哨声吹响,排球落地的瞬间,赛场瞬间沸腾。
  队长杨谨西作为主攻手,从第一球就进入了状态,对面是去年的冠军,去年他们学校就是输给对面,双方实力不相上下。
  排球被拍回来,简帆言助跑、起跳,腰腹发力,右手狠狠扣在球的中上部,球像出膛的炮弹一样砸在对方场地死角,拿下第一分。
  “好球!”杨谨西拍手鼓励他
  比分咬得极紧,从15平一路胶着到24:23,赛点局。
  对方换了个发球的,这人还蛮强的,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砸向场地后排,简帆言几乎是扑出去鱼跃救球,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迅速起身调整站位。顾青彦看穿对方拦网漏洞,一个漂亮的背传把球送到简帆言,他高高跃起,准备完成致命一扣。
  就在他挥臂的瞬间,脚下的地板因为之前的汗水变得湿滑,右脚猛地一崴,脚踝传来钻心的剧痛。
  简帆言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还是凭着本能把球扣了出去——球擦过对方拦网手的指尖,重重落在界内。
  “好球!”队友们欢呼着冲过来,简帆言却站不住了,单脚跳着扶住网柱,额角瞬间沁出一层薄汗,脸色白得像纸。
  看台上的盛淮阳几乎是瞬间冲了下去,动作快得连谢谨晨和傅瑾辞都没反应过来。
  他冲到简帆言面前时,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怎么样?严不严重?”他指尖悬在简帆言的脚踝上方,明明想碰,却又怕弄疼他,只能僵在半空,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和心疼。
  简帆言有些懵,随后是心跳加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盛淮阳也喜欢他了……
  顾青彦几乎与他同时上前,半跪在简帆言另一侧,掌心先覆上简帆言的脚踝,动作轻缓又稳妥:“别慌,我先帮你固定一下,别再扭到。”抬眼时,目光与盛淮阳对上,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无声的较量瞬间展开。
  盛淮阳的眼神中带着强势又藏着不甘——他比谁都在意简帆言,却被顾青彦抢了先。
  顾青彦则回以温和却坚定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队医还没到,先处理一下,别让他疼。”
  谢谨晨和傅瑾辞紧跟着跑过来,谢谨晨急得直搓手:“我靠,怎么崴了!疼不疼?你们队医呢!”
  傅瑾辞则立刻翻出随身的冰袋,原本是怕谢谨晨热,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递到两人中间,目光在盛淮阳和顾青彦之间转了圈,没多言,只默默站在一旁,成了这场无声较量里的旁观者。
  顾青彦拿着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简帆言的脚踝上,动作细致又耐心,轻声安抚:“忍一下,冰敷能消肿,很快就好。”
  简帆言疼得鼻尖泛红,却还是扯了扯嘴角:“没事,小伤。”
  盛淮阳站在旁边,看着顾青彦的动作,喉结滚了滚,终于伸手接过冰袋,指尖触到冰袋的凉意,却还是控制着力度,轻轻覆在简帆言的脚踝上,声音低哑:“我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眼底的紧张却没藏住。
  顾青彦没争,只是抬眸看了盛淮阳一眼,转而从包里拿出温水,递到简帆言嘴边:“喝点水,缓一缓。”指尖不经意擦过简帆言的唇角,动作自然又亲昵。
  盛淮阳低着头的眼神瞬间沉了沉,握着冰袋的手又紧了紧。
  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守在简帆言身边,一个动作强势却藏着笨拙的心疼,一个温和却带着刻意的细致,明里暗里的较量,连谢谨晨都看出了端倪,悄悄拉了拉傅瑾辞的衣角,低声道:“他俩……这是干嘛呢?”
  傅瑾辞按下快门,拍了张两人对峙又同时看向简帆言的画面,“友谊之争”
  队医很快赶来,给简帆言缠上了弹性绷带。直到裁判吹响终场哨,宣布队伍以25:23拿下决胜局,简帆言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对手也走过来恭喜他们,下学期再战!
  赛后众人忙着收拾行李、庆祝胜利,盛淮阳却寸步不离地守在简帆言身边,谢谨晨和傅瑾辞帮着拎行李、买水。
  顾青彦走过来找简帆言,“我妈妈来接我了,我得先走了昂,你小心些,注意休息”
  “好,拜拜,今天谢谢你啦”简帆言和顾青彦道了别
  “不客气”
  顾青彦走出体育场被一个人喊住了,
  “学长你等等”
  “嗯?”顾青彦停下,看着他穿的队服,是对面的“我也高一”
  “我是初三的,我们教练喊我来观摩比赛…”
  “怎么了吗?”顾青彦温柔询问,遇到比自己年纪小的总会多一些温柔和耐心
  “我觉得你排球打的很好,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少年说话声越来越小
  “当然可以啦”
  “学长再见”
  “再见”
  ————
  简帆言被盛淮阳搀扶着,胳膊轻轻搭在对方肩上,两人靠近的姿态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亲昵。
  傅瑾辞和谢谨晨主动拎过他的背包与水杯,跟在旁边慢慢走着。
  今天傅瑾辞开车过来的
  “唉……我这腿啊,五一假期怕是只能老老实实宅在家里,哪儿都去不了了。”简帆言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抱怨。
  “没关系。”谢谨晨立刻出声安慰。
  “为什么啊?”简帆言抬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傅瑾辞淡淡接话,语气一本正经:“我们可以当你的余华。”
  “……”
  简帆言先是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四人的笑声在空气中散开,晚风裹挟着暖意,将少年们最真挚的陪伴,轻轻裹在了一起。



第17章 晚安
  简帆言到家时,爸妈还没回来。他拖着受伤的右腿挪进浴室,单脚颤巍巍地撑着瓷砖,扶着墙勉强冲澡。
  磨破皮的膝盖一沾到水,火辣辣的疼瞬间窜上来,他闷哼一声,咬着牙硬撑着洗完。
  他可是man!男人怎么能怕疼呢?!
  擦干身子换上宽松的睡衣,他翻出医药箱坐在沙发上,用棉签蘸着碘伏往膝盖上涂抹。冰冰凉凉的。
  可是崴到的右脚腕又肿又胀,稍微一动就牵扯着疼,简帆言对着伤腿愁眉苦脸。
  正发愁,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简帆言单脚蹦着去开门,门一开,盛淮阳就站在门口。他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湿意,清冽的沐浴露香味飘过来,手里拎着云南白药和绷带。
  “你怎么来了?”简帆言眼睛微微睁大,满是惊讶。
  “怎么?不能来啊”盛淮阳的目光不自觉掠过他敞开的睡衣领口,那颗小巧的锁骨痣撞进眼底,他心跳一乱,慌忙移开视线,耳根泛红:“你今天崴脚还擦破膝盖了,怕你没药,给你送过来。”
  简帆言侧身让他进屋,玄关狭小,两人靠得极近,空气里都飘着微妙的气息。
  “先进客厅吧。”简帆言说着就要往回跳。
  “别蹦了,我扶你。”盛淮阳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传来,简帆言身子一僵,心跳骤然加速,讷讷地应了声:“哦……”
  被扶着坐到沙发上,盛淮阳的视线立刻锁定他红肿的膝盖,眉头轻皱:“很疼?”
  “不然呢,你摔一次试试,疼死我了。”简帆言嘴硬,心里却早就疼得想龇牙咧嘴,要不是在盛淮阳面前,早忍不住哼哼了。
  盛淮阳没跟他斗嘴,放软了声音:“给我看看腿”
  简帆言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地抬头:“啊?”
  盛淮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在这种氛围下有点奇怪,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连忙解释:“我是说,看看你崴肿的脚腕。”
  “……哦。”简帆言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又酥又痒,乖乖把受伤的腿搭在沙发上,瘪着嘴指了指肿起的地方,“你看,都肿成小馒头了。”
  盛淮阳轻轻握住他的脚腕,温热的指尖刚碰到皮肤,简帆言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回收,却被盛淮阳轻轻按住。
  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微微碰了碰肿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是这里疼吗?”
  简帆言僵在原地,鼻尖全是盛淮阳身上干净的味道,脚腕处的触感清晰传来,连疼都变得模糊不清,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耳朵悄悄发烫。
  盛淮阳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他的伤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不敢用力,生怕弄疼简帆言,从药袋里拿出云南白药,先喷了小瓶的在掌心轻轻搓热。
  “药揉开才管用,你忍一下。”
  话音落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他的脚腕上,缓慢又轻柔地打圈按摩。力道恰到好处,不仅不疼,还带着一种酥酥麻麻的暖意,顺着皮肤一路窜到心底。
  盛淮阳继续把大瓶的喷在手心揉开。
  简帆言低头看着盛淮阳的发顶,浓密的睫毛垂着,侧脸线条干净又柔和,他连呼吸都放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掌心的温度和失控的心跳。
  膝盖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远比不上脚腕处的触感让他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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