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天堂(近代现代)——linxuan/Snoofy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8:33:06

  “他可能有绿帽癖吧。”蒋明心没头没脑来了一这么一句。Eric一愣,笑着说这什么词呢吓我一跳。
  陈序在亲密关系里不正常,追求刺激,所以可以和蒋明心保持情人关系两年之久,可学生时代和现在又不一样了,吃过的亏不愿意吃第二遍。
  蒋明心如果能离婚,对陈序来说,当然是最轻松的。继续保持肉体关系,也没了付志港这个麻烦,需要他想办法摆平。
  蒋明心忍耐住内心的一丝奇怪情绪,或许是悲伤,他选择忽略。蒋明心表情淡定,回答道:“我不能离婚。”
  “付志港是我家里人选的,和他在一起三年了,他没有任何问题。”蒋明心回答,“甚至算得上好男人,不在外玩,不喝酒抽烟,事业心重。”
  果不其然,陈序的双腿松开了一些,蒋明心后退了几步,俩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做过爱的氛围不该是这样。
  哪怕是蒋明心必须要回家睡的场合,陈序和蒋明心也会一直接吻,一直接吻到蒋明心上车前一秒。
  他们的身体只要触碰到对方,就像打开了什么阀门,无法控制地起反应。
  陈序的自尊心有限,他恢复了平日里冷面表情,看着蒋明心说:“我正在收购一家度假村,涉及的人和事很多,有些不一定在我掌控范围。”
  蒋明心听着。
  “私生活也可能会被当成把柄。”陈序平静地说,“和你的事尤其。”
  其实陈序早就想这么说了,但因为每一次蒋明心都有办法,无论是撒娇还是装睡,他都能成功让陈序心软,不说出这么强硬的理由。
  可即便道德边界感模糊,陈序也还是有自己要做的事。
  蒋明心站在光源里,头发柔顺地贴着,他头肩比好,四肢舒展,穿什么都漂亮,从高中就是如此。
  这个从小就好看的人,突然抬起头,看着陈序问:“那断了是不是就行了?”
  明知故问。
  “是,断了就会没有麻烦。”陈序如实回答,按照最客观的现实而言,的确如此。
  两个人都不再讲话,蒋明心轻轻捏紧了手,一句话在脑海里百转千回。
  “那就断了好了。”蒋明心最终开口说。
  “你觉得这样是最好的?”陈序问。
  蒋明心心烦里带着悲伤,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于是说:“对。”然后转身往房门外走。
  那不然还能怎样呢?
  蒋明心想不出其他对策了,付志港一点错也挑不出,他也不想面对外婆和妈妈的责问。
  如果一开始就坚持拒绝,或许就能和陈序重新再见后,好好开始,像一段正常关系那样恋爱。
  可蒋明心没办法预判那么多,事实就是,他和付志港结婚了,他在那张协议上签了字。
  下了楼走到客厅,陈序没有跟下来,蒋明心站在门外,迎着夜风打了一辆车,他没有回和付志港生活的别墅,而是去了另一套小公寓。
  是他单身时期住的地方,距离蒋女士家不远。
  在车上,蒋明心还是不太争气地哭了,他想起太多关于陈序的回忆,高中时期每一次看到陈序时心跳的感觉,陈序和自己说话时笑起来很阳光的模样。
  以至于后来蒋明心在国外的男朋友,多少也带着一些少年陈序的影子。
  车内很安静,司机安静地开着车,放了一些深夜广播,女主持在分享一些读者来信,似乎是很好笑的内容,收音机的人都在哈哈大笑。
  蒋明心在后座,也哭得很可笑。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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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蒋明心开始进入新项目,忙了一场死亡行程后,项目一交付就感冒了。
  一开始只是喉咙痛,到了晚上就变成咳嗽,最后开始发烧。
  付志港因为忙着人间福来的开业月,几乎不太回家,蒋明心也想一个人安静安静,便和他说自己住在公寓。
  这样能隔绝病毒。
  付志港打过电话给他,问他去医院了没,又关心了几句,蒋明心边咳嗽边讲话,声音沙哑得过分。
  “要不要我过去看看你?”付志港问。
  “不要了。”蒋明心单手拿着手机,站在客厅里狂喝水,“我现在是病毒源,你还是别倒下了,生意还好吗?”
  “不错。”付志港说到这个,兴致高了不少,滔滔不绝分享了一些最近的生意见闻,还有自己累积的运营心得。
  蒋明心听得还算认真,等付志港说完,他突然问:“Jason,你有没有想过,组一个真正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
  这句话其实不算没头没脑,蒋明心想问很久了。
  毕竟付志港从未说过喜欢男人,尽管他身边也没有女人,但长此下去,其实不是一个办法。
  或许大家都心照不宣,等老一辈子去世,到了那一天,这个荒唐的婚姻结束也没人指责。可这一天不知道何时到来,蒋明心的孝心也并不期盼它快点到来。
  盼着长辈离世,蒋明心没有那么无礼。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付志港声音低了一些:“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吗?”
  蒋明心此时感冒着,大脑运作缓慢,半天才回答说:“没有啊,就是问问,也快三年了,你一直一个人呢。”
  “上次祖母又和我说,要我赶紧怀孕。”蒋明心补充道,“她把我认错性别倒是没什么,但你不是说,你家指望你传宗接代嘛。”
  “Leo。”付志港说:“我不知道。”他停顿几秒,“这个婚姻,我大概十八岁就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了,所以没有想过其他可能。”
  蒋明心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和付志港聊这么离经叛道的事呢?付志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乖小孩,父母之话没有比他更听的人了。
  蒋明心以前在国外,还经常背着蒋女士偷偷恋爱出去夜店,付志港长到三十一岁,大概没有忤逆过父母。
  “没什么,随便问问。”蒋明心转移话题,“我刚刚吃了药,先睡了,你忙吧。”
  付志港没多说什么,要蒋明心好好休息,便挂了电话。
  蒋明心躺回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看了一会儿没找到想看的,这时Eric打来了电话。
  “我正好在你家附近,你最近是不是住回来了?”Eric在电话里问,“我去看看你?”
  “嗯,住回来了。”蒋明心闷声闷气说,“但我感冒了,你来会传染,别来了。”
  “没事,我前天刚好,是流感,免疫力强着。”Eric说,“那我开进来停车了啊,你帮我开个车库门禁。”
  蒋明心在家呆了三天,没去公司,线上办公。今天周六,倒是也觉得无聊,便没有推脱,给Eric录入了车牌信息,让他上来了。
  Eric婚后忙碌了许多,他和老婆是奉子成婚,小孩今年刚好两岁。蒋明心与他见面不频繁,偶尔Eric会找他问一些营销策划的事,也曾经找他们公司合作过。
  进门后,Eric看了一眼蒋明心,他穿着一套家居服,面色苍白,看着的确不怎么样。
  “吃药了?”Eric问。
  “嗯,吃了。”蒋明心点头,又坐回沙发上,他此时没有发烧了,只是有些头重脚轻,点了外卖放在桌上,吃了两口还是觉得反胃。
  “怎么会突然生病,工作太忙了?”Eric问。
  “估计是吧,也可能是流感,最近不是很多人得嘛?”蒋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Eric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了蒋明心一眼,开口问:“你老公呢?”
  蒋明心脸色一僵。
  说不好是Eric这个人天生爱八卦,还是他兰心蕙质,总之他察觉到蒋明心和付志港感情不太稳定,并且严肃指出过。那天他们俩一起出去打网球,回程的车上,蒋明心顺口就说“回自己家”,指的是现在这个公寓。
  Eric虽然是直男一枚,但高敏人群,对很多细节都充满嗅觉,当场就问:“你们俩,是不是感情出问题了?”
  蒋明心问怎么这样说?Eric随即罗列了许多论据,每一条听起来都没有夸大其词。最终蒋明心不得不交代:的确关系不太好,但也不是因为原则性问题。
  “可能---”他当时在车里想了一下,“就是对彼此没有太多吸引力吧,也不是他的问题,我也有问题。”
  “你有个屁问题。”Eric当时就不乐意了,“他找了你这么好看的人,烧高香吧。”
  Eric十分仗义,蒋明心觉得自己骗了他实则过意不去,但处于对合同的尊重,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破实情。
  “在忙吧。”蒋明心喝了口水回答,“我感冒了不好传染给他,就住出来了。”
  Eric叹了口气:“你们俩这样下去,迟早离婚,要不就去找婚姻咨询聊聊。”
  “不用了。”蒋明心忙说,“我们没什么问题啊,现在相处得很好,Jason生意有了起色,我也升职了。”
  蒋明心年初升职到总监,收入涨了不少,自然也忙碌了许多。之前工作太忙,压力过载时,和陈序做爱算是一个舒压方式,近乎完美的那种。
  现在没有了陈序,压力一来,就有些病来如山倒了。可要断的话是自己说的,蒋明心有些难过,也不觉得很后悔。
  “行。”Eric点头,看了一眼电视,又挑起一个话题:“对了,我前天见到Max了,在一个投资人派对上。”
  蒋明心抿紧嘴,面色不太好,努力控制表情点头哦了一声,表示没兴趣。可Eric读不懂空气,自顾自开口说:“好像在搞一个度假村收购案,金额非常大,忙得人都瘦了似的,不过Max还是很帅的,和读书时候一样哈,走到哪里闪光。”
  如若不是知道Eric的性取向,蒋明心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喜欢陈序。
  “诶对了,他妈妈也在,还有一个男生,戴个眼镜很斯文。”Eric停顿,突然神秘地看着蒋明心说:“我听说,这男的是他相亲对象,大新闻啊朋友,你想想Max妈妈什么人,小时候Max稍微做点不守规矩的事,都要关禁闭的。”
  “搞同性恋?是不是消息有误呢?是他表弟吧?”
  Eric措辞夸张,表情丰富,蒋明心不知道为何觉得好笑。
  “谁知道呢,这年代男人都能结婚了,说不定阿姨也想开了。”蒋明心实则不想讨论,但也打起精神参与,“你也太八卦了。”
  大概是那位研究员,听Eric的描述,如果忽略性别,的确很像Max的家里会容易接纳的类型:乖巧,聪明,事业很好,甚至带着一些墨守陈规的刻板。
  这天Eric走后,蒋明心又开始反复发烧,他躺在床上,觉得天旋地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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