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唯有落雪飘(GL百合)——镜慕

分类:2026

作者:镜慕
更新:2026-09-26 18:32:06

  到最后,她们决定就像以前那般,各叫各的。纪云礼还是叫李梳柳“姐”。
  她的姐姐,已经变成了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人。接她回家的时候,李梳柳才23岁。
  李梳柳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了,虽然没有烟瘾,但就是会随身带着。
  她从学生的手里,也缴获了不少的烟。有些男生以及少数女生,会偷偷摸摸地躲在厕所里抽烟。李梳柳值日的时候,去女厕所里抓到过几次。
  “小孩子家家的抽什么烟?”李梳柳把烟放进自己的兜里,道,“从今天起老师跟你做个约定,我们都不可以抽烟了,好吗?”
  在跟纪云礼在一起之后,秦槐槿开始喜欢冬天。不只是冬天,纪云礼在的每一个季节,她都莫名的生出了好感。在某种程度上,她也做到了爱屋及乌。
  这样的冬天,在纪云礼和秦槐槿之间反反复复地上演。在知道自己的心思之后,连曾经坦坦荡荡的牵手都要开始找一大堆的借口,下意识的靠近之后又开始克制地保持着距离。直到终于确定彼此的心意之后,一切又都显得理所当然。
  从“她本来就是我的小姨啊”,到“她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啊”,一切都水到渠成。
  只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小姨”和“女朋友”这俩称谓并没有什么的分别,反正都是秦槐槿生命里最最特别的人,仅此一次的唯一。
  冬夜的风卷着丝丝细雪,纪云礼和秦槐槿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秦槐槿穿着灰色的梨子大衣,戴着一条灰蓝色的围巾,手里头举着两串糖葫芦,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路灯下闪着光;旁边的纪云礼穿着白色的过膝的大衣,捧着一袋糖炒栗子,热气透过纸袋渗出来,暖得指尖发烫。
  “尝尝这个,阿槿。”纪云礼剥好一颗栗子,递到她嘴边,“刚出锅的,吃起来特别糯。”
  秦槐槿乖乖地凑过去,微微低下头张嘴咬住,栗子的甜混着焦糖香在舌尖化开,她顺势含住对方的指尖,轻轻吮了一下。
  她又想到了以前,从高中回来的纪云礼,大冬天的给她带糖炒栗子跟糖葫芦,等她背完书,就可以吃到被剥得好好的堆成山的栗子。
  脑海里有一本书,鲜活地显示着她们从前的一幕又一幕。这本书不会完结,它在爱里,获得永存。
  “别闹,傻不傻。一定是吃孟其华寄来的特产吃多了,把你的脑子给堵塞了。多大的人了,吃个东西还能咬到小姨的手指?”纪云礼缩回手,往她胳膊上打了一下,“街上人多,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整这些有的没的。”
  秦槐槿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把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那……你吃这个,甜的。”
  两人靠得很近,肩膀时不时的撞在一起,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在雪地上交叠成一团。
  回到家脱掉了外套,秦槐槿才把手机从兜里掏了出来。
  在跟纪云礼约会的时候,她向来是没有看手机的习惯的。她觉得跟纪云礼在一起时,用任何一种方式消磨她看纪云礼的时间,都是对生命的严重浪费。
  出门之前,秦槐槿往往会很快地将自己收拾好,化个淡淡的妆,就足以将面部轮廓修饰得秀气又端庄,突显出几分文雅帅气。在等人的时候,也会满是耐心地乖乖地倚靠在门口等纪云礼换衣服、拿包、穿鞋,在玄关处,俯下身子要去系鞋带的时候,秦槐槿已经先她一步,条件反射性地蹲下身子,扯起了她的鞋带。
  “阿槿,我又不是小孩子。”纪云礼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心口软乎乎的。
  “可是能把小姨照顾得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我觉得也算是我作为女朋友的本事。”秦槐槿没两下就干脆利落地给她绑了漂亮的蝴蝶结,就像两只蝴蝶暂时停留在她的鞋上,下一秒就要振翅飞翔,翩翩起舞。
  “嗯,某人真厉害,可以做到每天跟我回同一个家,还同床共枕,共度良夜,纠缠不休。”纪云礼微微俯下身子,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之后,轻轻地吻了上去,边吻边慢慢起身。秦槐槿只得抬着头一点点的追着她的吻,一点点地直起身子,由仰视变为平视,最终用手轻轻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墙上之后,用手扶着她的腰,舌头灵活地滑进了她温热的仿若带着甜味的口腔,同她细细地追逐了一番之后,才带些眷恋地放开了她。
  “小姨,要是你下次再这样吻我的话,我们可能就出不了门了。”


第98章 番外·哄一下
  傍晚的阳光把人行道切成明暗两半,秦槐槿走在亮处,背影挺得笔直,刻意和身后的纪云礼拉开了几步距离。
  她整个人身高腿长的,步伐迈得很大,却又刻意放慢了节奏,似乎是在等着身后的人追上来。
  明明比自己高出两厘米,怎么半天了还没有跟上来?秦槐槿不禁有些烦躁。
  纪云礼看着那抹瘦高修长的背影,脚步慢了下来。她悄悄蹲下身,解开右脚的鞋带,指尖勾着鞋带头晃了晃,扬声喊:“阿槿。”
  前面的人立马就顿住了,却没回头,肩膀微微绷着。
  “阿槿,小姨的鞋带散了一只。”
  前面的人依旧不动。
  纪云礼干脆把左脚的鞋带也解开了,慢悠悠地站起身:“怎么回事啊,小姨的鞋带又散了一只。”
  前面的人动了动,手指勾着衣服的袖子。
  “阿槿,你再不过来,我就回不了家了。回不了家,见不到阿槿,没有办法跟阿槿亲亲抱抱睡觉觉,小姨会很难过的。”
  这个女人真的是!
  秦槐槿像是叹了口气,终于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没消的冷意,却还是认命地快步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
  手指刚碰到鞋带,就被纪云礼一把捏住了手腕。她抬头,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纪云礼的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着脸看自己,声音又轻又软:“小阿槿还在生闷气呢?”
  秦槐槿别过脸,想挣开,却被捏得更牢。
  “我才没有呢。”她嘴硬道,耳根却悄悄红了,“我也是二十四五的人了,怎么可能那么幼稚。”
  “没有?哦,那某人的演技,可真的是炉火纯青的,当我女朋友还真的是有些屈才了。要是出道了,那可不得了,直接就是奔着影后去的。那我是不是得趁现在抱紧你的大腿?毕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怕某人过时不候。”纪云礼挑眉,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触感细腻温热,“阿槿,刚才在酒吧,是谁脸臭得能冻冰?你看到那个人了吗?我看到她好像往这边来了,你作为我的女朋友,帮我找找好不好?”
  纪云礼每次调侃她的时候,都小嘴叭叭的,一堆输出,跟个豌豆射手似的,搞得秦槐槿无力招架。
  真的是阴阳怪气的,但是秦槐槿偏偏就是生不起来气。
  “我……”秦槐槿被问得语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里的那点委屈突然就泄了气。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女生要凑过来亲我的脸,我跟她压根儿就不认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害我,害得我现在还要在这里哄我的小阿槿。我也很可怜。”纪云礼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我明明是第一次去那个les酒吧,怎么可能认识里面的人啊。”
  秦槐槿真的决定回去就把孟其华给骂一顿,推荐的什么破酒吧!
  她俩正在靠窗的位置喝着酒聊着天呢,一个长卷发烟熏妆的女人就凑了过来,纪云礼以为那个女人是要问自己什么事情,结果人家“啵”地一下亲了她一口就走了。
  虽然对纪云礼来说也是无妄之灾,但是她看到之后心里就是堵得厉害。合着别人是喝酒,她是喝醋。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回去把脸洗脱一层皮之后,让你好好亲亲好不好?”
  秦槐槿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种撒娇的软乎乎的音调,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还一直盯着她,波光荡漾的,美得要命。
  但就是这么美的纪云礼居然被一个陌生女人给亲了!
  好烦啊,好生气。
  “可不可以给我系鞋带?你知道的,小姨没有阿槿,什么都做不好。”
  “明明是你自己要拆开的,干嘛要我系?”秦槐槿决定先不看那双擅长蛊惑她的眼睛,“小纪总,你公司的人知道你是这样的吗?”
  她偏开了头。
  “那好啊,我把鞋脱了,光着脚走回去,让所有人都看看,阿槿这个小坏人是怎么欺负我的。”
  语气里的撒娇和嗔怪藏都藏不住。
  啧,坏女人。
  秦槐槿乖乖地低下脑袋,指尖灵巧地穿梭着,把两根鞋带系成漂亮的蝴蝶结。动作快得像在赌气,却又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与细致。
  系完起身时,又被攥住了手腕。
  站起身来的时候,纪云礼顺势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槐槐,现在还气不气了?”她问,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开的糖。
  “哪里生气了我?我这个人就是比较乐于助人,只是看到小姨鞋带散了,想帮小姨系个鞋带而已。”她伸出手,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往她身边靠了靠。
  前面的路口有卖冰淇淋的小车,纪云礼指着说:“阿槿,去,给小姨买两个,草莓味的。奖励一下你自己刚才的赠人玫瑰的行为。”
  “小纪总,我们家如今居然这么富裕了?”秦槐槿晃了晃她的手,“哇,居然能够吃得起两个冰淇淋哎。”
  “嗯,对啊。阿槿,现在知道了吧,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冰淇淋车的甜香混着傍晚阳光的味道漫过来,秦槐槿举着两个草莓甜筒跑回来,把其中一个递给纪云礼:“小姨,给你。”
  纪云礼接过,却没吃,指尖转着甜筒看她:“谁说另外一个是给你吃的?”
  秦槐槿愣在原地,举着甜筒的手停在半空:“啊?”
  “我是奖励你跑腿去给我买。”纪云礼嘴角噙着笑,“可没说奖励你也能吃。”
  哎?不对啊?不是她在生气吗?纪云礼应该哄她的啊,现在怎么感觉反过来了呢?
  她的语气带着点故意逗弄的调皮,秦槐槿看着她眼里的促狭,虽然有些舍不得,却还是乖乖地把手里的甜筒递了过去,小声地带着委屈地说:“那……既然小姨想要,阿槿都给小姨就好了。”
  纪云礼没接,反而把自己手里的舔过一口的那个递到她嘴边:“想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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