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唯有落雪飘(GL百合)——镜慕

分类:2026

作者:镜慕
更新:2026-09-26 18:32:06

  “……你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89章 久别重(zhong)做
  这是纪云礼第一次来到秦槐槿在运城大学的研究生的宿舍。
  虽然她来云城的次数也不多。
  确切地说,是被秦槐槿知道的次数不多。
  算上这一次,才两次。
  她一向惯会隐藏。
  这次不是为了出差,她就是为了秦槐槿来的。是孟其华给她通风报信。
  毕竟秦槐槿的行程,孟其华大部分都是知道的。  孟其华觉得,如果秦槐槿有一个工作室,那么她一定是最称职的工作人员。
  “没什么安排,就陈肆旗约我出去吃饭逛街。他是我之前的小学同学,上次坐飞机回云城,无意间遇上了。”秦槐槿边洗手边说,“他开了个什么流浪小动物收留所,我觉得还挺有意义的。”
  孟其华晃了晃腿:“阿槿,他不会对你有意思吧?你可注意着点儿,我感觉有点儿像什么杀猪盘。”
  “你以为我是你家顾老师啊,那么有魅力,谁都会喜欢?”秦槐槿没有当回事儿,“我就是觉得小猫小狗还挺可怜的……”
  纪云礼在孟其华初中毕业那一年,就有了她的微信,只不过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顶多也就逢年过节的孟其华主动发个祝福语,纪云礼回“谢谢”。
  这就导致纪云礼主动给孟其华发消息的时候,孟其华很是受宠若惊。想到这几个月来见到的秦槐槿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孟其华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决定推波助澜一番,助两人力挽狂澜。
  谁让她之前觉得纪云礼是第一漂亮的人呢?为女娲的优秀杰作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不过现在她心里最漂亮的人已经变成顾邀了。
  顾邀在任何时候都漂亮。任何时候。
  她们接吻的时候,孟其华很喜欢吻顾邀眼下的那颗小红痣和脖颈处的那颗痣。吻着吻着就开始解顾邀的衣裳,将那规整一点点地破坏掉。
  孟其华成为了那个唯一打破顾邀规矩的人。别人以为的“离经叛道”,也只不过是孟其华听从顾邀之话的结果。
  顾邀说:“孟其华,你创造了我的底线。我允许你把我弄乱。”
  这是一间不过十平米的小单间,狭小却格外温馨,是秦槐槿在偌大云城,唯一一处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最像家的地方。
  书桌紧贴着墙面,层层叠叠堆满了专业书籍、文献资料与笔记,密密麻麻摞起半墙高度。床铺随意铺着柔软的被褥,枕边散落着几本闲书、毛茸茸的玩偶,带着独有的鲜活气息,稍稍凌乱,却烟火气十足。
  地方不大,两下就可以环顾完。
  “小姨,过来坐。”
  她沉默着走到床边,轻轻落座,床板微微下陷,柔软的被褥衬得她单薄又疲惫。
  “我已经不是你小姨了。”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这么叫你。”
  狭小的宿舍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声、远处校园的喧闹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沉寂片刻,纪云礼忽然抬眼,目光沉沉落在秦槐槿身上:“今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的是谁?”
  秦槐槿一愣,有些茫然:“哪个?”
  “路边,搭你肩膀的那个。”
  “哦,你说他啊,是我小学同学陈肆旗,他不是故意的。当时我站在路边有点头晕站不稳,他就是伸手扶我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我不管。你去洗干净。”
  她看着秦槐槿,语气里带着几分幼稚,又显得霸道。
  “好好好,我去洗,都听你的。你看着我洗。”
  秦槐槿转身走进独立的小洗漱台,拧开微凉的清水,掀开衣服,抬手仔细清洗着方才被陈肆旗扶过的肩头。
  清水顺着肌肤滑落,一点点拭去外人触碰过的痕迹。
  她洗得认真干净,没有半分敷衍。
  纪云礼静静坐在床上,目光一瞬不瞬、牢牢黏在她的背影上。
  不过短短几十秒,秦槐槿擦干肌肤,转过身,朝着床边的人温声开口:“洗干净了,小姨。一点别人的痕迹都没有了,干干净净的,只属于你。现在,你满意了吗?”
  她缓步走回床边,微微俯身看着纪云礼。
  “阿槿,你过来。让我抱一下。”
  她抬手,轻轻揽住秦槐槿的腰,稍稍用力,便将人稳稳抱进怀里,圈在自己方寸之间。
  秦槐槿顺势俯身半跪在床上,任由她抱着,发丝垂落,轻轻扫过纪云礼的侧脸。
  “嗯。抱抱。想抱多少下都可以。”
  下一瞬,纪云礼指尖轻轻撩开她肩头柔软的衣料,缓缓掀开一寸,露出白皙光洁的肩头。
  细腻的肌肤在暖灯下泛着浅浅的柔光,被纪云礼落下来的极轻柔的吻印得滚烫。
  吻得温柔、虔诚,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落在方才被旁人触碰过的位置,一点点覆掉所有陌生的痕迹。
  温热的唇瓣贴在肌肤上,轻轻摩挲,带着她独有的、清浅的气息,一寸寸侵占,一寸寸标记。
  秦槐槿身子微颤,三个多月没接受过爱抚的身体再一次变得极为敏感。
  纪云礼微微侧头,贝齿轻轻抵上细腻的肌肤,力道缓缓加重,温柔的亲吻化作浅浅的啃咬。不重,不会破皮,却足够留下清晰浅浅的牙印。
  细微的刺痛感传来,酥麻混着微痒,顺着肩头蔓延上来。
  秦槐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肩头微微绷紧,几分吃痛,却半点没有躲闪,更没有伸手制止。
  “纪云礼……”
  纪云礼松开齿尖,唇瓣依旧贴在泛红的牙印之上,轻轻呼气,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带着沉沉的沙哑。
  她拥紧怀里的人,将脸埋在秦槐槿的颈窝,嗅着她的味道,力道一点点收紧。
  “阿槿,是我的。阿槿是纪云礼的。”
  “是你的你还那样推开我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张口就来的?什么看我可怜施舍我一点儿爱,那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嗯?”秦槐槿用手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脑袋,“纪云礼小朋友,你不乖哦。”
  “对不起……”纪云礼在她怀里蹭了蹭,“是我不好。”
  “我说了,如果你觉得骗我可以让你轻松一些,你可以骗我。”
  纪云礼从颈窝抬头,她抬手轻轻托住秦槐槿的后颈,说了句“好想亲你”,便稳稳覆上她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是久别重逢的缠绵亲吻。
  秦槐槿下意识闭眼,指尖攥紧身侧柔软的被褥。她微微仰头,温顺回应着她的亲吻,任由她掠夺所有呼吸。
  这种掠夺让她觉得自己被需要,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太渴望纪云礼了。纪云礼的眼神、呼吸、触碰,每一样,都像勾子在引诱着她。
  亲着亲着,纪云礼微微侧身、轻轻翻身,将人稳稳压在柔软的小床上。
  十平米的宿舍狭小拥挤,书桌堆满书卷,枕边散落杂物,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交缠的呼吸。
  纪云礼撑在她身侧,长发垂落,丝丝缕缕拂在秦槐槿的脸颊与脖颈,痒意缱绻。
  她稍稍松开唇瓣,鼻尖抵着鼻尖,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彼此脸上。
  “你怎么把头发弄回去了呀?你的栗色卷发呢?”秦槐槿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
  “大波浪显得我很像渣女。”她说。
  “你本来就是。”秦槐槿想起她三个月来让自己受的煎熬,心想自己还是太好哄了,本还想晾个纪云礼几天的,但是又真怕纪云礼将好不容易露出来的勇敢真的给收回去了,那她就得不偿失了,“你不仅渣别人,还渣自己。”
  “阿槿……”她哑声低唤,声音带着彻夜难眠的疲惫,也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意,“我好想你。”
  她在公寓枯坐整夜、独自承受恩义两难、含泪答应解除收养、看着她在楼下痴痴等待却不敢相见的每一秒,无一不在疯狂想念她。
  秦槐槿眼眶瞬间泛红,抬手环住她的脖颈,将人用力拉近。
  “纪云礼,你知道这张嘴除了可以表达想念,还可以用来接很久的吻么?”
  秦槐槿再次抬唇迎上去。
  绵长细密的吻再次落下,从唇角、下颌,慢慢落在颈间,温柔缱绻,层层叠叠。
  床上被褥凌乱,恰好衬得此刻相拥的温存愈发真切。
  她们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疯狂缠绵,把这些天错过的温存、隐忍的思念、分离的酸涩,一点点悉数补回来。
  “换个姿势好不好阿槿……”
  “小姨你别亲我那里……”
  她感受到一种新的洗礼,将她整个人融化。
  她再一次慷慨地向对方献上自己的水源。
  她们接吻。唇碰着唇,手碰着唇,唇又碰着唇。
  一面是紊乱的呼吸,一面是浩瀚的水源。
  唇瓣感受到了生命之中强烈的快感。
  因为彼此而产生。
  纪云礼动作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藏着不肯放手的占有。她怕弄疼她,怕吓走她,怕这场短暂的温存,只是她一场易碎的美梦。
  她贴着她的耳畔,气息微喘,轻轻呢喃:“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小姨。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了。”
  纪云礼伏在她肩头,身躯微颤,沉默良久。
  “阿槿,我心有愧。”
  秦槐槿愣了下:“什么?”
  “我心有愧,其鬼为槐。”


第90章 波纹
  纪云礼在秦槐槿的小宿舍里待了两天,秦槐槿还笑着搂着她被自己种下了点点红印子的脖子,说:“人家是金屋藏娇,我这简直就是蜗牛壳里藏娇。”
  “反正蜗牛壳在你背上,你总不能丢下我跑了。”纪云礼说,手随意地翻了下她书桌上的书,密密麻麻的字再加上大大小小的笔记看得她的脑袋都开始发昏,索性又放了下来。
  没有壳的蜗牛?
  那不就是鼻涕虫吗?
  秦槐槿不禁又想到了小的时候,跟李梳柳纪云礼一起待在乡下老家,在层层叠叠的茶田之间,李梳柳跟纪云礼拿着袋子戴着帽子采茶,她便在茶田里面跑来跑去。看到四脚蛇、小毛虫的时候便会“唰”地一下扑进纪云礼的怀里。后来她满是疼惜地看着在茶叶上爬来爬去的鼻涕虫,说:“妈,小姨,它们好可怜,都没有钱买房子。”
  李梳柳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笑:“有房子的那是蜗牛。”
  “那我以后要当蜗牛。”秦槐槿说,“我要当有三个壳的那种蜗牛,那样的话,我一套,你一套,小姨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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