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唯有落雪飘(GL百合)——镜慕

分类:2026

作者:镜慕
更新:2026-09-26 18:32:06

  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纪云礼肩线利落舒展,软糯的针织面料衬得她脖颈线条清瘦又优雅,松松垮垮贴在身上。秦槐槿觉得,坐在自己身边的纪云礼,跟刚刚开会时的小纪总,虽然衣服样貌什么的都没有任何的改变,但是就是很不一样。
  “小姨,我想看你戴眼镜。”秦槐槿软软开口。
  “好。”
  于是会议结束后被取下来放在桌上的无框眼镜重新回到了纪云礼的手里。指尖轻轻抚过镜架,从容抬眼戴上。眼底所有温润的情愫都被薄薄的镜片轻轻覆住,蒙上了一层朦胧又清冽的雾感。
  于是秦槐槿又觉得,戴眼镜开会的纪云礼和应允她的请求重新戴上眼镜的纪云礼是两个样子。
  纪云礼说“好”的语气,和戴眼镜的样子一气呵成,看起来有点乖。
  让秦槐槿不禁觉得,就算自己刚才对纪云礼说一声“握手”,纪云礼也会应声“好”并且把那双漂亮至极的手搭进她的手心里。
  好大胆的想法。
  她居然妄图将纪云礼当小狗。
  二十八九岁的女人独有的韵味在此刻被极致放大。她的眉眼本就生得清淡温婉,气质娴静自持,戴上无框眼镜后,斯文温润的书卷气糅合着沉淀岁月的魅惑,矛盾又动人。
  眼尾淡淡的弧度藏着温柔,可透过镜片望过来的目光,又带着独有的缱绻,慵懒克制,偏偏又纵容得不像话。
  秦槐槿不禁想,在公司里,下属们看到的纪云礼,会是现在的这副样子吗?
  “阿槿。”女人笑,嘴角轻轻地拉起一个弧度,“小姨戴上眼镜了。”
  下一秒女人又好像是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了,用指尖轻探了一下鼻头。
  秦槐槿爱死了她这副自称“小姨”的样子。
  在昨天之前,她还在因为自己是小姨的身份而想方设法地避开自己,如今却坐在跟自己接过吻的沙发上,用那样柔软缠绵的语调告诉她,小姨在听她的话。
  纪云礼,你这算不算是对自己的背叛呢。
  “小姨,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戴眼镜。之前我妈说你就从来不戴眼镜,叫我向你学习。”秦槐槿仰着脑袋看她,目光灼灼。
  “其实我也很少戴。工作需要。度数不高。”纪云礼垂眸望着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秦槐槿的发顶,嗓音是一贯的轻柔温和,像落雪融水,软软绵绵:“那……阿槿觉得小姨戴眼镜好看吗?”
  “好看。”秦槐槿脱口而出,语气真挚又滚烫,眼神亮晶晶的,直直落在纪云礼泛红的唇上,心底的悸动翻涌不停。
  秦槐槿喉头轻轻滚了滚,心底的念想快要压不住,迫不及待想要再次贴近、亲吻心心念念的人。
  虽然她们在今天已经亲过两次了,但是秦槐槿就是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她对纪云礼存在贪恋。越贪越多,直到事情败露。
  可是又想起先前纪云礼拒绝跟她亲吻的理由,还是结结巴巴地被告知的。
  “耳……耳朵会红。”
  纪云礼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啊。
  可是想跟纪云礼接吻的心思还在蠢蠢欲动。
  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可以跟纪云礼有进展,她恨不得日日黏在纪云礼身上。
  好想亲。
  她对纪云礼有瘾。
  秦槐槿微微抬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纪云礼小巧的耳廓,轻轻拢住那片柔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那枚耳钉。
  纪云礼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怔。
  下雪是没有声音的,不像雷声那样叫人害怕,犯不着需要捂她的耳朵吧?
  秦槐槿的手早就不肉乎了,变得纤细,捂着她的耳朵的时候,温热的指尖还会时不时扫一下她敏感的耳垂。她感觉自己的耳朵肯定又变得红通通的了。
  之前她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的耳朵这么容易红呢。
  “小姨,我把你耳朵捂住了,现在我没法偷看了。我们接吻吧。”
  小狗崽子将掩耳盗铃这一套用得很好。
  纪云礼浑身微顿。
  覆在耳畔的掌心温热柔软,隔绝了外界所有细碎声响,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在落雪的静谧夜里无限放大。
  她垂落的长睫轻轻颤动了两下,像振翅的蝶,斯文的镜片下,清澈的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浅浅的水光。
  其实那天她在浴室里洗着澡自我探索的时候,靠着手让自己达到了情潮的高峰。
  有无数的烟花在脑海里盛放。她亲手给自己放了场只有一个人看的烟花。陌生的感觉,全新的体验。她靠着湿漉漉的墙壁,胸口剧烈地起伏喘息。
  烟花易逝,但是烟花盛开的瞬间,却很容易让人记住。
  她快要站不住了。
  花洒里的水倾泻而下。
  很好地掩盖住了身体里泛滥的泉水。
  原来,她真的会对女人的身体感兴趣。
  秦槐槿用眼神和呼吸触碰她的身体的时候,她得承认,她很有感觉。
  她发现自己的欲望,并遵从自己的欲望。
  爱让贪恋变得愈发贪婪,但是这种贪恋在某种程度上,纯粹得近乎可爱。
  纪云礼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低下头,顺从地凑近秦槐槿。黑色高领毛衣衬得她肤色莹白如玉,眉眼清淡温柔,镜片后的眼眸却澄澈又深情:“好。阿槿,我们接吻吧。”
  嗓音轻得近乎消融在风雪里,温柔得能溺死人。
  好乖。
  纪云礼,真可爱。
  非常非常非常。
  温热的掌心始终稳稳覆在纪云礼的耳廓上。
  她们在雪落声中向彼此靠近。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并不激烈。
  就像外面飘飘然落下的雪。
  今日什么都没有。
  今日唯有落雪飘。
  纪云礼微微阖上眼,长睫在镜片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黑色毛衣裹住她清清瘦瘦的肩颈。
  “唔……阿槿……”
  “小姨……”
  微触微分,欲吻不吻的,呼吸缠绕,勾得秦槐槿心里痒痒。
  早知道不说纪云礼吻技差了,其实人家学起东西来可快了,还是自学成才的那种典型。
  秦槐槿的手掌依旧捂在她的耳朵上,掌心能清清楚楚感受到底下皮肤一点点升起来的热度,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一层皮肉传过来。
  小姨这是又开始有感觉了。
  心里偷着一点得逞的雀跃,又不敢挪开手,怕一松开,就看见纪云礼耳尖通红的模样。
  如果耳尖通红被自己给瞧见,纪云礼保不准又不会让自己亲了。
  纪云礼吻得实在是太轻了,她不满足。
  她决定自食其力。
  她吻得莽撞,不加收敛,唇瓣轻轻蹭过对方的,试探着,微微用力。呼吸乱得一塌糊涂,鼻尖时不时撞上纪云礼的,几分生涩,几分急切。
  纪云礼任由她索取。
  脊背微微松弛,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轻轻靠在秦槐槿身上。镜片微微滑下来一点,她也没有抬手去推,清淡的眉眼蒙上一层水汽。
  她伸出手,稍微一用力,便把秦槐槿捞到了她的腿上。
  秦槐槿还是第一次坐在她腿上,心脏砰砰直跳,不敢怎么用力,生怕压到她了。
  “阿槿,坐实一点,我承受得住。”
  她的手搭在秦槐槿的腿上,指节按着她的大腿,将她往自己的身上压。
  一朵云,承载着一棵树。
  树彻底落在云里。
  吻着吻着,秦槐槿便环抱住了她的脖子。
  两个人贴得更紧。
  一吻稍歇。
  两人微微分开一寸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窗外风雪还在静静落,她们在彼此眼里隔着雾气朦胧一片。
  纪云礼的胸口浅浅起伏,目光透过镜片落在秦槐槿泛红的唇角,声音低哑,还带着一点尚未平复的微颤:“阿槿……”
  才唤出两个字,秦槐槿又凑上来,浅浅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动作有点儿没有轻重。
  自己的名字,从沾染了情欲的口中吐露出来,格外的好听。
  纪云礼闷声轻喘了一下,抬手,指尖轻轻扣住秦槐槿的后腰,轻轻拢住。黑色毛衣的料子摩擦过秦槐槿的手背,温热的躯体近在咫尺。
  “慢一点。”她低声劝,“别急。”
  秦槐槿不肯听。
  手掌依旧牢牢捂着她的耳朵,轻轻地凑近咬了她的嘴唇好几下,留下浅浅的牙印,随后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纪云礼潮湿闷热的眼睛。
  “属小狗啊你,又蹭又咬的……”
  “我等了好多年了。”她的气息滚烫,“从很小的时候,就想这样,咬你。”
  纪云礼扭过头:“不知羞。坏小狗。”
  随后又主动迎上去吻了她一下:“但是没办法,小姨喜欢坏小狗。非常非常。”
  云城白雪皑皑,万籁俱寂。
  坏小狗心跳砰砰。 


第42章 试衣
  “饿了没?”纪云礼问她。
  她将头埋在纪云礼的脖子里,汲取着她的香气:“不是才吃了你的嘴吗?”
  纪云礼被这直白的话整得无奈。
  她张了张嘴,想让她稍微收敛一些。
  然而话落在秦槐槿耳朵里却变了个样子。
  娇嗔的,就像那拼命要隐藏在头发下的通红耳朵。
  她抿了抿嘴唇,那里,上下两瓣的温热触感都在告诉她,她在两个小时之前同一棵树毫无阻隔。
  她们慷慨地将自己与对方共享。
  云落下来了,变成雨,浇灌着树。
  树突然窜得很高很高,高到足以亲吻一朵云。
  脑海里突然响起纪云礼曾经教她朗诵过的那首诗,跨越时间,响在耳边。
  纪云礼温润的声音同她稚嫩的声音缠绕在一起。
  “……不,这些都还不够!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
  她们走在时间里,一点点如愿。
  “槐槐……”最后落在秦槐槿耳朵里的,是夹着宠溺的称呼。
  她拍了拍秦槐槿的背:“起来,我们出去吃。”
  平安夜的云城,残雪还积在街边的屋檐与行道树的枝桠上,入夜之后整条商业街灯火璀璨,圣诞彩灯一串接着一串悬在楼宇之间,往来游人摩肩接踵,笑语喧嚣漫在冷冽的空气里。
  她们的手指扣在一起,掌心相贴,十指紧紧缠绕。纪云礼的手微凉,秦槐槿的手心却是热乎乎的,隔着薄薄的织物,温度一点点互相浸染。
  虽然以前牵过好多次纪云礼的手,但是像如今这样的关系还是头一遭。
  而且,是十指紧扣哎。
  纪云礼曾经不喜欢十指紧扣,就算扣上了也会立马调整牵手的姿势,如今却纵着她走过了整整一条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