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分类:2026

作者:湉宝儿
更新:2026-09-26 18:21:02

  码头在镇子东边,开过去十分钟。老陈家的儿子已经在船上等着,看见一行人来了,跳下来帮忙搭踏板。
  “小莫回来了啊!这你儿子?长这么大了。”
  莫宁点头,一手扶着莫安上船。秦夜跟在后面,伸手稳住莫安的后背,脚踩上甲板时船晃了一下,他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莫宁的肩上。
  一触即离。
  莫宁没回头。
  船驶离码头时,天刚蒙蒙亮。海面泛着铅灰色的光,远处有几艘渔船的灯在摇晃。莫安彻底醒了,趴在船舷上兴奋地喊:“爸!水好大!”
  “坐好,别探身子。”莫宁把他捞回来,让他坐在自己两腿之间。
  周远在船尾跟老陈儿子闲聊,声音被风扯散。秦夜坐在莫宁左侧,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海风确实大。
  莫安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他仰头问秦夜:“叔,你以前坐过船吗?”
  “坐过大船。”秦夜说,“但这种渔船是第一次。”
  “那你害怕吗?”
  “不害怕。”
  莫安很满意这个答案,又转头去看海面。
  船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海域。老陈儿子关了引擎,船随着浪轻起伏。周远从船舱里拎出两根简易钓竿,一根扔给莫宁,一根递给秦夜。
  “会钓吗?”周远问秦夜。
  “理论上会。”
  周远笑了一声:“那你跟莫宁学,他小时候一根竹竿能钓半桶。”
  莫宁接过竿子,低头穿饵。秦夜凑过来看他的手法,两个人的距离缩到不足半臂。
  “鱼钩从虾腹穿进去,尾巴那截留着,活的才招鱼。”莫宁头也没抬,把穿好饵的竿子递给他。
  秦夜接过去,指尖碰到莫宁的手背,海水凉,皮肤却是温的。
  “谢了。”秦夜说。
  莫宁嗯了一声,自己又穿了一根。
  周远带着莫安在船另一侧下了根粗线,拴了块肉骨头沉底,跟他说这叫“守株待兔”。莫安蹲在旁边盯着线,认真得不得了。
  船上安静下来,只有海水拍打船身的声响。
  莫宁侧过头,看见秦夜握竿的姿势不太对,手腕压得太低。他犹豫了一秒,伸手过去把秦夜的虎口往上推了两公分。
  “这样,手腕放松,鱼咬钩的时候你才感觉得到。”
  秦夜低头看着自己被调整过的手,没动。
  “记住了。”他说。
  周远在船尾观察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对着海面随手拍了张照,然后镜头不动声色地偏了一下——取景框里,莫宁和秦夜并肩坐着,中间的距离比刚上船时少了大半个拳头。
  他按下快门,没出声。
  太阳升上来后,海面变成了大片的金。莫安钓上了一条巴掌大的黄鲷鱼,激动得差点把桶踢翻。秦夜那根竿子动了三次,钓上来两条。莫宁最稳,四条入桶。
  周远一条没钓着,倒是莫安的肉骨头线上挂了只梭子蟹。
  “运气全在小的身上。”周远嘟囔着把蟹解下来扔进桶,然后冲莫宁喊,“中午回去这些够不够加个菜?”
  “够了。”
  收竿的时候,莫安困了,靠在莫宁怀里打盹。船开始往回走,秦夜把自己那件长袖外套脱下来,盖在莫安身上。
  动作很自然,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莫宁垂眼看了看那件盖在儿子身上的深蓝外套,什么也没说。
  风从背后来,他的后颈微凉。下一秒,秦夜侧过身,挡在了他的迎风面。没有肢体接触,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个位置。
  船靠岸时快九点。周远跳下去接绳子,冲还在船上的两个人喊:“磨蹭什么呢?鱼该缺氧了!”
  莫宁站起来,单手托着莫安,另一只手拎桶。秦夜从他手里接过桶,顺势把踏板上的积水用脚蹭到一边,“小心滑。”
  回程的三轮车上,莫安窝在莫宁怀里睡得沉,秦夜的外套还裹在他身上。周远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车拐进巷子时,莫宁的手机震了。
  他单手划开屏幕,是平台的系统通知。
  “您有一条新的预约消息:二号房,入住时间由9月11日提前至9月9日。客人备注:如方便,希望提前两天入住。”
  莫宁看了眼日期。
  九月九号,后天。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周远已经把车停在了院门口。秦夜翻下车斗,回头看莫宁的表情。
  “怎么了?”
  莫宁把手机揣进口袋,抱着莫安下车。
  “客人提前了。”他说,“后天到。”


第88章 提前两天
  莫宁把莫安放到客厅沙发上,孩子翻了个身,秦夜的外套从肩头滑下来,他又顺手给掖回去。
  周远拎着鱼桶进院子,哗啦往地上一搁:“你妈呢?这蟹得赶紧蒸。”
  “买菜去了。”莫建国从廊下探出头,看见桶里活蹦乱跳的东西,眼睛亮了一下,“哟,还有黄鲷。”
  “安仔钓的。”周远邀功似地指了指客厅方向,“小的运气最旺。”
  莫建国哼了一声,蹲下去看鱼的大小,已经在盘算中午怎么做了。
  莫宁没跟着去看鱼。他站在玄关换鞋,掏出手机重新点开那条通知,确认了一遍入住时间和房型。二号房,九月九号,两位客人,住三晚。备注栏写着“情侣出行,如有花可放一枝”。
  他关掉页面,点了“同意提前入住”,然后打开待办清单,在最上面加了一行:明天检查二号房热水器出水温度,换新毛巾。
  秦夜从厨房接了杯水出来,走到莫宁旁边站定。
  “几号房?”
  “二号。”
  “需要我做什么?”
  莫宁想了想。二号房上周刚接待完第一位客人,退房后他已经做过一轮清洁,被套也洗了。主要是检查细节——花瓶里要换新花,备品要补全,窗台看有没有积灰。
  “明天帮我剪一枝九重葛就行。”他说,“客人备注想要花。”
  秦夜点头:“几点剪?”
  “早上七点之前,花瓣带露水好看。”
  “行”
  莫宁把手机揣回口袋,弯腰把鞋柜门口散落的拖鞋踢齐。直起身时余光扫到秦夜的袖口——他上船前穿的那件长袖外套还盖在莫安身上,此刻只穿了件灰色短袖T恤,小臂上隐约晒出了手表的痕迹。
  “你胳膊没抹防晒。”莫宁说。
  秦夜低头看了一眼,色差确实明显。
  “忘了。”
  “晚上涂点芦荟胶。”莫宁说完就往厨房走了。
  中午,周秀兰回来看见一桶海货,乐得直夸。梭子蟹清蒸,黄鲷煎了裹酱油水,莫安那条最大的单独装盘,旁边摆了个小牌子——周远用筷子套纸写的“莫安特供”。
  莫安午觉醒来看见那个牌子,咧嘴笑得露出缺了的门牙。
  饭桌上挤了六个人。周远讲船上的事,添油加醋说莫安的鱼差点把他拽下海,莫安筷子一拍桌面急得纠正:“才没有!是我自己拉上来的!”
  秦夜坐在莫安旁边,安静地给他挑鱼刺。莫建国注意到了,夹起一块蟹钳肉放进秦夜碗里,什么也没说。
  饭后,莫宁把碗泡进水池,趁热水浸着油污的功夫,拿了本子坐在餐桌旁列后天的接待清单。
  毛巾——换新的,深灰那套。
  备品——洗发水和沐浴露各补一管。
  花——九重葛,一枝,剪短插窄口瓶。
  早餐——两人份,问客人有无忌口。
  他正写着,秦夜端着两杯凉白开过来,一杯搁在莫宁手边,自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情侣?”秦夜看了一眼本子上“花”那一行。
  “备注写的。”
  秦夜没再问,喝了口水,目光落在莫宁写字的手上。过了几秒,说:“花瓶用上次那个细长的?”
  “嗯。”
  “瓶口有个小缺角,我上次洗的时候碰到的。要不要换一个?”
  莫宁抬头看他。他确实没注意到那个缺口。
  “你在哪儿看见的?”
  “右侧,底部往上两公分的位置,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秦夜说,“但如果装水放久了可能会渗。”
  莫宁想了想,起身去储物柜翻了翻,找出另一只高度差不多的白瓷窄口瓶。拿到餐桌上让秦夜看。
  “这个?”
  秦夜接过去转了一圈,瓶身光滑无瑕。“这个好。”
  莫宁把它搁在桌角,在清单上“花”后面加了个括号:白瓷瓶。
  下午三点,莫宁去二号房做检查。热水器出水正常,花洒水压够,马桶冲水声音不大。他蹲下看了看床底有没有上一位客人遗漏的东西,又拉开窗帘检查窗台——有一层薄灰,用湿布擦了。
  回到走廊时,秦夜从四号房门口探出头。
  “我刚把那个缺口瓶子洗了放回储物柜了,白瓷的放你桌上。”
  “嗯。”莫宁应了一声,想起另一件事,“你明天上午有会吗?”
  “有一个十点的,半小时就完。”
  “那九点帮我把二号房的床垫翻个面。”
  “好。”
  莫宁点了下头,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时,听见秦夜在后面补了一句:“外套我拿回来了,放洗衣机旁边。”
  莫宁脚步顿了一下。那件盖了莫安一上午的深蓝外套,上面应该有防晒霜和海风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一会儿顺手洗了。”他说。
  “不用,我自己来。”
  “你不会用那台洗衣机。”
  秦夜沉默了两秒。“……教我。”
  莫宁没回头,继续往下走。“晚点。”
  傍晚,莫宁接了莫安从院子里回来,手里攥着几根不知名的野草。莫安跑进厨房献宝似地举给周秀兰看,被夸了两句后又跑到院门口去找正在帮莫建国浇花的秦夜。
  “叔!”莫安举着最后一根草,“送你的!”
  秦夜放下水管,蹲下来接过去。是一根顶端开着米粒大小白花的狗尾草。
  “谢谢。”他说。
  “你要插在房间里!”莫安认真地要求。
  “好,插在窗台上。”
  莫安满意地点头,光脚跑回屋里去了。
  莫宁站在厨房窗后,看见秦夜真的把那根狗尾草小心地拿着,起身时顺手关了水管。
  晚饭后,周远去镇上找老同学喝酒,莫建国和周秀兰上楼看电视。莫宁哄莫安洗完澡,讲了一个故事,孩子九点出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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