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分类:2026

作者:湉宝儿
更新:2026-09-26 18:21:02

  “至少两桌。”莫宁说。
  莫安睁大眼睛:“两桌?”
  “嗯。”
  “那我坐哪桌?”
  秦夜洗干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想坐哪桌?”
  莫安想都没想:“我要和彤彤坐一起。”
  “那就跟彤彤坐一起。”莫宁说,“不过你不能只顾着玩,得好好吃饭。”
  莫安立刻答应:“我会吃虾。”
  周秀兰和莫建国回来时,正好听见厨房里的动静。
  两个人手里各搬着两把旧木椅,是从旧房库房里翻出来的。椅子虽然有些年头,但擦得干干净净,榫卯结实,摆在院子里待客正合适。
  “什么两桌?”周秀兰把椅子靠墙放下。
  莫宁将老周的消息给她看。
  周秀兰看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敢情好。你那些老战友难得来一趟,房间正好空着,不用往外住。”
  莫建国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陈海和孙志强?”他念出两个名字,抬头问莫宁,“就是你以前寄海货的那几个?”
  “嗯。”莫宁应了一声。
  “那更得住家里。”莫建国说,“到这儿了,哪有让人住外头的道理。”
  秦夜把洗好的青菜放进沥水篮里,接过话:“旧房那边有客房,老周他们三个人一人一间,周五下午我和莫宁过去把房间再检查一遍。”
  “床单被套我来洗。”周秀兰说,“天气好,晒一天就干了。”
  “我把院子里的灯再加两串。”莫建国看了一眼院门外,“晚上人多,亮堂些。旧房门口那块地也得扫出来,车好停。”
  一家人说着说着,原本只是简单的一顿家宴,忽然就有了具体的模样。
  院子里摆两张圆桌。
  厨房里蒸着海鲜,锅里炖着排骨,孩子们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旧房那边亮着客房的灯,远道而来的朋友提着行李进门。院门上那块“海边我们家”的木牌,安安静静挂在海风里。
  莫宁站在灶台前,手里的勺子在锅边停了停。
  老周他们要来。
  这件事到了此刻,才真正落进他心里。
  以前在部队里,他们住同一间宿舍,训练、出任务、挨罚、喝酒,什么话都能说。后来各自退下来,日子被工作和家庭推着往前走,联系没有断,却也隔着不同的城市和各自的生活。
  老周只知道他回了江城,开了民宿。
  陈海和孙志强也只知道他偶尔会寄些海货,知道他这几年过得还算安稳。
  可他们不知道莫安。
  也不知道秦夜。
  莫宁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老周那句“老战友这么多年没见”,仍停在最上面。
  秦夜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他走到莫宁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担心他们不习惯?”
  莫宁没有马上否认。
  “有一点。”他说,“太久没见了。”
  秦夜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勺子,替他把锅里翻滚的汤搅开。
  “那就让他们慢慢习惯。”他说。
  莫宁抬眼。
  秦夜看着他,神色很平静。
  “他们是来见你的。”他说,“不是来评价你现在过什么日子,也不是来决定你该跟谁在一起。”
  锅里的水汽慢慢升起来,扑在两人之间。
  秦夜继续道:“你想让他们知道,就告诉他们。你不想多说,也不用勉强自己。反正那天我就在你旁边。”
  莫宁望着他,胸口那点说不清的紧绷,忽然被这句话压得很轻。
  过了一会儿,他点头。
  “我知道。”
  莫安抱着三角龙从客厅跑进来,正好看见两个人站得很近。
  “爸爸,你们又在说悄悄话?”
  莫宁回过神,笑着问他:“你不是在画请帖吗?”
  “画好了。”
  莫安把手里的纸举起来。
  纸上画着一间大房子,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牌子,牌子下面站着好多人。最前面是他自己和彤彤,旁边画了两只恐龙,一只长着三只角,一只张着大嘴。
  莫宁接过来仔细看。
  “这是几个人?”
  莫安伸出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去。
  “我,彤彤,爸爸,另一个爸爸,爷爷,奶奶,陈叔叔,赵叔叔,姑奶奶……”他数到最后,自己也有点乱了,皱起眉头,“反正很多人。”
  秦夜看了一眼,问:“这只霸王龙是谁?”
  莫安很严肃:“不是人。”
  “那它坐哪桌?”
  “它坐院子里。”莫安说,“它太大了。”
  周秀兰在旁边听得笑出了声。
  “行,到时候给它留个位置。”
  晚饭时,家宴的事彻底定了下来。
  莫建国把两张圆桌从旧房的杂物间找出来,一张桌面边缘有点掉漆,打算第二天重新磨一遍。周秀兰列好了菜单,除了莫安点名要的海鲜大咖和恐龙蛋糕,还添了清蒸石斑、白灼虾、椒盐花蟹、排骨藕汤和几道适合孩子吃的菜。
  “酒不能少。”莫建国说,“老战友过来,总得喝两杯。”
  莫宁想起老周那条消息,点了点头:“我明天去镇上买。”
  “我陪你。”秦夜说。
  “你不是要开会?”
  “上午开完,下午去。”
  莫安坐在儿童椅上,嘴里含着一口饭,听见“酒”这个字,立刻抬起头。
  “我也喝。”
  “不行。”莫宁说。
  “为什么?”
  “你喝果汁。”
  莫安不服气:“那我跟叔叔碰杯。”
  秦夜说:“可以,但只能碰果汁。”
  莫安想了一会儿,勉强接受:“那我拿最大的杯子。”
  饭后,莫安终于没能撑到洗澡。
  他白天画了半天请帖,晚饭又一直掰着手指数来宾,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等秦夜给他吹头发,没多久就抱着三角龙睡着了。
  秦夜把人抱回房间。
  莫宁收拾完厨房,去客厅时,看见周秀兰正坐在餐桌边整理明天要洗的床品。她把旧房三间客房的被套、枕套分成三摞,颜色都是干净的浅灰和米白。
  “妈,我来吧。”莫宁走过去。
  “你今天忙一天了,坐会儿。”周秀兰抬头看他,“这点东西不费事。”
  莫宁在她旁边坐下。
  周秀兰叠好一只枕套,忽然问:“你那些朋友,知道秦夜和安安的事吗?”
  莫宁顿了顿。
  “还没正式说过。”
  周秀兰手上的动作慢下来。
  “那你想好怎么说没有?”
  窗外的海风穿过院子,门牌轻轻碰了一下墙。
  莫宁看向不远处的新房客厅。暖黄的灯亮着,墙上挂着莫安的画,书架旁摆着他们一起拍的建房照片。这里每一处,都有秦夜留下的痕迹。
  也有莫安的。
  “到时候就说。”莫宁轻声道,“他们来了,总会看见。”
  周秀兰看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
  “看见就看见。”她说,“咱们家本来就这样,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秦夜从莫安房里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站在走廊的灯下,没有立刻开口。
  周秀兰抬眼看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叠好的床品递过去。
  “明天把这些拿旧房去晒晒。”
  秦夜接过来:“好。”
  周秀兰起身,拍了拍莫宁的肩:“我先回去看看你爸,别太晚睡。”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莫宁坐在原处,抬头看向秦夜。
  秦夜抱着那摞床品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妈说得对。”他开口。
  “嗯。”
  “我们家本来就这样。”
  莫宁笑了笑,伸手去握他的手。
  秦夜反手扣住,掌心温热而安稳。
  过了一会儿,莫宁拿起桌上的本子,把原先写着“家宴”的那页翻到背面,重新列起了要做的事。
  周二,洗晒床品,检查客房。
  周三,买酒水和桌布。
  周四,订蛋糕,准备照片。
  周五,接老周他们。
  他写到最后,在空白处停了一下。
  秦夜问:“还有什么?”
  莫宁抬起头。
  “周六。”他说,“办家宴。”
  秦夜看着那三个字,低低应了一声。
  “嗯,办家宴。”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海浪一阵接着一阵。
  隔壁房间里,莫安睡得很熟,三角龙安稳躺在他枕边。院门外,“海边我们家”的木牌在月光下静静发亮。
  再过几天,这座房子会迎来很多人。
  会有旧友,会有亲人,会有孩子们的笑闹,也会有他们一直想说、终于可以坦然说出口的话。
  莫宁合上本子。
  秦夜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第201章 风里的床单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院子里就有了水声。
  莫宁起床时,周秀兰已经把旧房客房里的床单都拆了下来,浅灰、米白和淡蓝色的布料堆在洗衣盆里,泡着温水。莫建国蹲在院角,正拿砂纸一点点磨那张掉了漆的圆桌。
  海边的天气好,太阳出来得早,风也干净。
  莫宁洗漱完,挽起袖子去帮忙。
  “这几套我来洗。”他说。
  周秀兰把一盆刚洗过的枕套递给他:“你和秦夜把床单搭起来,别堆着。今天风大,一上午就能干。”
  秦夜已经开完了早会,从书房出来时,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还拿着手机。
  他看见院子里一排排洗好的床品,先把手机放到一边,走过去接过莫宁手里的床单。
  “我来。”
  两个人一人拎着一角,站在晾衣绳下,把一张米白色床单抖开。
  布料被海风一下灌满,鼓起来,像一面柔软的帆。
  莫安坐在门槛上,抱着三角龙抬头看,忽然说:“像恐龙的翅膀。”
  “恐龙没有翅膀。”莫宁说。
  “有的有。”莫安不服气,“翼龙有。”
  秦夜把床单夹好,低头看他:“翼龙不是恐龙。”
  莫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三角龙,又认真地想了半天。
  “那它也是大动物。”
  “对。”秦夜笑了,“是很大的动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