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跑路五年，总裁追来开民宿（近代现代）——湉宝儿

　　莫宁没有走过去。
　　他站在厨房里。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杯子。
　　水声盖住了远处的说话声。但他知道。那个人会处理好的。
　　一直都是。


第129章 水到渠成
　　晚上。莫安睡了。
　　莫宁从儿子房间出来。走廊的灯是暖黄的。尽头的门虚掩着。里面有一点光。
　　他推门进去。
　　秦夜靠在床头。手机放在一边。屏幕已经暗了。看到莫宁进来。抬眼。
　　“睡了？”
　　“睡了。”
　　莫宁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开始解外衣扣子。指尖还带着海风吹过后的凉意。
　　秦夜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凉。”
　　莫宁没回话。把外衣挂到椅背上。转身的时候秦夜已经坐直了。手撑在床面。距离很近。
　　灯光打在秦夜侧脸上。轮廓线条干净。耳尖有一点红。
　　莫宁看着他。
　　“今天陈勐说的那句话。”
　　“哪句？”
　　“没什么区别。”
　　秦夜看着他。目光里有很深的东西在动。
　　莫宁低下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手上的戒指。灰色哑光。在暖光里显得很柔和。
　　他没再说话。
　　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嘴唇碰上秦夜的。
　　很轻。像试探。
　　秦夜没动。等他。
　　莫宁退开半寸。呼吸落在对方唇上。
　　然后秦夜抬手。掌心贴上莫宁的后颈。指尖微凉。力道不重。但没有退让的意思。
　　第二个吻比第一个长。
　　也比第一个重。
　　莫宁被拉近的时候膝盖磕到床沿。秦夜的手顺着他的后颈滑到肩胛。很稳。把人带进了被子里。
　　灯还亮着。
　　莫宁抬手要去够开关。秦夜按住他的手腕。十指交错。摁在枕头旁边。
　　“别关。”
　　声音哑了一点。
　　莫宁的心跳在肋骨里面撞。比早晨跑步的时候还快。
　　秦夜的体温很烫。从胸膛到小腹都是。贴过来的时候像一块刚从太阳底下拿进来的石头。
　　莫宁偏开脸。喉结动了一下。
　　“你……”
　　秦夜停了。撑在他上方。手肘压着枕头。呼吸也不稳。
　　“嗯？”
　　莫宁看着天花板。又看着他。
　　“没有。”
　　他伸手。扣住秦夜的后腰。把人拉下来。
　　——
　　海浪声从窗外传进来。
　　莫宁躺在床上。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天花板上有窗帘透过来的月光。一条一条的。
　　秦夜侧身面对着他。手搭在他的腰上。拇指在腰侧的皮肤上慢慢地摩。
　　很安静。
　　莫宁偏头。看着他。
　　秦夜的头发有点乱。额角有薄汗。嘴唇比平时红一些。眼睛半阖着。
　　像是满足。又像是还不够。
　　“疼吗？”秦夜问。声音低。带着事后的沙哑。
　　莫宁没回答。动了一下腰。确实有点酸。
　　“还行。”
　　秦夜凑过来。嘴唇落在他的眉骨上。
　　“下次轻点。”
　　莫宁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秦夜的手收紧。把他拢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
　　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胸腔贴在一起。频率慢趋于一致。
　　莫宁想。
　　确实没什么区别。
　　过日子的人。走到这一步。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把脸埋进秦夜的颈窝。闻到沐浴露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手上戒指的金属感压着对方的腰背。
　　“睡吧。”
　　秦夜嗯了一声。拿过被子。把两个人一起裹进去。
　　那晚没有梦。只有海浪和彼此的呼吸。
　　——
　　第二天。
　　莫宁醒的时候。天刚亮。
　　身边的被子还有余温。秦夜已经不在了。
　　楼下传来切菜的声音。
　　莫宁坐起来。腰确实酸。肩膀上有一小块红印。
　　他看了两秒。拉好领口。换了件长袖。
　　下楼的时候秦夜在厨房。围裙系着。在煎鸡蛋。
　　听到脚步声。回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秦夜的耳尖红了。
　　莫宁移开眼。走到柜子前拿杯子。“粥呢。”
　　“灶上。快好了。”
　　“嗯。”
　　气氛像平常一样。又不完全一样。
　　莫宁倒水的时候。手背碰到秦夜的手肘。两个人都没避开。
　　——
　　上午。
　　莫宁在院子里修栅栏。周秀兰从菜地回来。手里拎着一把空心菜。鞋上沾着泥。
　　“中午吃什么？”莫宁问。
　　“炒个菜。煮个汤。”周秀兰把菜放在水池边。冲了冲手。
　　然后她站在那。看着莫宁。
　　莫宁继续拧螺丝。
　　“妈。干嘛。”
　　周秀兰擦了擦手。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
　　“我跟你说个事。”
　　“说。”
　　“你跟秦夜。现在住一块了。”
　　莫宁的手顿了一下。“嗯。”
　　“那我就直说了。”周秀兰把抹布搭在水池边。“你们两个。又不打算要二胎。那该做的措施得做好。”
　　莫宁拧螺丝的手停了。
　　“妈。”
　　“别'妈'我。你当我不知道？隔音没你想的那么好。”周秀兰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像是在说“记得关窗”一样的语气。“干净卫生。对双方都好。药店有卖。”
　　莫宁攥着螺丝刀。后脖颈热起来了。
　　一种从十八岁到现在都没有过的窘迫。
　　“……知道了。”
　　周秀兰嗯了一声。像是完成了一项日常叮嘱。拎起空心菜进了厨房。路过的时候又补了一句。
　　“冰箱里有绿豆汤。让秦夜也喝。天热。”
　　门帘落下。
　　莫宁站在院子里。太阳晒在背上。热
　　但没有脸热。
　　他低头。手上的戒指在阳光下反着光。
　　愣了五秒。
　　然后继续拧螺丝。
　　——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夜坐在莫宁旁边。正常夹菜。
　　周秀兰面色如常地给秦夜盛汤。“多喝点。你偏瘦。”
　　秦夜接过碗。“谢谢姨。”
　　莫建国在旁边给莫安剥虾。什么也没说。
　　莫宁低头扒饭。
　　筷子碰到碗沿的时候。秦夜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他的膝盖。
　　莫宁没抬头。
　　但耳根慢慢红了。
　　饭后。
　　莫宁在厨房洗碗。秦夜进来擦桌子。
　　“你妈今天跟你说什么了？”秦夜问。语气随意。但眼睛没看莫宁。
　　莫宁关了水龙头。
　　沉默了三秒。
　　“她说让你多喝绿豆汤。”
　　秦夜停了一下。“就这个？”
　　莫宁把碗放进沥水架。背对着他。耳尖烧着。
　　“……还说了别的。”
　　“什么？”
　　莫宁转过身。看着他。
　　秦夜的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在动。
　　他知道。
　　莫宁深吸一口气。
　　“下午我去一趟药店。”
　　秦夜的耳尖也红了。嘴角的弧度压了压。没完全压住。
　　“好。”
　　“……你别笑。”
　　“没笑。”
　　莫宁把抹布扔给他。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从窗口斜进来。楼上传来莫安和莫建国的说话声。
　　莫宁站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手机。找到附近药店的地图。
　　导航显示四百米。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手指碰到戒指的边缘。凉的。
　　嘴角有一点不受控制的弧度。
　　很小。但是有。


第130章 四百米
　　下午两点半。莫宁出了门。
　　太阳正烈。巷子里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电动车经过。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很轻。
　　药店在巷尾往东拐的十字路口。门头是绿色的。空调吹出来的冷风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店里只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店员。正在整理货架。听到脚步声回头。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莫宁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货架分区。日用品。保健品。家庭护理。计生用品在最里面一排。
　　他走过去。
　　货架上的东西比他想象中多。品牌不同。规格不同。包装花绿绿。他站了几秒。拿了一盒。又看了看旁边的润滑剂。拿了一瓶。
　　水溶性的。无香型。
　　回到柜台。把东西放上去。
　　店员扫码。表情专业且平淡。
　　“一共四十七。”
　　莫宁扫了码。店员把东西装进不透明的白色塑料袋。递过来。
　　“谢谢光临。”
　　莫宁接过袋子。出了门。
　　阳光照在脸上。热。但没有刚才站在院子里被母亲叮嘱时那么热。
　　他把袋子拎在手里。往回走。巷子里的三角梅开得正盛。红色的。从墙头垂下来。
　　走到一半。手机振了一下。
　　秦夜发的。
　　“买什么牌子的绿豆？家里好像没了。”
　　莫宁看着屏幕。停了两秒。
　　绿豆。
　　他回过神来。这是正经在问绿豆的事。
　　“随便哪个都行。晚上我煮。”
　　发完。又觉得不对。秦夜这个时间发这条消息。到底是真的在问绿豆。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再想。继续走。
　　回到家。院门开着。秦夜不在院子里。楼上传来莫安的笑声。和莫建国哄孩子的声音。
　　莫宁上楼。经过莫安的房间。门开着。莫建国坐在小凳子上。莫安趴在地上画。蜡笔铺了一地。
　　“爸爸！”莫安抬头。“你看我画的。”
　　莫宁蹲下。纸上画着一栋房子。旁边有两个高的人。一个矮的人。还有一棵不太像树的树。
　　“这是谁？”
　　“这是你。这是大爸爸。这是我。”莫安指着。“这是石榴树。”
　　“画得好。”莫宁揉了揉他的头。
　　起身。继续往走廊尽头走。
　　他们房间的门半掩着。莫宁推开。
　　秦夜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公司的排期表。听到门响。回头。
　　视线落在莫宁手里的白色塑料袋上。
　　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看向莫宁的脸。
　　“回来了。”
　　“嗯。”
　　莫宁走到衣柜旁。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把袋子放进去。关上。
　　动作很自然。像在放一包纸巾。
　　秦夜的目光跟了一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