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近代现代)——昔归酒

分类:2026

作者:昔归酒
更新:2026-09-26 18:05:25

  段聿凛下班后,绕了点路去花店。
  花束过大显得招摇,段聿凛克制了一下,选了52枝红玫瑰。
  老板手脚麻利地开始挑花、修剪、包扎,动作行云流水。段聿凛站在旁边看着,又指了一下旁边单枝包装好的玫瑰:“再给我一枝这个。”
  老板顺手递过来:“这枝送你了,不要钱。”
  又随口问:“这一枝是干什么用的?”
  段聿凛:“送给小孩子的。”
  老板笑起来,手上的动作没停:“你爱人和孩子可真幸福,祝你们永远幸福。”
  段聿凛没有反驳。
  他接过那束包扎好的红玫瑰,垂下眼,指尖轻轻抚过花瓣的边缘,唇角弯了弯。
  “谢谢。”他说。
  -
  车子驶入别墅庭院时,陶然正陪着段一佑在客厅玩耍。
  听到玄关传来动静,抬头一眼看到段聿凛怀里抱了一束红玫瑰。
  段聿凛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衬衫,衬得那束玫瑰红得愈发浓烈。
  段一佑夸张地“哇”了一声。
  段聿凛径直走过来,把花束递给陶然:“送给你的。”
  “送、送给我?”陶然大脑瞬间宕机,呆呆站在原地,“为什么送给我?”
  段聿凛说得理所当然:“昨天你不也给我送花了,所以这是今天我的回礼。”
  陶然想说那不一样。
  昨天那是手工课的作品,是小朋友的玩闹,怎么能和这样一大束真花相提并论。
  更何况还是玫瑰花。
  陶然哪怕没谈过恋爱,也知道玫瑰花不能乱送。
  段聿凛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可话到嘴边,看着段聿凛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他又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段一佑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小手扯了扯段聿凛的裤腿,奶声奶气地控诉:“那我的回礼呢?我昨天也送给舅舅玫瑰花了,舅舅偏心!”
  段聿凛低下头,把那枝单独包装好的玫瑰递过去:“这是给你的。”
  段一佑捏着孤零零的一枝花,左看右看,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为什么我只有一枝,陶老师却有一大束?”
  段聿凛面不改色:“因为你是小孩,陶老师是大人。”
  要不是怕只送给陶然一个人,他会不接受,段聿凛连这一支也不想送给段一佑。
  段一佑捧着那枝玫瑰想了想,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嘴巴超甜地表白:“好吧,谢谢舅舅!我爱你舅舅!”
  段聿凛看向陶然。
  陶然硬着头皮接过超大一束红玫瑰,说:“谢谢。”
  有一个超爱送礼物的老板让他压力也很大啊。
  而且还是送玫瑰花,怎么看怎么奇怪。
  阿姨从厨房走出来,一眼看到那束花,眼睛都亮了:“这花可真漂亮!”
  她走过来端详了一会,问陶然:“陶老师,要帮你放回房间,插到花瓶里吗?”
  陶然正愁不知道拿这束花怎么办,听到这话如释重负:“好,麻烦阿姨了。
  一旁的段一佑迈着小短腿追上去,叫住阿姨:“阿姨,我也要插花瓶。”
  “好嘞,我们小少爷的花也安排上。”阿姨笑得温柔,伸手牵住段一佑的小手,和他一起抱着花上了楼。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段聿凛两人。
  陶然犹豫了一会,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
  “段先生……”他开口,又顿了一下,换了称呼,“Damian,你下次不用送我花。”
  段聿凛佯装不解:“为什么?我挑的花不好看吗?”
  “不是的,特别好看。”陶然连忙摇头,认真解释,“但是昨天的那些花只是我陪Yuri做的小手工,不是正经的礼物,你根本不用特意回礼,而且……我们之间,不太适合送玫瑰的。”
  段聿凛沉默着,灰绿的眼瞳在灯光里似乎暗淡了一些,还泛着点冷调的蓝。
  “对不起,”他说,“我没有想那么多,让你为难了。”
  陶然心里蓦地涌上一阵愧疚。
  段聿凛明明也是好意,他昨天随手折的几支花,人家今天抱了一大束真花回来回礼,他这样拒绝,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你不用道歉的,”他连忙软下语气,“不管怎样,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呢。”
  “第一次?”
  “嗯。”陶然应声,“所以,谢谢你,花很好看,我很喜欢。”
  段聿凛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刚才那点暗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往前微倾半步,像个绅士的骑士,语调上扬:“那我很荣幸。”


第8章 抱抱
  陶然醒来就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磨砂玻璃花瓶里的玫瑰花开得正艳,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落其上,层层叠叠的花瓣饱满柔软,仿佛酣然在卧的美人。
  其实抛开世俗附加在玫瑰花上的情爱寓意,这只是一束普普通通的漂亮鲜花,开在枝头上就足以让人心情变好。
  他这么想着,翻身起床,走近那束花拨弄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下了楼。
  清晨的别墅格外安静,段一佑还没醒,空旷的餐厅里只有陶然和段聿凛两人。
  直到段聿凛擦拭完唇角,起身准备出门上班,楼梯口才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段一佑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蜡笔小新同款睡衣,从楼上跑下来。
  段聿凛抬手想要像昨天一样拥抱,陶然见状下意识伸手轻挡了一下。
  “那个……Damian,我就不需要了,你多抱抱Yuri就好。”
  段聿凛停住,看着他,灰绿色的眼眸澄澈又认真:“我们现在是家人,家人之间多抱抱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说得陶然心虚又愧疚,对方已经把自己当作了家人,可他却不知好歹,还在推三阻四。
  陶然抿了抿唇,努力找理由:“家人之间也要看需求的,我不需要这些,Yuri年龄小,他更需要陪伴和安抚。”
  段聿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如果是我需要拥抱呢?”
  陶然猛地睁大眼:“不能吧……你之前不是说你从小就很独立吗?”
  而且段聿凛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脆弱到需要拥抱的人。
  段聿凛嘴角浅浅弯了一下:“我开玩笑的。”
  说完他转过身,弯腰抱了抱段一佑,揉着他的脑袋嘱托道:“乖乖在家听陶老师的话。”
  段一佑点头如捣蒜,白金发色在晨光里泛着柔光,看着乖得像个小天使。
  段聿凛直起身,又看了陶然一眼,然后才走。
  整个上午都没有什么特别安排,陶然教段一佑学了会汉语拼音,小朋友的发音又糯又飘,“b”念得像“p”,“p”念得像“b”,折腾了几遍之后自己也被逗笑了,趴在桌上笑成一团。
  学累了,陶然又陪他看了会绘本,读了两页《小王子》英文版,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中午段一佑不愿意睡午觉,磨着陶然又看了一集《西游记》。
  下午段一佑有马术课,司机开车送他们去马场,段一佑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小脑袋歪在儿童座椅里,嘴唇微微嘟着。
  陶然靠着窗,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底满是新鲜。
  他从来没有骑过马,也从来没有见过马,长这么大,还只在电视上看别人骑过呢。
  车停在近郊的马场前,白漆木栅栏圈画出成片的青翠草坪,远远望去,几匹高大的马正在草地上低头吃草,模样看着比电视里更温顺沉静。
  段一佑被叫醒,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看到马场的一瞬间立刻就清醒了,扒着车窗往外喊:“Cocoa!Cocoa!”
  陶然跟着他下车,工作人员已经迎上来。
  段一佑熟门熟路地往里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等陶然,伸手拉住他的手:“陶老师,快走!”
  马厩里光线偏暗,但很干净,地上铺着干爽的稻草,每隔几个隔间就有一匹马探出头来,耳朵竖着,温顺地眨着眼睛。
  段一佑一路喊过去:“嘿,Cocoa——”
  最里面的隔间里,一匹小马驹正低头吃着草料,身形比旁边的成年马小了好几圈,毛色是近似巧克力的深棕色,油亮亮的,额前有一撮白毛,像不小心蹭上去的奶油。
  它听到段一佑的声音,抬起头,耳朵朝他的方向转了转,慢悠悠地打了个响鼻。
  段一佑扑上去抱住它的脖子,脸贴着它的鬃毛蹭了蹭。
  陶然在旁边看着,心里软成一片。
  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去了更衣室。
  段一佑的装备是定制的,陶然陪着他换上专业服饰,合身的马术服利落修身,勾勒出小小的挺拔身形。
  段一佑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满意地歪了歪头:“帅不帅?”
  陶然蹲下来帮他调整了一下头盔,觉得这小孩还挺臭屁,夸赞道:“帅,太帅了。”
  段一佑年龄小,身量也不高,教练给他安排的是一个小马驹。
  这个小马驹是段一佑的专属马匹,因为近似巧克力色,所以起名叫Cocoa。
  马场教练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小麦色皮肤,手臂粗壮,一看就是常年和马打交道的人。
  他把Cocoa牵到场地中央,拍了拍它的背,弯下腰对段一佑说了几句,然后护着段一佑,把人稳稳地送上了马背。
  段一佑坐上去之后,整个人都挺直了腰板,双手攥着缰绳,小腿贴着马腹,姿势标准得像个小骑士。
  陶然在场边看着,起初还暗自担心,怕教练英文不好,和孩子沟通不畅,容易出现安全隐患。
  细看下来才发现,教练虽不擅长复杂英文,但日常马术指令和安全提醒的中英文短句都格外熟练,和段一佑配合默契,沟通完全没有阻碍,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绕场练习两圈后,段一佑远远看向围栏外的陶然,小脸红扑扑的,兴奋地喊:“陶老师,这里还有温顺的小马,你也选一匹试试吧,很好玩的!”
  陶然摇摇头:“等会再说,你好好练习,老师先在旁边看着你骑。”
  “你试试嘛!”段一佑不依不饶,“可好玩了!”
  陶然正要再拒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陶老师,想不想上马试试?”
  陶然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过身。
  段聿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亨利领的针织短袖配白色休闲裤,脚踩一双黑色的马靴,整个人少了几分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一些松弛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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