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近代现代)——昔归酒

分类:2026

作者:昔归酒
更新:2026-09-26 18:05:25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开口反驳他这番说辞,段聿凛却忽然伸出双臂,再一次将他圈在了自己和墙面之间。
  高大的阴影完完全全笼罩住陶然,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额头,段聿凛的额头缓缓低下,轻轻抵住了陶然的额头,两个人鼻尖相触。
  “宝宝,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打算离开我,那我不会放你走的,永远都不会。”


第59章 有鬼啊
  陶然靠在墙上, 目光落在段聿凛嘴唇上那道被他咬破的伤口,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个夜晚,段聿凛曾用那种半真半假的语气说“如果你敢离开我, 我会用锁链把你锁起来”。
  当时他更多当作恋人之间的情趣, 现在他觉得段聿凛是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
  可感情的事情本就说不准,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很缥缈无常, 世间万物大多既不坚牢也不长久,“彩云易散琉璃碎”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陶然从来都不敢奢望谁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他轻推段聿凛, 手掌抵住段聿凛的胸膛,拉开两人之间过分贴近的距离,疲惫道:“我没有打算离开你, 但你今天做的事情, 实在太过分了。”
  段聿凛垂眸, 灰绿色的瞳孔敛了敛, 嗓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愧疚:“我哪里过分了?”
  陶然这个晚上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段聿凛凭什么竟然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使劲推开段聿凛, 朝着对方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吼道:“我只是和徐渐明在一起吃个汉堡而已, 你凭什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派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又凭什么二话不说把我带走?”
  “徐渐明对你心思不纯, 他就是插在我们感情中的第三者!”段聿凛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再度将他笼罩, 强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就不应该和他走得太近,我是为了保护你。”
  陶然被他这套强词夺理的说辞堵得心口发闷, 眼眶不争气地开始发烫湿润,“我不喜欢徐渐明,他也算不上什么第三者,打着保护我的旗号,瞒着我掌控我的行踪,这根本就是监视,你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一通话说完,陶然的眼尾泛红,眼角留下一行清泪。
  激动之下就容易泪失禁的体质真的很讨厌。
  陶然把头扭向一边,不想看段聿凛。
  段聿凛抬手捧住他的脸颊,帮他把泪水擦掉,失神地喃喃自语:“宝宝,对不起,可我真的不喜欢他靠近你。”
  段聿凛根本就是不可理喻不讲道理,陶然把头重新扭回来,怒瞪着他:“我和他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不过和他一起吃饭而已,你有必要发神经吗?还有刚才,你未经我的同意就上来吻我,又故意让其他人发现我们的关系,你有尊重过我一点吗?”
  段聿凛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陶然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陶然,你是我的恋人,我亲吻自己的爱人,有什么不对,我们的关系总有一天要公开,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可这份关系,我还没有准备好暴露在别人眼前!”陶然的声音发颤,“你总是自作主张替我做所有决定,安排我的行程,暗中盯着我的去向,就连什么时候公开关系都由你说了算,段聿凛,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不是一件只属于你的物品,可以任由你随意摆布。”
  他理解段聿凛,但他也有自己的顾虑,如果周围的人都知道了他和段聿凛在一起,他们会怎么想,甚至等有一天他和段聿凛不在一起了,其他人又会怎么想,不好的言论只会朝他涌来,却伤不到段聿凛分毫。
  “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段聿凛的语气变冷,不安在心底盘桓,整个人变得有些焦躁,“我害怕你会被别人打动,害怕哪天你会改变主意,转头就从我身边逃走,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我就没有办法冷静。”
  陶然望着他,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再多的争辩好像都是徒劳,他忽然就没有力气再继续争吵下去,心口又酸又堵,疲惫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缓缓垂下肩膀,别开视线,声音沙哑:“我累了,今天到此为止吧,你先离开我的房间,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
  段聿凛身形一动,非但没有转身离开,反而往前半步,抓住陶然的肩,灰绿色的眼眸执拗地盯着他,坚持:“我不走。”
  这一句不肯退让,彻底耗尽了陶然仅剩的耐心,他深吸一口气,绕过他的身侧,就要朝着房门的方向迈步。
  “你要去哪里?”段聿凛眼疾手快,手腕一伸,攥住了他的胳膊。
  陶然挣了挣手臂,没能挣脱开来,心底满是委屈和烦躁,抬眼看向他,赌气道:“你不走我走,你管我去哪里。”
  两人僵持对视了片刻,段聿凛被陶然眼中的失望和悲伤刺痛,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终究还是一点点松了开来。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收回手,深深地看了陶然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房间,房门在他离开后很快自动合上。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陶然浑身脱力,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一整晚的委屈慢慢涌上心头,他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陶然不知道自己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多久,久到他感觉自己的小腿已经开始发麻,才慢慢地站起来。
  等到后半夜,陶然睡得深沉,一道悄无声息的身影又重新推开了房门。
  段聿凛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床边。
  他在床沿安静坐下,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落在陶然的身上,灰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夜色里一瞬不瞬,死死盯着陶然熟睡的脸。
  浓烈的悔意、不安,还有刻入骨髓的占有欲,在他心底来回翻涌。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长久地凝视着睡梦中的陶然。
  熟睡中的陶然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一道沉甸甸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灼热又专注,让他浑身都隐隐泛起不安。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心时不时蹙起,终于猛地一下睁开双眼,猝然惊醒过来。
  他慌忙转头望向床边,房间里空空荡荡,窗帘密丝合缝,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哪里又有半分人影。
  很明显是他多想了,估计是昨天被段聿凛搞得心力交瘁,才会产生的幻觉。
  陶然喉咙干涩,他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桌边,拧开了一瓶矿泉水。
  冰凉的水流滑过干渴的喉咙,稍稍抚平了心底残留的烦闷。
  喝完水,倦意再度席卷上来,他躺回床上,很快就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夜色浓稠,房门被人推开一条缝隙,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段聿凛周身浸在昏暗的阴影之中,像一缕徘徊不散的幽魂,灰绿色的眼眸在黑暗里沉得吓人。
  他掀开被角,小心翼翼躺到陶然身侧,手臂圈紧了陶然的腰,将人牢牢揽进自己怀里,就这么抱着他,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陶然猛地睁开眼,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随即心头一紧。
  抓起手机一看,怎么这就快到中午了!
  完全没听见定的闹铃。
  陶然心头慌乱,立刻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关助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那边传来关助理温和安抚的声音:“陶先生,你不用着急,段总一早吩咐过,说你身体不适,已经替你请好了今天的假,您只管安心在酒店休息就可以,工作这边不会有问题。”
  听完这番话,陶然心底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眼下时间已经这般尴尬,赶去上班也是徒劳,他只能轻叹一声,作罢,老老实实在酒店待着。
  翻看手机,点开聊天框,屏幕上铺满了徐渐明发来的消息。
  一条接着一条,字里行间全是担忧,不停询问他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段聿凛有没有为难他,他现在是否平安。
  陶然犹豫片刻,指尖一动,直接拨通了语音电话。
  电话刚刚拨出去,陶然就有点后悔,自己未免太过鲁莽,万一徐渐明正在忙,会不会打扰到对方。
  可对面很快就接听了电话。
  徐渐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立刻传了过来:“陶然?你还好吗,昨天后来怎么样了?”
  “我没事,”陶然放缓语气,三言两语将昨天的风波简单带过,“你别担心,段聿凛只是太爱吃醋了,情绪上头,所以行为才有些过激,你不要生他的气。”
  电话那头的徐渐明沉默了几秒,有几分无奈:“陶然……”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他转而说道:“我还是放心不下你,我过来酒店一趟吧,当面见你一面,确认你平安无事我才能安心。”
  陶然下意识就想开口回绝,“不用了”三个字刚说了一个“不”字,他心念一转,立刻改口:“……那你过来吧,我现在就在酒店。”
  中午时分,徐渐明赶到了酒店。
  陶然满心欢喜,下楼到大堂迎接徐渐明,一路上还不断左顾右盼,想着会不会哪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保镖拦住他。
  可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拦他们两人碰面。
  站在大厅里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徐渐明,陶然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难道段聿凛这一回,是真的打算收手,不再干涉他了?
  酒店餐厅的餐食味道很不错,陶然热情邀请徐渐明一同就餐。
  餐桌上两人聊得很开心,气氛轻松愉快。
  闲聊之间,陶然语气认真地再次和他说道:“渐明哥,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哥哥和最亲的家人。”
  徐渐明哪里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失落,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感情相关的话题。
  吃完午饭,陶然陪着徐渐明在酒店了逛了会,徐渐明便回了学校。
  陶然慢悠悠地晃回自己的房间,刷卡,转动门把手推开房门。
  屋内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半掩,大半的光线都被阻隔在外,房间里阴沉沉的。
  段聿凛就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身黑衣,大半身子陷进昏暗的阴影里。
  他脊背微躬,手肘搭在膝头,灰绿色的眸子锁在门口陶然的身上,脸色阴沉得可怖。
  陶然脚步猛地顿住,遍体生寒。
  男人薄唇轻启,低沉冷冽的嗓音慢悠悠地飘了出来:“玩得开心吗?”


第60章 出车祸
  随着段聿凛话音落地, 房间里一片死寂,唯有段聿凛那双浸满阴翳的眼眸,死死钉在陶然身上, 窗边漏进来的日光根本照不进他眼底。
  陶然站在门口, 对上段聿凛这副鬼魅般阴沉的模样, 心底的委屈与怒火瞬间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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