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近代现代)——昔归酒

分类:2026

作者:昔归酒
更新:2026-09-26 18:05:25

  段聿凛缓缓放下手机,指尖按下挂断键,手机屏幕随之暗下。
  他迈开长腿,推门走入喧闹的汉堡店,在陶然身侧的空位坐下。
  他甚至没有施舍给徐渐明半分余光,侧过头,目光落在脸色发白的陶然脸上,语气平缓地发布指令:“现在和徐先生说再见,我们该回去了。”
  这句话落下,徐渐明当即皱紧眉头,往前倾身,开口阻拦:“陶然还没有吃完,段先生就这样不由分说地把人带走,是不是也太过霸道了。”
  段聿凛完全无视徐渐明的发难,仿佛身旁的男人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黏在陶然的脸上,语调放轻,显出刻意的温柔:“汉堡好吃吗?”
  陶然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好吃。”
  听见答复,段聿凛抬起右手,朝身后的方向勾了一下手指,隐在远处待命的保镖快步走上前来。
  陶然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段聿凛身边带着保镖,但不意味着没有。
  那之前呢?
  陶然越想越心惊胆战。
  段聿凛淡声吩咐:“把店里所有口味的汉堡,各打包一份,带回去。”
  话音落下,段聿凛伸出手,掌心覆住陶然放在桌面的手背,顺势滑入他的指缝,十指用力交握,拉着陶然起身离开。
  “等等。”
  徐渐明猛地站起身,一步跨上前,直接拦在了二人身前。
  他目光坚定地看向段聿凛,毫不退让的对峙:“陶然不是任你摆布的所有物,你想要带陶然回去,是不是得先问问陶然的意见。”
  段聿凛终于看了他一眼,灰绿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气氛紧张又胶着,其他客人感知到异样,朝他们这边看来。
  陶然夹在二人中间,心口又慌又乱。
  他挣了挣被段聿凛握紧的手,却半点也挣不开,最后只能抬起头看向徐渐明,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歉意:“渐明哥,我和他确实有点事情要回去处理,实在不好意思,这家店的汉堡很好吃,下次等你回国,换我来请你吃饭。”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渐明也再没有理由强行阻拦。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陶然,最后不甘地侧身让出了道路。
  段聿凛一言不发,攥紧陶然的手,拉着他一步步走出汉堡店。
  黑色轿车就停靠在马路边上,段聿凛贴心地抬起手臂,护住车顶的边缘,避免陶然上车的时候磕碰到额头。
  等到陶然弯腰坐进后座,他才紧跟着上车。
  车里只有司机,段聿凛示意回酒店。
  司机应声启动车辆。
  宽阔的后座,只有他们二人,空气沉重凝滞,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漫长的沉默过后,陶然率先打破车厢之内死寂的氛围,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段聿凛给出了一个听上去无比体贴,却又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这地方你人生地不熟,怎么能不给我打一声招呼就跑出来,我很担心你。”
  这样的说辞,已经没有办法再安抚陶然,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段聿凛灰绿色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短暂的停顿过后,他终于回答了问题:“这地方治安不好,所以我安排了保镖保护你。”
  陶然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一针见血地戳破他的伪装:“是保护我,还是在监视我?”
  段聿凛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避重就轻,反问陶然:“是不是徐渐明和你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陶然的心寒了大半,声音也不由得抬高了些。
  段聿凛:“当然是为了保护你,我很担心你。”
  陶然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不平,积攒的情绪终于爆发:“可你是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人跟着我,这根本就不是保护,这是监视。”
  车厢里面的气氛,一瞬间降到冰点。
  “对不起,”段聿凛低声开口,“下一次,如果我需要派人跟着你,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
  陶然忽然笑了一下,无力地低声呢喃:“就算你告诉我,我好像也察觉不出有人在跟着我。”
  段聿凛沉默。
  陶然咬了咬下唇,又问明知道答案的问题:“徐渐明发给我的消息,是你删除的吗?”
  “是我删的,”段聿凛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戾气,“我讨厌他一直觊觎你,我不想让你和他见面。”
  如此坦然直白的回答,反倒让陶然猝不及防,他睁大眼睛,心头涌上一阵难以置信:“徐渐明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和我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一家人于我而言就是我的亲人。”
  段聿凛不喜欢亲人这种说法,也不想听徐渐明和陶然一起长大这种事情,他的语气冷了几分:“但这份感情已经变了质,再纠缠下去对彼此都不好。”
  “我就是你的亲人,最亲的亲人。”段聿凛强调。
  陶然不由想起那天段聿凛母亲所说的话,看来段聿凛确实和他的母亲一样,对感情的切分很极端,要么极爱,要么极恨。
  他闭上眼,声音很轻:“你不懂。”
  段聿凛说:“你需要冷静一下。”
  到了酒店,陶然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有等段聿凛,径直往酒店里面走,段聿凛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个人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房间门口,陶然回头看了段聿凛一眼,“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随即,他掏出房卡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跨步走进去,反手就想要关上房门。
  就在门板即将合上的一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猛地伸了过来,撑住冰冷的木门,段聿凛借着力道,强势地挤开房门,大步踏入了房间内。
  房门“咔哒”一声,在他身后关上。
  “我们聊聊。”段聿凛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住陶然。
  “改天吧。”陶然后退一步,想要躲开。
  可他话音才刚刚落下,段聿凛便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手臂用力将人狠狠带入怀中,低头俯身,灼热的吻骤然覆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凶猛又霸道,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他将陶然整个人牢牢抵在冰凉的墙壁上,胸膛死死压住他,让他退无可退。
  陶然不停偏过头闪躲,喉咙里溢出细碎呜咽的声响,可男人禁锢在他腰间的手臂像铁箍一般牢固,任凭他如何推搡捶打对方的肩膀,都没有办法撼动半分。
  慌乱无措之下,陶然狠下心,用力咬在了段聿凛的下唇。
  浓重的铁锈血腥味,瞬间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弥漫开来。
  可是即便是尝到了鲜血的滋味,段聿凛依旧没有半分松开的迹象。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阵 “笃笃笃” 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陶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捶打着段聿凛的后背,挣扎得更加厉害。
  段聿凛终于松开了怀里的人,他抬手随意擦了一下下唇渗出来的鲜血,转身迈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和他们一同出差的同事Linda。
  Linda抬起头,整个人当场愣在了原地,目光下移,落在段聿凛破裂流血的嘴唇上,更是瞳孔猛地一震,一句“卧槽”差点直接说了出来。
  她迟疑地开口问道:“这……这里不是陶然的房间吗?”
  段聿凛垂眸看向她,神色如常,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找他干什么?”
  Linda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连忙说明来意:“我们几个人打算出去吃点夜宵,附近有一家味道很好的中餐厅,我过来问问陶然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去。”
  段聿凛:“他生病了,不吃夜宵,今天的夜宵我请客,你们点完把账单给关助理。”
  Linda还处在懵圈的状态,来不及再说一句话,眼前的房门便被关上。
  她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心底满是疑惑。
  陶然生病,为什么段聿凛会在陶然房间,而且嘴唇还受了伤?
  Linda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谁知道她脚步刚挪动半步,身后的房门又一次打开。
  段聿凛看向站在走廊的她:“你们要不要吃汉堡?”
  Linda彻底懵住了,下意识脱口而出:“啊?”
  “如果不需要,就让保镖把打包回来的汉堡,分发给街边的流浪汉。”说完这句话,房门再一次干脆利落地合上。
  Linda站在空旷的走廊,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脑海之中满是问号,完全搞不懂刚刚短短几分钟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Linda把段聿凛请客吃夜宵的消息通知了其他一同出差的同事,众人欢呼雀跃,可Linda心底的疑云却久久散不去。
  她找到一旁的关助理,悄悄把人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试探问道:“关助理,段总和陶然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刚刚在陶然的房间撞见段总了。”
  关助理其实也搞不太懂段聿凛和陶然的感情状态,但目前肯定还是处在保密的阶段,因此他隐晦地提醒:“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就足够了,千万不要再告诉其他人。”
  Linda:“!!!”她就知道。
  房间内。
  陶然抬头,狠狠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段聿凛,胸口还因为方才激烈的挣扎而微微起伏:“你看看你刚才做的事情!你恨不得所有人全都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吗?”
  段聿凛显得十分从容,他挑了下眉,漫不经心地开口反驳:“我并没有亲口告诉Linda,我们之间的关系。”
  “深更半夜,你出现在我的房间,嘴唇还被咬破流血,这样明显的迹象,谁看不出来!”陶然又气又急,语气不由得激烈。
  听见他充满怒意的控诉,段聿凛抬手,大拇指指腹擦过尚且带着血迹的下唇,眼底漾开一抹笑意,他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宝宝,这可是你主动咬的,我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你刚才不强吻我,我怎么可能会咬你!”陶然后退一步,后背再一次抵在了墙面上。
  “我没有想要强迫你,”段聿凛垂眸凝视着他,灰绿色眼眸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愫,“我只是太喜欢你,迫切地想要亲吻你,确认你还在我的身边。”
  陶然望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委屈、心寒还有一丝难以割舍的心疼,许许多多的情绪交织缠绕在一起,堵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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