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近代现代)——昔归酒

分类:2026

作者:昔归酒
更新:2026-09-26 18:05:25

  他僵着身子,过了一会才小声说:“……有电梯。”
  段聿凛像是没听到一样,踩着楼梯一步步往上,抱着人一路上了三楼,推开自己卧室房门,将陶然放在床沿。
  紧随其后赶来的阿姨拎着医药箱站在门口,小心询问:“段先生,需要我帮忙处理伤口吗?”
  “不用了,这里没你的事。”段聿凛接过医药箱,反手关上了门。
  他一转身,便看见陶然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我伤得不重,可以自己来。”
  段聿凛不满地皱了皱眉,一手拎着医药箱,一手揽着陶然的腰,毫不费力地把他抱上了旁边的书桌。
  陶然脚下悬空,整个人被迫坐在桌沿上,视线正好和站着的段聿凛平齐。
  “待着别动。”
  段聿凛在他面前单膝蹲了下来,伸手取下陶然脚上的拖鞋,托起他的脚踝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伤口沾上碘伏的时候,陶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段聿凛的动作顿了一下:“疼?”
  “不疼……有点凉。”陶然小声说。
  段聿凛没有抬头,继续仔细帮他擦拭伤口。
  握住小腿的皮肤开始发烫,陶然感到有一种细微的、说不上来的战栗从段聿凛触碰的地方一路往上游走,顺着小腿、膝盖、大腿,最终蔓延至四肢百骸。
  段聿凛单膝跪在地上,捧着他的小腿,另一只手里捏着创可贴,正耐心地撕开包装,对好位置,慢慢地贴上去。
  陶然低头看着段聿凛,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姿势,乍一看真的很像求婚。
  他猛地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耳根“腾”地一下全红了。
  创可贴刚贴好,陶然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好了好了,可以了。”急不可耐地想要从桌上跳下来。
  段聿凛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陶然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整个人往前一倾,直接挤进了陶然的两膝之间。
  陶然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垂着眼不敢看他:“不是贴好创可贴了吗?”
  段聿凛微微俯身,贴得更近,呼吸交缠,“今天还没有抱抱。”
  陶然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他偏过头,小小声说:“……那你抱吧。”
  得到许肯,段聿凛立刻抬臂收紧力道,牢牢将陶然拥入怀中。
  陶然坐在桌上,双腿岔开,整个人局促僵硬地陷在他怀里,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段聿凛埋在他颈间,呼吸深沉,偶尔微侧一下脸,鼻尖蹭过他的耳后,像一只大型犬在确认自己抱着的猎物还在。
  陶然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直到段聿凛缓缓松开手臂,他才陡然松了口气。
  然后几乎是立刻就从桌上滑了下来,脚踩到实地的时候膝盖还软了一下,他扶着桌沿站好,快速地说:“我回去了。”
  好在这一次段聿凛没有像刚才一样,强硬地把他抱回去,只是安静目送他离开。
  但是每天晚上都这样抱抱,不是长久之计,段聿凛真正需要的是医生,而不是和他抱抱。
  陶然想起小时候他有段时间经常做噩梦,总是会半夜惊醒,爷爷带他去看过一个老中医,老中医给他配了个香囊放在床头,又开了中药调理,坚持喝了一个疗程之后就再也没有做过噩梦,后来也一直睡得很好。
  趁着段一佑上油画课不用他陪着,陶然给爷爷打了个电话,问还记不记得当年的药方。
  电话那头,爷爷第一反应是:“你又做噩梦了?怎么回事,难受吗?”
  陶然连忙解释:“不是我,是我现在的学生家长,也是小朋友的舅舅,他有入睡困难症,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不有个老中医给我调理得很好,所以想问问能不能参考旧方子给他也试试。”
  “吓我一跳。”爷爷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现在年轻人睡不好的可真多,我们以前躺下倒头就睡,哪有这些毛病,不过听说那个老中医现在很少出来坐诊了,以前开得药方谁还记得啊,我去给你问问看。”
  陶然:“行,你问到了把药方发给我。”
  隔了整整一天,爷爷才回了消息。
  老中医现在只有每周四和周六在一家药店坐诊,爷爷特意去挂了他的号,问诊时和陶然视频通话。
  陶然简单讲了讲段聿凛的症状,老中医见不着人面不了诊也把不了脉,只能中规中矩地开了个方子。
  “现在人睡不好多半是压力太大、焦虑郁结引起的,你这位朋友既然是做大生意的老板,思虑过重在所难免,先按这个方子调调看,同时让他日常尽量少喝咖啡、浓茶这类提神之物。”
  陶然连连道谢,保存好药方,抽空让司机送他去了趟药店。
  第一家药店没有做香囊的材料,他又打电话问了好几家,让司机绕了点路找到家药店,按照老中医开的方子抓了一个疗程的中药,又买了几十只空的香囊袋,把药材按比例混合好,一只一只装进去,系紧封口,最后心满意足地回了别墅。
  段聿凛那边很快就收到了司机的汇报,第一反应是陶然身体怎么了,不会是前两天腿上的伤严重了吧?
  正准备提前下班回去,下一秒听到司机说陶然好像是在买什么治失眠的药,又重新坐回了办公椅。
  陶然为了谁去药店不言自明,这说明陶然心里有他,四舍五入离喜欢他也差不远了。
  段聿凛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接下来的会议里,他不仅没有打断任何人的汇报,甚至在一名经理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在会议上响起时,也只是淡淡地抬了一下眼皮,说了句“接完再继续”。
  一众高层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段总今天是怎么了,只觉得伴君如伴虎,君心不可测。
  傍晚时分,两辆车子几乎同时抵达别墅门口。
  陶然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正好看到段聿凛也从另一辆车里弯腰出来。
  他略有些惊讶,但还是主动迎了上去,从袋子里掏出一只淡青色的香囊,递到段聿凛面前。
  “这个香囊是安神助眠的,”陶然仰着头,语气里带着点献宝式的认真,“是一个老中医开的方子,我小时候睡不好,就是找他看的,你把这个香囊挂在床头试试,说不定有点用。”
  段聿凛按耐不住上扬的嘴角:“专门为我去药店制作的香囊?”
  陶然点头:“是啊,你不是说入睡困难吗?”
  段聿凛把那只香囊握在掌心里,心中暗自得意,结果一进别墅,陶然突然化身散财童子,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只又一只香囊,挨个送给家里的佣人、厨师和司机,甚至就连段一佑也有一个浅蓝色的香囊。
  段聿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晚餐全程沉默不语,周身弥漫着明显的低气压。
  陶然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段聿凛平常吃饭时虽然话不多,但也不至于今晚这样惜字如金。
  吃完饭后陶然陪段一佑看动画片,段聿凛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起身离开,陶然犹豫了一小下,就追了上去。
  段聿凛走得不算快,但也没有停,他穿过走廊,绕过楼梯拐角,最后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突然停下来。
  陶然险些直直撞上他的后背,话只来得及说出第一个字:“你……”
  段聿凛忽然转过身,推开了那扇门,一把将陶然拽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陶然被推进一片昏暗之中。
  鼻间涌入一股淡淡的酒香,陶然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几秒昏暗的光线,才看清满墙酒柜琳琅满目,各式珍藏美酒整齐陈列。
  原来这就是酒室,果然如同段聿凛所说,卧室里存放酒的只是极小一部分。
  陶然还没来得及感叹,段聿凛的声音已经从头顶落下来,低沉而压迫:“你不是说,那是专门为我做的香囊吗?”
  昏暗的光线下,段聿凛的眼神显得格外危险,那双灰绿色的瞳孔闪着幽光,像狼又像蛇,反复下一秒就会吞噬掉眼前的猎物。
  陶然咽了口口水,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是专门为你做的啊。”
  “那为什么——”段聿凛往前迈了一步,“失眠的只有我一个,凭什么家里所有人都有?”
  陶然被他逼得往后挪了半步,脊背贴上了微凉的酒架,努力解释说:“这个香囊除了助眠也能安神静心,我想着大家平时都很照顾我……所以就多做了一些,送给大家一起分享……算是一点心意。”
  段聿凛:“可他们又不失眠。”
  陶然第一次见他这么较真,也不知道段聿凛到底生的是哪门子的气,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还给你买了中药,其他人都没有,只有你有,你可以试试,这个老中医真的很厉害……”
  段聿凛凝视着他,话锋陡然一转:“你小时候为什么会睡不好?”
  “啊?”陶然愣住了。
  话题跳得太快,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们不是在说失眠的事吗?怎么忽然问到他了?
  段聿凛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你小时候,为什么会睡不好?”
  陶然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时候他父母天天吵架,闹离婚的时候两个人都不想要他的抚养权,最后还是爷爷拍板把他接了过去,说没人要他来养。
  刚去爷爷家住的那段时间,他经常梦魇,总是梦到一些被抛弃的画面,半夜惊醒后不敢再睡,缩在床上偷偷哭。
  后来还是爷爷有一次半夜醒来去房间看他,一摸枕头湿了一大片,才发现他根本没睡。
  陶然没有说具体做了什么梦,只说是做噩梦,爷爷以为他年纪小被魇住了,带他去看了个老中医,喝了一段时间中药以后,确实不再做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但是这些,陶然没法和段聿凛说,也没有必要,他们不过就相处两个月,才认识也没多久,还没有熟悉到可以让他和盘托出的程度。
  可是段聿凛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昏暗里安静地望着他,像一面深不见底的湖水,映着所有他不想说出来的过往。
  他低下头,避开了那道视线,含糊地搪塞:“……就是小时候年纪小,有段时间做噩梦,没什么特别的。”
  段聿凛定定看着他,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伪装,看得陶然心底发慌。
  “陶然,”他说,“你没有说实话。”
  陶然微微绷紧身子,抿了抿嘴,说话带上了锋芒:“我说的就是实话,而且我现在睡得很好,睡不好的人是你,不是我。”
  段聿凛放缓语气,褪去锋芒,语气柔软又恳切:“确实是我睡不好,所以,能不能再多抱抱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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