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近代现代)——待价不咕

分类:2026

作者:待价不咕
更新:2026-09-26 18:04:25

  几个股东交换了眼神,神色变得复杂。他们本来以为今天能分一杯羹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是个拿着尚方宝剑的。
  陆家人也反应过来了,立刻附和。
  “对对对,现在弦之的合法配偶来了,各位都靠边站吧。”
  陆母这时也回过神来。虽然她还没完全消化儿子结婚这件事,但此时此刻,护短的本能占了上风。
  “对,弦之的事,他爱人说了算。你们这些外人,都消停点!”
  她擦了擦眼角,看向沈逸的目光很复杂,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殷海见大势已去,颓然坐回椅子上。他脸色惨白,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沈逸扫视一圈,声音平稳。
  “既然没有人再有异议,那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关于公司目前的运营状况,以及陆总失联期间的应对措施。”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十分稳重,听着就让人有种莫名的信服感。
  “程秘书,麻烦你做一下汇报。”
  程越点头,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开始汇报公司现状。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沈逸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神色很淡,看不出在想什么,但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小觑。
  陆家人一直盯着沈逸看,眼神复杂得说不清道不明。震惊、好奇、打量,还有那么一丝想八卦的感觉。
  陆母也定定看着沈逸。这孩子看着还很年轻呢,眼下却能稳住这群豺狼虎豹般的股东。要不是因为陆弦之失踪了,这孩子也不必这么辛苦。
  想到这,她眼眶又红了。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等所有议题讨论完,已经接近中午。
  沈逸宣布散会,股东们陆续离开,走的时候还频频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探究。
  殷海走得最慢,他路过沈逸身边时停下脚步,脸色阴沉。
  “沈逸,你最好祈祷陆弦之能活着回来。”
  沈逸抬眼看他:“我当然希望他活着回来。不过殷总,你是不是更应该祈祷他回不来?”
  殷海脸色瞬间铁青,他死死盯着沈逸,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等会议室里只剩下陆家人和程越,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沈逸揉了揉眉心,没有去看陆家人,而是交代着程越:“派人去查殷海,我怀疑他手脚不干净,陆弦之出事,可能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程越点头应道:“好,我会尽快调查清楚。”
  转身时,他看到了陆父陆母。陆家人神色都很茫然,程越又转头看了同样不知道说什么的沈逸一眼,深思片刻后,决定替两方打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尴尬。
  程越对陆家人介绍道:“这位是沈总——沈逸,目前是陆总的法定伴侣。”说完又看向沈逸,又为沈逸一一介绍起陆家人。
  沈逸:“......”
  他抬起头看着他们。半晌,轻轻点了下头。
  陆家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沈逸:“......”
  他是什么很恐怖的人吗?为什么陆家人一副死人诈尸似的惊悚。
  陆母拉着手帕,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陆父倒是先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沈先生,能单独聊聊吗?”
  沈逸站起身,道:“可以。”
  陆晨立刻要跟上去,被陆父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在这里等着。”
  陆晨只好老实待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沈逸和陆父走向旁边的小会议厅。
  小会议室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方正的光斑。
  陆父在沙发上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沈逸也在对面坐下,回忆了下才迟疑说:“几个月前。”
  陆父眼神严肃看着他:“为什么不告诉家里?”
  沈逸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
  “有些复杂的原因。”
  陆父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沙哑:“你知道弦之失踪的原因吗?”
  沈逸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缓缓开口,将有关林序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说完后,他垂下眼,声音很轻:“对不起,他之所以出事,有我的原因在。”
  陆父没有立刻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沈逸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做好了被责备的准备。
  这件事确实因他而起,如果不是自己,陆弦之不会对林序动手,也不会遭遇这次的报复。
  “我其实知道你家的事。”陆父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父亲做的那些事,我有所耳闻。”
  沈逸抬起头,对上陆父的目光。
  陆父继续道:“说实话,我没想到弦之会和你结婚。”他顿了顿,“但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你们就是一体。他帮你解决麻烦是应该的,你无需说对不起。”
  沈逸有些怔愣住。
  他原本以为会听到责怪。可陆父说的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孩子,这段时间可能要辛苦你了。”陆父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疲惫,“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老实说,我没有经营公司的天赋,所以弦之才早早就撑起了公司。”
  沈逸没有出声,只是静静聆听着。
  陆父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弦之小时候,他奶奶去世了。老爷子伤心得不行,整日整夜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为了让老爷子早点走出来,我们就让弦之跟着他爷爷生活。”
  他苦笑了一下。
  “没想到老爷子爱之深,责之切。对弦之严加管教,什么都要求他做到最好。等我们发现不对的时候,他的性格已经出了严重问题。”
  沈逸轻声问:“什么问题?”
  陆父闭了闭眼,声音更低了些:“他开始做什么事都有极强的强迫症。性格也变得冷漠,严重缺乏爱人的能力,甚至还出现了伤害自己的行为。”
  沈逸的瞳孔剧烈收缩。
  “我为这事和弦之爷爷大吵了一架,把他接了回去,又找了很多医生给他做心理辅导。后来弦之渐渐好转,看上去正常了。”陆父顿了顿,苦涩地笑了,“但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是怕我们担心,才让自己看上去“好了”。我们也怕他担心,所以也一直装作不知道。”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滞着,沈逸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听到陆弦之这样的过去。
  陆父看向沈逸,眼中带着几分欣慰:“我们以为弦之会孤独终老的。他妈妈总是为这事偷偷哭呢,没想到,这臭小子居然也有喜欢的人。”
  沈逸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陆弦之这样的天之骄子,表面上看起来完美无缺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的过往。
  陆弦之那些冷静表象下的病态,原来都源自童年。
  沈逸有些迟疑的问:“您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可能是想替弦之解释一下吧。”陆父看着他,叹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你俩平常怎么生活的,但我想弦之可能做得不是很好,或许会让你很辛苦,我先替他向你道歉。”
  他郑重道:“弦之确实不太会爱人,但我相信,他绝对能学会好好爱你的。”
  自己的儿子他自己了解,虽然平常装的很好,什么事都游刃有余。但是在感情方面,陆弦之恐怕不合格。
  沈逸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许久,这才起身。
  临出去时,陆父突然伸手,在沈逸肩膀上拍了拍。那动作很温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疼惜。
  “好孩子,我相信你能管好公司,以后公司就交给你了。”
  沈逸一愣,连忙道:“我只是暂时代管,等陆弦之回来......”
  “你们自己决定就好。”陆父笑了笑,打断了他,“不管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肩膀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温度和重量。
  沈逸跟在陆父身后走出去,一直沉默着。
  他想,陆弦之的父亲,确实和自己的父亲不一样。
  比自己的父亲要好。
  见两人出来,陆母便迎了上来。她眼睛还有些红,但神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还没等沈逸反应过来,陆母突然抓住他的手,二话不说就往他手腕上套东西。
  沈逸低头一看,是一只玻璃种的翡翠镯子,成色极好,泛着莹润的光泽。
  “好孩子,这次太匆忙了,妈妈没来得及准备。你先拿着戴,回头妈妈带你去买房子,看上哪套就买哪套,买几套都行。”陆母一边套一边说,语速很快。
  沈逸:“......”
  他有些僵硬地看着自己手腕上多出来的镯子,又看看陆母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
  陆母明明看上去是个矜贵高傲的贵妇人,此时却活像个暴发户,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塞给他。
  “伯母,这太贵重了......”沈逸试图把镯子退回去。
  “叫什么伯母,叫妈。”陆母立刻瞪他。
  沈逸:“......”
  “快叫。”陆母催促。
  旁边的陆晨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逸沉默了两秒钟。
  他很想解释清楚两人的婚姻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陆母还通红的眼眶,最终还是不忍心打击她。
  他沉默片刻,还是妥协了,有些不自然的叫了一句:“……妈。”
  “哎!”陆母瞬间笑开了花,眼眶又红了,“好孩子,好孩子。”
  她拉着沈逸的手,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
  “弦之那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我还担心他以后娶不到媳妇......哦不对,是找不到伴侣。”陆母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没想到他居然自己解决了。”
  沈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僵着身体站在那里。
  陆晨终于忍不住了,凑过来小声恳请:“沈逸,我大伯母高兴坏了,你就让她说说吧。”言下之意是,千万别说实话。
  沈逸瞥了他一眼。
  陆晨立刻规矩地退后两步,乖得像只大型犬。
  陆母拉着沈逸说了很久的话,从陆弦之小时候的事,一直说到最近的情况。说到动情处,眼泪又掉下来。
  “我那孩子啊,从小就让人心疼。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你,你可不能嫌弃他。”陆母抹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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