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近代现代)——待价不咕

分类:2026

作者:待价不咕
更新:2026-09-26 18:04:25

  林序突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比刚才的尖叫更让人不安。好半天,他才开口,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不对......你为什么失态了?你不应该冷静的感谢我帮了大忙吗?这才是你啊,沈逸。”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沈逸没有说话。
  几秒后,林序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沈逸,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沈逸说:“关你屁事。”
  “你怎么能爱上陆弦之呢?”林序的声音像被戳到了某个无法愈合的伤口,“在你眼里,我和他不应该是同一种人吗?都是算计你、想要占有的人,凭什么你厌恶我,却能爱上陆弦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逸忍无可忍道:“有病就去治,不要发疯害别人!”
  林序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怨毒和不甘:“你凭什么不爱我!沈逸,你凭什么!”
  “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沈逸反问,每个字都像淬了冰,“难道我要爱你小时候差点强I奸我?还是爱你利用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要挟我?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哪里值得我爱?”
  电话那头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林序冷笑着质问道:“如果我当初不这么对你,而是对你好,你就会爱我吗?”
  沈逸沉默。
  并不会。
  他不会喜欢和那对小三母子有关的任何人,永远不会。哪怕林序从一开始就对他再好,也不会。
  “我们两个都知道答案,不是吗?”林序轻声说,声音恢复了平静,那种平静更让人毛骨悚然,“既然你永远不会爱我,那我就做你心中最特殊的那个,我有什么错?”
  沈逸冷笑一声,没接话。
  林序却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诡异,像在品味什么美味。
  “小逸,其实本来陆弦之还有机会活的,是你的喜欢害了他的性命,沈逸,他是你害死的呢。”
  “别道德绑架我。”沈逸打断他,声音极冷,“我这个人最不接受道德绑架。林序,别活得像个可怜虫一样。就算你杀了陆弦之,你也不会成为我心中最特殊的那个。”
  “那不如拭目以待。”林序笑了,笑声里全是疯狂,“看看他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这么想。”
  沈逸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他一字一句,声音几乎是从牙齿中咬出来的:“他现在在你手上?”
  林序只是笑,不说话。
  “我可以帮你离开国内。”沈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嗓音维持平静,“条件是你放了陆弦之。”
  “你果然在意他?”林序声音里全是嘲讽。
  “毕竟是因我而起。”沈逸继续道,“你想出国的话,目前只能依靠我。如果你担心我报警,可以不用透露地址,我会将新护照和钱放到你指定的地方,你安排别人帮你取就行。”
  “可我不信你说的话,小逸。”林序轻声说,那个称呼说得很亲昵,却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那么简单放我走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更浓:“等待我送你的礼物吧。”
  电话那头传来挂断声。
  沈逸深呼吸几次,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平缓下来。他转头看向手中另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低声说了几句。
  “陆弦之的失踪基本可以肯定是林序动的手脚。但他很警惕,我套不出他的位置。”
  “没关系,我们也正在追捕他。”对方的声音很沉稳,带着安抚的意味,“如果林序再来电话,随时和警方联系。”
  “好。”沈逸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他又重新点开那张照片。
  照片里那滩血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盯着那只手,盯着那枚戒指,久久的。
  陆弦之。
  沈逸闭了闭眼。
  你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虽然他跟林序说自己不会愧疚——他确实觉得自己不会。
  可现在他却忍不住想,如果没有自己,陆弦之,现在是不是还是好好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个问题,可这个问题就像藤蔓一样疯长,爬满整个脑海,密密麻麻,挥之不去。
  他捂住不断重重跳动的胸口,难受的皱紧了眉,垂眸望着雪白的桌面时,只觉得异常刺目。
  陆弦之,活着吧。
  ——
  沈逸迅速筹备好了收购子公司需要用到的资金。
  有了程越帮忙,股东投票时还算顺利,其中几个重要股东都同意沈逸收购,最终总公司同意了收购计划。
  各种手续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
  但有关陆弦之死亡的传言愈演愈烈,从小道消息变成公开的讨论,像野草一样疯长。先是几个小股东在私下议论,后来变成公开质疑,最后几个大股东联手,以不能没有管理者为由,要求重新竞选集团管理者。
  陆家人据理力争,陆父在会议上拍了桌子,说陆弦之只是暂时联系不上,不是死了。
  但股权不够,再怎么争也没用,最终还是集团还是定下了重新竞选的会议日期。
  确定召开会议后,程越给沈逸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疲惫:“我尽力了。我现在能保证的是,集团更换管理者不会影响你对子公司的收购。”
  沈逸:“我知道了,谢谢。”
  他知道程越尽力了,程越确实是一名优秀专业的秘书,即使陆弦之不在,也能稳住公司这么久。
  他在心里盘算着。目前股权最多的是殷海。这个人动作很快,陆弦之失踪后就开始疯狂收购散股,还买下了两个大股东的股票,现在已经是继陆弦之之后持股第二多的股东。等会议结束,不出意外就是他获得集团管理权。
  陆弦之还是没有消息。
  所有人都已经没办法了。
  就算沈逸现在签了那份赠与协议,也无法真正获得股权,除非陆弦之确认死亡。
  他在心里嗤笑了一声,陆弦之,看来你也不是算无遗漏。
  ——
  到了会议当天,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集团会议厅里集结了大部分股东,长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陆家人也在。陆父脸色铁青,陆母眼圈红红的,一直在用手帕擦眼角。陆晨坐在两人旁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殷海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正慢条斯理地搅拌。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看起来胜券在握。
  他道:“想必各位都知道,陆总失踪了。为了公司着想,现在必须选出一个新的管理者。我是第二大股东,所以我建议由我暂时管理,直到陆总回来。”
  他说直到陆总回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他根本不认为陆弦之还会回来。
  “我不同意。”一名陆家人猛地站起身,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殷海,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谁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公司给了你,还能保得住吗?”
  “请注意你的措辞!”殷海放下咖啡杯,声音也冷了几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公司着想,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集团现在不能群龙无首。”
  “放屁吧!”那人低吼,被旁边的陆家人拉住。
  “行了。”陆父沉声说,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没用的。”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那现在就进行投票吧。”殷海笑眯眯地说。
  一个接一个举手,最后的票数让陆家人满面颓然。
  陆晨立刻就要冲上去打殷海,却被其他陆家人死死拉住。
  “行了,就这样吧。”陆父脸色倒是平静的多,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可能是年纪大了吧,又经历的多,陆父倒是很能看得开,只是嘱咐身边的人道:
  “这件事先别告诉老爷子,免得老人家受不住。只要弦之还能回来,就还有希望。”
  陆家人见状,便也不再据理力争了。
  殷海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看上去春风得意。
  他的秘书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文件,正要宣布结果时——
  哐当一声,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巨大的响声。
  “等一等。”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回头,只见一个年轻人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西装革履的律师模样的人。年轻人穿着浅灰色的风衣,长得极好看,那种清冷矜贵的好看,像冬日的雪,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在场的股东们纷纷皱眉,他们倒是认识沈逸,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时候会过来?
  陆家人也愣住了,也纷纷盯着眼前这个陌生人看。
  这个人是谁啊?
  “这是谁啊?”陆母小声问旁边人,一脸茫然。
  没人回答她。
  只有陆晨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嫂子!”
  这一声嫂子叫得整个会议室都炸开了锅。
  陆母更懵了,看看儿子,又看看那个年轻人,满脸都是问号:“嫂子?这是谁的媳妇儿?”


第72章 赶来救场
  陆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叫了什么称呼, 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陆母却很敏锐,她盯着陆晨那副心虚的样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倒是说呀, 谁的媳妇儿?”
  她大脑飞速运转,略过好几个家族中待嫁的女孩, 可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等会儿, 嫂子?!
  陆晨刚刚叫的是嫂子!!!!
  陆母彻底震惊了。
  他们家竟然有人喜欢同性?到底是谁呀?
  她立刻盘算了一下陆家年轻一辈没结婚的男人, 就只剩下那么三两个。陆晨叫的是嫂子,那就排除了陆晨自己。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瞬间一闪而过, 快得几乎抓不住。
  实在是猜不透, 她立刻看向陆晨用眼神询问。
  陆晨眼神躲闪,视线在天花板、墙壁、地板上乱飘,就是不敢看陆母。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整个人紧张得肩膀都僵硬了。
  而沈逸已经来到了长桌前, 脚步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将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推向殷海,文件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最后稳稳停在殷海面前。
  殷海没有去翻, 只是阴沉着脸抬眼看着沈逸, 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敌意。
  “你过来干什么?”殷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又不是股东, 这里是股东大会。”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全是讥讽:“说起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勾结公司员工,低价收购子公司, 这笔账公司还没跟你算清楚呢。现在正式通知你,收购子公司的事等这场会议结束后,需要重新投票表决。程秘书我们也会对他进行彻底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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