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近代现代)——待价不咕

分类:2026

作者:待价不咕
更新:2026-09-26 18:04:25

  “江晟,你太狂了。”陆弦之直接给予一针见血的评价,“你轻视所有人,你从出生就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所以骨子里天生就带着一种傲慢,觉得自己能掌控所有人,这也就导致你和庄黎的关系一直不对等。”
  “可庄黎同样也是个骄傲的人,所以你和他的关系注定会崩掉。”
  江晟哑着嗓子:“我知道,但我没办法,我一旦结婚,哪怕是假的他也不会同意,我以为我能找到平衡的办法。”
  “所以我说你太傲慢了。”陆弦之点评。
  江晟:“那你呢,你从不对他撒谎?”
  陆弦之语气平静:“谎言是种很难定义的东西。”
  江晟静静听着,良久,笑了一声。
  两人默契地没再深聊这个沉重的话题。
  “挂了。”陆弦之懒得再跟他说话。
  “行。”江晟慢悠悠道,“等着来喝我和庄黎的喜酒吧。”
  “下辈子吗?”
  “滚。”
  陆弦之很满意,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那头,江晟看着屏幕暗下去的手机,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随手把它扔到一边。
  外面的霓虹灯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他衬衫大敞着,胸膛上几道被抓挠出的红痕若隐若现。额角还渗着薄汗,几缕湿发贴在脸侧,看着狼狈,那双桃花眼里却找不出半分窘迫,反倒漾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撩拨到极致后的餍足。
  光照着他轮廓分明的脸,他就那么屈着腿,随意靠在沙发里,姿态却像端坐于王座之上。
  大概是觉得无聊了,他用右手拨开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动作间带出一记清脆的金属“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的手腕此刻正被一副银色手铐牢牢拷在沙发扶手上。
  缓缓吐出一口烟后,那双眼慢悠悠飘向紧闭的卧室门——那里面正睡着一个人。
  罢了。
  在沙发上将就一夜吧。也就将就一夜,反正只要没有他的允许,庄黎就算气得咬牙,也没办法离开这栋房子。
  想到这儿,他还煞有介事地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此刻与那扇门之间的距离。
  嗯,不到五十米。
  近得很。
  他叼着烟,眯起眼,仿佛已经看见那扇门被人从里头拉开,看见那个人红着眼眶、气得发抖却又拿他没辙的模样。
  光是想想,就够他甘之如饴地在这沙发上等一整夜了。
  ——
  另一边。
  挂了电话的陆弦之,面对料理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一堆食材,目光凝重到像是要签一份数亿级别的合同,郑重其事地举起了菜刀。
  网上的教程,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家里的厨师,他也虚心请教过要点。
  他觉得,自己已经学会了。
  半小时后。
  “叮咚”——
  陆弦之神色镇定自若地打开家门,平静地从门外那位专程送餐上门的酒店大厨手里,接过一盅还冒着热气精心熬制的养生汤。
  “辛苦了。”
  他神色如常,语气平和地向对方道了谢。
  关上门,他把汤盛进碗里,摆好,又煞有介事地系上围裙,在料理台边站定,摆出一副刚忙完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才端着汤,走向那间还亮着灯的书房。
  作者有话说:
  沈云川:在讨老婆方面,你们都是垃圾。
  感谢大家的投喂哦,另外求评论和营养液,谢谢大家。


第38章 卖可怜的陆总
  沈逸把手头的活儿终于赶完, 抬手摘下眼镜,指腹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瞥一眼屏幕角落的电子表,才发觉不知不觉已经这样晚了。
  胃里空落落的, 早在无声地抗议。也巧,就在这时候, 书房的门被人轻叩两下, 陆弦之端着一盅汤走了进来。
  沈逸挑了挑眉。
  倒是稀奇, 陆弦之这样的人,竟也会做端汤送水这种伺候人的事。
  那盅汤搁在桌上, 热气袅袅, 香味一下漫开。他拿勺子搅了搅,随口问:“哪家餐厅的?”
  “自己做的。”陆弦之答得面不改色。
  沈逸没作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温润的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下去,熨帖极了。可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陆弦之, 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你做的汤,跟我们常去吃的那家私厨的手艺,怎么一模一样。”
  陆弦之:“……”
  他神色如常道:“那大约是我天分好。”
  沈逸忍不住失笑, 没再拆穿他。
  “有心了。”他这么说着, 把那盅汤喝了大半。
  剩下小半碗,还没等他放下, 陆弦之已经很自然地伸手接了过去, 仰头一饮而尽。
  沈逸看着这一连串动作, 神色又复杂几分。
  “浪费不好。”陆弦之放下空碗,语气坦然。
  这些天相处下来, 沈逸多少也习惯了。
  陆弦之克制得很,从没对他有过什么逾矩的举动。哪怕两人睡在同一屋檐下, 也更像是合租的室友,井水不犯河水,规矩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这份分寸感,让沈逸觉得安全。
  可也正是这份过分的安全,让他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他太清楚陆弦之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这是个骨子里侵略性极强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压迫。可如今,他却把这份锋芒收得干干净净,为沈逸圈出了一方看似风平浪静的天地。
  像什么呢。
  像一个耐心十足的猎人,不急着扑咬,反而先松一松套索,一点点卸下猎物的戒心。
  沈逸偏偏不是那种会被“安全”二字蒙住眼的人。
  他心里门儿清,陆弦之真正想要的,恰恰是他给不了的东西。
  而陆弦之也一清二楚。
  可那人偏偏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仿佛这不过是桩不必着急,迟早会得手的买卖。
  沈逸也不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两个人就这么维持着一种看似安稳的脆弱平衡。
  可沈逸心中清楚,等沈家的事结束后,大约就是这平衡被打破的时候。
  好在离那天到来还有段时间,所以他也不愿去多想。
  沈逸收回思绪,道:“陆总喝我剩下的,这话要是传出去,他们该说是我在欺负陆总了。”
  陆弦之的眼神深了深:“也就沈总,欺负得了我。”
  沈逸失笑:“我可不敢。”
  见陆弦之端着空碗,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沈逸只好委婉地下了逐客令:“时候不早,我们该休息了。”
  陆弦之忽然道:“我今天特意在厨房学了做汤。”
  沈逸毫不留情拆台:“可我最后喝的是私厨送来的那盅。”
  陆弦之像是没听见,状似无意地把手腕往灯下一抬,露出手背上一小片泛红的烫痕。
  “做汤的时候被溅到了。”
  沈逸沉默了。
  他盯着那片烫伤看了两秒,抬眼,忽然问:“陆总,你这是在跟我卖可怜?”
  陆弦之神色如常:“那也得看那人怜不怜惜。”
  沈逸又沉默了几秒。
  片刻后,他语气有些无奈,“看来,是卖可怜的那个人赢了。”
  他到底还是心软了那么一下。
  哪怕只有短短一秒。
  ——
  洗漱完后,沈逸抱着自己的被子,推开门,正要往陆弦之的卧室去。
  门一开,人就愣住了。
  陆弦之竟也抱着一床被子,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立在门外,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沈逸:“?”
  陆弦之神色坦荡:“我刚才不小心碰洒了水杯,水全浇在床上了,所以今天我们睡你那。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沈逸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小步,正好能容纳一个人挤进来。
  可随即他愣住了。
  他十分清楚自己。骨子里对私人领地看得极重,从不许旁人踏进那片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天地半步。
  可他的身体本能却违背了他的意识。
  沈逸神色微变,正准备说出拒绝的话,陆弦之却不给他任何机会,他显然是个极擅长顺杆往上爬的主儿,逮着了这道缝,从容不迫地抱着被子,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沈逸:“……”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却已经晚了。
  陆弦之抱着被子,不动声色地在沈逸的房间里打量了一圈。
  陈设与他刚搬进来时,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冷清,简洁,几乎不留什么个人的痕迹。
  唯独床头柜上多了两样东西。
  一个素净的水杯,以及一块款式老旧、带着些岁月磨痕的手表。
  陆弦之的目光在那块手表上停住了,眼底不易察觉地暗了一瞬。
  他想起那晚在浴室里,自己指尖捏着这块表时,那份光滑而温凉的触感。
  沈逸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块表,他不明白陆弦之为什么盯着一块旧表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走过去很自然地把表收进了抽屉里。
  “这是我用赚的第一笔钱买的。”他解释了一句,“那天正好是我十八岁生日,也没人记得给我过,索性自己给自己买了个礼物。”
  话一出口,他眉心便敛了敛,觉得自己说得多了。
  那些不愿被人窥见,藏在体面之下的旧伤疤,怎么就这么轻易讲给了这个人。
  他张了张口,正想找句话遮掩。
  却看见陆弦之正直勾勾的注视着他,眼中是复杂幽深的情绪。
  他说:“你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是不是很孤独。”
  明明只是一句正常不过的询问,沈逸心脏却像是被重重捶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没有感觉的,可那么一瞬间,他却生出一种古怪的、没来由的委屈。
  沈逸移开眼神,嗓音却比方才多了一丝淡淡沙哑:“不重要。”
  陆弦之却忽然伸出手臂,从背后将他整个圈了起来。
  他低下头,执起他的手,在他指背上极轻地印下一吻。
  “下次生日。”那嗓音贴着他的耳廓,“我送你。”
  沈逸浑身一僵,不太自在地想把手抽回来:“不用。”
  “为什么不用?”陆弦之的语气很平静,却慢悠悠地掰扯起来,“是不需要我送礼物。还是觉得,我们撑不到你下一个生日。”
  “你会有很多个生日的。”他忽然低声道,一字一句,慢得反常,“每一个,都跟我一起过。”
  这话听着像情话。
  可沈逸后颈的汗毛,却莫名一根根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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