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近代现代)——待价不咕

分类:2026

作者:待价不咕
更新:2026-09-26 18:04:25

  他端着酒杯站在角落,耳边是嗡嗡的人声和背景音乐,太阳穴突突地跳。小周在旁边大气不敢出,手里的资料已经快被汗浸软了。
  “陆总,您好。”
  又来了。
  陆弦之没转身,只是把唇边那点不耐烦压下去,换上一个标准的社交表情,转过头。
  然后他顿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黑色西装,剪裁合身,不是什么大牌,但穿在他身上比大牌还服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规规矩矩系着,领带压得一丝不苟,反倒把一截线条流畅的脖颈衬得格外白。袖口露出的那一段手腕细窄匀称,骨节分明,像是被精心雕琢过。
  但真正让陆弦之停下来的,是他的脸。
  眼前的青年眉目干净,线条利落,眼睛是很深的黑色。不算惊艳,但极其耐看。是那种第一眼觉得好看,第二眼觉得更好看,第三眼就开始想这人是谁的长相。
  陆弦之看了很久。
  青年微微欠身,姿态礼貌而克制,手里端着一杯酒。
  “陆总,您好。”
  声音也好听,清冽,低沉,像深秋的风穿过竹林。
  陆弦之没动。
  小周凑过来,小声说:“陆总,这位是……”
  “让他自己说。”陆弦之打断他。
  沈逸抬起眼,对上陆弦之的视线。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猎食者看见猎物的那种锁定。
  他在商场上见过很多种眼神。贪婪的、算计的、敷衍的、居高临下的。
  但这种,让人莫名觉得非常危险。
  沈逸后脊微微发紧,但面上一点端倪都没露,不动声色地把酒杯往前递了递:“冒昧打扰,敬您一杯。”
  小周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准备挡酒。
  一只手拦住了小周。
  陆弦之没看小周,视线始终落在沈逸身上。他抬起自己的杯子,跟沈逸的杯沿轻轻一碰,仰头喝了。
  小周愣住了。
  今晚前面六拨人,陆总一口都没喝。
  沈逸也微微意外。但很快恢复如常,跟着饮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的时候他半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边被酒液沾湿了一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水光。
  陆弦之看着,状似无意问:“你是哪家公司的?”
  “承杉集团。”沈逸微笑道,“目前负责旗下新媒体板块。”
  “承杉集团?”陆弦之挑了下眉,“沈家老二?”
  传闻中那个被私生子挤压生存空间,一毕业就被扔到即将倒闭的分公司的沈家老二?
  据说私生子比他还大一岁。原本一直养在外面,沈夫人一死,那对母子立马被接进家,沈家独子变老二。
  现在那个私生子俨然一副沈家掌权人的气势,反倒眼前这个婚生子没什么水花。
  沈逸的睫毛动了一下,笑容没变:“陆总消息灵通。”
  “你来敬酒,是想谈什么合作?”
  沈逸没料到他这么直接,顿了一拍,随即顺着话头往下接:“我们新媒体板块最近在做一个文旅项目,正好和陆氏旗下的酒店业务有契合点,如果陆总有兴趣,改天可以……”
  “你多大?”陆弦之问。
  沈逸的话被截断在半空中。
  “……二十三。”
  “二十三。”陆弦之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味这个数字,“比我小五岁。”
  沈逸不确定这句话的意图,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对话正在偏离商业轨道。
  他试图拉回来:“关于那个文旅项目,不知道您能不能听我详细说一说。”
  “你有女朋友吗?”
  沈逸彻底愣住。他不解看着陆弦之,对方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醉意与戏谑,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紧的专注。
  沈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张了张口,正要回答。
  “最好没有。”陆弦之先一步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和你结婚。”
  宴会厅里的人声、音乐、杯盏碰撞的声响,好像在这一秒全部被抽走了。
  沈逸手里的酒杯一晃。
  他眼中浮现一丝难以置信:“陆总,您在开玩笑?”
  他试图从陆弦之眼中看到开玩笑的意思,但陆弦之眼中没有。
  他盯着自己,神色平淡,姿态松弛得像刚做完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
  沈逸:“……”
  这人疯了吧,没人跟他说陆氏集团的总裁陆弦之是个神经病啊?
  陆弦之丝毫不知道沈逸在想什么,当然,他也并不在乎。
  他只是看着沈逸,心中分外冷静。
  原来情感失去控制,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他好像也不是正常人。
  作者有话说:
  给宝儿们推荐一下我基友的文,《单身带娃也要被男人们觊觎吗》万人迷,雄竞扯头花修罗场!超刺激的!
  文案如下:
  21岁的唐赐惨遭人生滑铁卢。
  画展碎了,学休了,男友跑了。
  怀里还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儿。
  面对漫天非议,唐赐连眼皮都没抬:
  行吧,雷霆雨露皆是生活,养娃去。
  5年过去,女儿能跑会跳,聪明可爱。
  唐赐只想安静画画,养大女儿。
  可他的桃花运却变得诡异起来
  昔日同窗好友成了同一屋檐下的继兄,眼神深情热烈,
  高中时不告而别的学弟搬来了隔壁,小狗似的甩尾巴求爱,
  被分手的前任死缠烂打式开屏,动不动就来画室求复合,
  曾经仰慕的学长"死而复生",在画展圈住他腰低声告白,
  女儿小舅明明是直男,却莫名其妙对他动手动脚......
  有女儿无家室的唐赐:拒绝,勿扰,谢谢。


第2章 这人是真有病
  宴会厅的背景音乐适时地换了一首,钢琴声悠扬婉转,气氛浪漫得像有人在配合。
  陆弦之仍旧注视他,像是在等待他的下文,又像只是在单纯看着他。
  沈逸端着酒杯站在原地。他脑子里飞速运转,今晚来敬这杯酒,他是提前在心中算了无数遍的。
  算陆弦之的行程,算他的社交习惯,算他在什么时间段心情最松弛、最容易松口。
  可他没算到的是,松口松的不是合作的口,是求婚的口。
  沈逸今年二十三,从十五岁被赶出沈家主宅开始,就没再遇到过什么他算不到的事。
  眼前这个倒是头一件。
  沈逸深吸一口气,决定当作没听见,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
  “陆总。”他弯了弯唇角,语气得体而疏离,“您喝多了。”
  “我没喝多。”陆弦之悠悠说,“今晚就这一杯,还是你递的。”
  沈逸:“……”好的,这条路堵死了。
  他换了个策略,微微侧头,做出一个礼貌而抱歉的表情:“陆总,我很荣幸,但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想您可能……”
  “我知道是第一次。”陆弦之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好像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强调的,“所以我才说想,又没说现在就去领证。”
  沈逸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这人的逻辑是自洽的,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他只好无奈开口询问:“那陆总为什么想和我结婚呢?”
  陆弦之认真思考一番,斟酌道:“感觉是一种很难说的东西,没什么理由,就是想。”
  “至于为什么是结婚,而不是包养。”他思考道,“结婚是出于我对这份心动的尊重,我不喜欢搞包养这套,你情我愿的□□和利益的交换,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小周站在两步之外,整个人已经石化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都没发觉。他很想打电话给程越求救,随即,想起程越跑了。
  没人告诉他,这种情况应该怎样解决。
  他想辞职了。
  陆弦之完全没注意到小周的精神状态,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
  沈逸的反应,既不是受宠若惊,也没有被吓到的慌乱,而是在用最短的时间判断局势筛选应对方式。
  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每一句回应都在试探。
  陆弦之阅人无数,这种人他见过。
  聪明,隐忍,极强的控制欲藏在温和的表面下。像一只蛰伏着的狐狸,皮毛漂亮,爪子更漂亮。
  “陆总。”沈逸终于放弃了把话题拽回商业合作的尝试,“您认真的?”
  “我这个人有个优点。”陆弦之说,“废话从来不说第二遍。”
  沈逸沉默了。
  但很快他唇边浮起一抹更加真实、却略微无奈的笑意:“那您这个优点,今晚挺让人招架不住的。”
  陆弦之:“嗯。”
  他管小周要了纸和笔,右手龙飞凤舞写上一串数字。那是他自己的私人号码,只有几个至交好友和家人知道的那种。
  “考虑一下吧。”他说,“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沈逸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纸张的边缘。
  陆弦之的私人电话,居然这么轻易就给他了。
  他抬眼问陆弦之:“如果我最终的结果是不呢?”
  陆弦之笑了笑,回答却很模糊:“我会尽量‘尊重’你的意见。”
  沈逸理解了。
  尽量这个词,往往伴随着多种可能性。
  他把纸条收进口袋里,后退一步,恢复了那个礼貌疏离的距离。
  “陆总,今晚谢谢您赏脸喝了这杯酒。”他微微欠身,不给陆弦之拒绝的机会,“文旅项目的方案,我让人下周送到您公司。”
  “行。”陆弦之倒也不在意,说,“顺便把你的简历和身体检查报告也附上,我也会将我的发给你一份。”
  沈逸脚步一顿,几乎要维持不住表情了。
  这个人真的好奇怪啊。
  如果说这个人在羞辱他,他却也将自己的体检报告发给了他,就像是两人要进行一场正式的“相亲”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再见。”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陆弦之目送他离开。
  那道背影在人群中穿行,腰线窄而直,肩背的线条被西装勾勒得刚刚好,从后面看过去,有一种很正的骨架美感。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陆弦之才收回视线,低头喝了一口酒。
  他回忆了一下白天的情况。忽然对自己的秘书、兄弟以及堂弟,有了一种微妙的、迟来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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