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虫群(玄幻灵异)——特米米

分类:2026

作者:特米米
更新:2026-09-26 17:26:43

  【纯黑:怎么回事?可恶,是谁在外面上传了妈咪的消息!】
  【纯黑:怎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啊——】
  【纯黑:原本那些粉丝们还算是克制,现在的话完全就是癫狂了!】
  【赐厄:母亲的身份意外暴露,那原计划还要继续吗?】
  【纯黑:继续!】
  【纯黑:不论如何,这都是我们唯一能够带走他的机会!不管有多少人阻拦也都是一样!】
  后台之中。
  雪诺却并不知道此时的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身边的手环都已经被收走,因此没有办法查看互联网的消息。
  只有被固定好的倒计时还在不断响着:
  “倒计时……”
  “5……”
  “4……”
  “3……”
  “2……”
  “1……”
  雪诺在黑暗里轻轻吐出一口气,身下的机械升降台缓缓上升。
  刺目的光线落下。
  从原本极致的黑暗进入到了无尽的光明之下。
  耳边巨大的声浪几乎让他的衣角都被吹起。
  他听不清周围的人都在呼唤着什么。
  只能举起手来回应。
  他们喊着的,似乎是……moon。
  还有妈咪,和隐隐的母亲。
  还有人在哭泣,声嘶力竭的声音传到耳边。
  让雪诺的心轻轻颤了一瞬。
  “妈妈……”
  混乱的人群之中,混入其中的格里芬呆呆地看着站在光中的人影。
  今日的雪诺出场却并没有穿着华贵复杂的服饰。
  而是只穿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袍。
  光从他的身后打落下来。
  璀璨的玻璃花窗将他的身影映照成为一个小小的轮廓。
  明明在这样遥远的距离下,应该是看不清楚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格里芬却能够感觉到母亲温柔的目光就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突然就有些想哭,控制不住地吸了吸鼻子。
  真好……
  如果真的有神灵。
  那应该也是此时母亲的模样吧——
  本来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此时的格里芬应该在人群之中制造混乱。
  可是此时的人群却似乎根本就不需要制造就已经足够混乱。
  在雪诺出场的时候。
  短短两秒钟,原本已经沸腾的场所之中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雪诺的身上。
  随着升降台被抬起,雪诺终于到了教堂花窗的正中心。
  这里是整个完美城的最高点,无数的霓虹灯光如同被吸引的飞蛾一样围绕在他身边。
  “moon!”
  小丑的投影仍在下方带头呐喊着他的名字。
  “母亲……”
  这座巨大的钢铁城市之中,在家家户户的灯光之下。
  一双双或者是渴望或者是悲伤或者是热切的眸子,都落在此时的雪诺身上。
  在台下,一双双手正在渴望地向上伸出。
  似乎这样就能离着对方更近一点,亦或者是被那轮月亮的光轻柔地拂过掌心。
  雪诺也没有想到在出来之后,现场的氛围竟然这样好。
  ……甚至是热烈的有些过分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
  他应该是在升降台抬升到最高处时,开始讲这一次的感言。
  雪诺伸手握住了话筒。
  他的嘴唇微启,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
  只是……
  “铮——”
  在无尽的声浪之中。
  一枚淡银色的子弹凭空而来,精准射穿了他的胸口。
  弹道很稳,也很准。
  就好似用箭矢猎杀一只飞在空中的美丽珍鸟。
  雪诺的眼睛微微睁大。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点鲜红的血迹旋即从他的胸口迸射而出。
  他身子后退一步,一时站立不稳。
  从高台之上跌落。
  风吹起他月白色的长袍。
  茫茫之中,他能听见周围传来的无尽呼喊。


第126章 无间
  【纯黑:乌骨!!这到底怎么回事!!!】
  纯黑的消息在群聊里以惊人的频率滚动着,每个标点都如同被烧红的铁钉,死死地钉入视野之中。
  【纯黑:说好的空包弹最后变成实弹?!】
  小猫咪的黑色头像持续高频震颤。
  【赐厄:……】
  对话框沉寂了好一会,才重新浮出新消息。
  【赐厄:我的备用弹夹被调包了…东西全被置换过……】
  他打得很慢。
  他们曾一次次精密测算过所有变量——
  制造精准控制的擦伤、利用受惊人群形成掩护、趁着医疗转运的时间带母亲脱离漩涡中心。
  这个在无数个深夜反复推演的逃生剧本,此刻却正以最血腥的方式在眼前崩解。
  陶瓷洗手台沿凝结的水珠正坠向深处。
  乌骨后腰抵住冰凉的金属隔板,喉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镜面里那个男人瞳孔收缩成针尖,湿发黏在煞白的颧骨上,像极了一具溺毙者的尸体。
  “咔嗒!”
  金属扳机复位的幻听突然炸响。
  他痉挛着摊开右手,掌纹间残留的枪油在顶灯下泛着蛇鳞般的冷光。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苍白的掌心,那掌心仿佛还残留着扳机被扣动时的触感。
  刚刚,就是这只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而那射出的子弹,却直直地击中了母亲的胸口。
  为了确保这一枪能精准无误地按照计划进行,他甚至动用了自己的 “天赋”。
  他凭借着这份特殊能力,让自己成功的几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他曾无比自信,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之前检查过那么多次的弹夹,每一次都确认无误,怎么偏偏就在最后一次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更换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每一个参与计划的人,一张张面孔变幻。
  想来想去,最终只能得到一个结论。
  他再次打开了群聊,敲下了几个字。
  【赐厄:我们几人之中,有人背叛了母亲。】
  ……
  ……
  “这里!让开!都让开!”
  焦急的呼喊声传来,声音里满是紧张与迫切。
  “救护车在这里!”
  “滚开啊,都别挡路——”
  怒吼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仿佛一场混乱的风暴。
  雪诺迷迷糊糊地听见这些急促的呼唤声不断传来,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在耳边炸响。
  他感觉自己似乎是被人轻轻地放到了一张担架上。
  动作虽轻,但每一下触碰都让他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
  救护车白色的罩子开合又关上,那一瞬间的光影变化,让他有些恍惚。
  他疲惫地闭了闭眼睛,被耳边的嘈杂声吵得有些心烦意乱。
  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冷。
  寒意从骨髓里透出来,仿佛整个人都被浸泡在冰水中。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自己胸口正在不断向外流淌着血液。
  那血液如同涓涓细流,滴滴答答地落在担架上,地面上。
  一点点地带着他身上的生机流逝。
  那一颗子弹真的射得很准,准到有些可怕。
  子弹直接穿过了他的心脏,在上面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空空的洞。
  他不由自主地心想,射出来这一枪的人一定是个神枪手。
  【系统加载90%……】
  【恭喜,您已经走过了一大半的旅程!胜利已经就在眼前啦——】
  系统那机械又欢快的提示音此刻在他听来却只是吵闹。
  更何况,身边还有其他的声响。
  喧嚣声浪不断冲击着耳膜。
  雪诺干裂的唇齿间漫开腥甜。
  暗红血渍在苍白被单上洇出刺目痕迹。
  他试图保持清醒,可透支的躯体早已背叛意志,连睫毛颤动都变得无比艰难,意识仍不可抗拒地滑向深渊。
  是的,他实在是太累了。
  这几天都在为了这一场最后的典礼做准备,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都要注意。
  昨晚上又整整一夜都没有得到休息,通宵直播到几乎天明,精神和身体都已经到了极限。
  此刻沾着消毒水气味的担架床,竟比任何天鹅绒床榻更令他安心。
  混沌中感官变得飘渺不定。
  医疗器械的碰撞声忽远忽近,纷乱脚步震动着地面,急救床滚轮与地板摩擦发出尖锐嘶鸣。
  他感觉自己正漂浮在黑色海面,偶尔被现实的海浪推上浅滩——
  有人掀开他沉重的眼皮仔细查看,冷光刺痛虹膜;冰凉金属贴上胸口,断续的仪器警报在他听来如同溺水时的气泡。
  在某个意识稍稍清明的瞬间,他捕捉到破碎的词句。
  “情况危急……立即进行转移!”
  失重感突然袭来,担架床正被推向未知的黑暗甬道。
  顶灯在视野中拉成长长的光轨,像是璀璨的流星。
  然而,他那逐渐恢复清明的思维,却在目睹周围的场景时,产生了一丝疑惑。
  不过,眼前这阵仗,怎么看都似乎大得有些超乎寻常了吧?
  就以雪诺那勉强能够聚焦的视线所及,前方起码有数十艘飞车,它们以整齐的队列飞速前行,为后面的队伍开辟出一条道路。
  那气势仿佛是在护送一件无比重要的圣物。
  而他的身边,虫族的数量多得难以计数。
  他们密密麻麻地围绕着他,忙忙碌碌的做着不同的事情。
  ——又或者仅仅是想要呆在他身边。
  他们也许是在说话,但是在雪诺听来便是发出嗡嗡的声响,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奇异而嘈杂的乐章。
  若是非要形容,就像是一群原本在静谧蜂巢中平静生活的工蜂,突然遭受到了极大的惊扰,陷入了一种慌乱又焦急的状态。
  雪诺试图去解读这些虫族脸上的表情,可那是一种极其复杂、难以用言语精准描述的神情。
  其中似乎夹杂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仿佛他们正见证着一件具有重大意义的事件;但在这兴奋之下,又深深隐藏着无限的惶恐,就像面对一个未知而又充满威严的存在时所产生的敬畏与不安。
  而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迷茫,就像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旅人,既渴望找到指引,又害怕迈出错误的一步。
  “母亲。”
  “请一定不要出事。”
  在这虫群的喧嚣之中,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呼喊,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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