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近代现代)——野真

分类:2026

作者:野真
更新:2026-09-26 17:23:49

  江妍秀没回答他,而是看向褚然,表情复杂,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把目光转向病床上的贺玘越。
  她清楚看见了,自己儿子用一种几乎是虔诚的目光,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年轻男人。
  他眼里除了他,什么也装不下了。
  “走吧。”
  良久,江妍秀转过身,贺庭川不放心地回头看向儿子,却被她拉着胳膊带出了房间。
  她的脚步仓促而闷重,像是想逃离什么。
  “是我们欠了他,我只要玘越能好好活下去,其他的……随他自己去吧。”
  等所有人都走后,褚然才卸力般浑身一松,像被人抽走了精气神儿,瘫坐在床沿上。
  贺玘越小声道:“然哥?”
  褚然一震,立马恢复了气势汹汹的架势,气得腮帮都抽搐起来了。
  “你还有脸叫我?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把我给甩了!贺玘越,你觉得你自己是不是特别伟大,特别了不起?”
  “你以为你他吗在演电视剧还是当你是x佩小说里的主角呢?我真想把你脑门儿抠开,看看里面装的是猪脑子还是猪大肠!”
  可他说着说着,想到贺玘越替自己做下的残忍决定,身体忍不住开始发抖。
  他差一点,就会永远失去贺玘越,甚至会像他妈那样,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想到这里,褚然后怕不已地猛然抱住贺玘越,声音哽咽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混蛋,你……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凭什么替我做选择!贺玘越,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要不是周助偷偷给我打电话,可能等你………,我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混蛋,我恨你,我恨你,我真的恨死你了!……”
  听到他的哭声,贺玘越全身都僵硬了,刚想抬起手帮他擦眼泪,才发现他手腕被绑着,连回抱住褚然都做不到:“对不起,是我——”
  褚然气得打断他:“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可嘴上放着狠话,他一看到贺玘越手腕、脚腕上那些约束带,余光又瞥到贺玘越手臂上那一道道抓痕。
  尤其是左手虎口那里,深得几乎像曾被咬穿过,能想到当时皮肉翻开的景象。
  一瞬间,褚然什么气都消了。
  那些堵在嗓子眼里的狠话,全化成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涩,从鼻腔一路冲上眼眶,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什么破玩意儿,草!”
  他抓起贺玘越的手腕,手指哆嗦着去解那些约束带,动作又急又乱,解了好几下才把卡扣掰开。
  得到活动自由后,贺玘越将褚然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喑哑颤抖,眼泪也打湿了褚然的衣襟,“然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放弃剩下那份合同。其实我每天都想你想得快疯了,我不想你去和别人恋爱,不想你和别人结婚,更不想你把我忘记,哪怕只是一点。”
  “为了得到你,我一直都是这么自私、卑劣、不择手段。你的工作合同我早就看出了问题,曾天扬被曝光也是我做的,我甚至还给你吃了我的药,只是为了满足我的私欲,想把你彻底困在我身边。”
  “不,不只这些,我还做过更多……然哥,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人,你,还会想和我在一起吗?”
  最后一句问话,贺玘越语气放得很轻,不敢落在实处。
  “你、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
  褚然人都懵了,他真没想到,贺玘越背着他干了这么多破事儿。
  贺玘越表情一黯,把褚然一点点放开。
  他不想再逼迫然哥,哪怕自己内心极力想挽留对方,可他对然哥造成的所有伤害,都是真实存在的,无法抹消的。
  他做好了不被原谅的准备。
  空气果然变沉默了。
  可几秒后,褚然忽然用力反抱住他的肩膀,闷声问,“我好吃懒做,还又怂又笨,一事无成,贺玘越,我就是这么没用的人,你会嫌弃我吗,还能对我爱的下去吗?”
  贺玘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明白了他的话,将褚然搂得更紧,像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然哥,我爱你,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放手了。”
  ……
  外面天气明媚,阳光穿过窗户照进来,把周围照得一尘不染,连空气里浮动的微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褚然闭着眼,辗转了二十来个小时,英气的脸蛋透出肉眼可见的疲惫,很快就发出均匀漫长的呼吸声。
  但除此之外,竟和十年前变化不大,只是褪去了少年时的婴儿肥,鼻子和下颌线条变得更笔挺,骨骼完全长开了,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眼前的然哥,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贺玘越害怕醒来,害怕再次失去,他忍不住环紧了褚然的腰,将头埋在对方的胸口,听着褚然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把他从深渊里一点一点拉回来。
  他感到很安心,一切都尘埃落定的安心。
  终于,他睡了一个久违的、舒缓的长觉。
  野真
  差不多要完结喽,还有一些伏笔的后续,以及小情侣美好的未来生活,苦完后就是甜甜甜甜甜,当然性福生活也很和谐哈哈!


第70章 0都当了,吃软饭算啥
  等身体稳定下来,贺玘越才被允许出院。
  医生原话是,渴肤症也许永远不会好,但只要伴侣在身边,就算日常发作起来,也能被有效控制。
  况且说不准假以时日,这病症就渐渐减轻,甚至消失了也说不定。
  褚然英语很烂,听完贺玘越的翻译,马上勾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呼出的热气喷在贺玘越耳廓上:“那我要好好养生和运动,努力活得久一点啦!”
  贺玘越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嗯”了一声。
  他明白褚然的意思。
  然哥想陪他一辈子,从今往后,没有什么再能把他们分开了。
  回国后,褚然跟贺玘越一块儿回到他家的老房子。
  他有些紧张,把贺玘越拉到他妈的遗像面前,手心里全是汗。
  “妈,那什么,咳咳,我带我对象来了。对不起,你儿媳是男的,他没法给咱家传宗接代——哈哈哈,我在胡说什么呢,总之,就是这样,我和男的在一起了。”
  “我们也没有胡闹,我跟贺玘越是打算正经过日子的。就跟老曾和衍哥一样,我跟您说过的,他们小两口过得可幸福了!你肯定也希望我也能那么幸福,对吧?”
  褚然巴巴说完一段,看向贺玘越,干咳一声:“你、你也说点什么呀,这么光我一个人说话,哎,你放心,我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贺玘越却站着没动,而是认真地看着照片里的褚盛兰。
  褚然和她长得很像,除了眼型不太像,母子俩简直是复制粘贴的。
  不过,褚盛兰的眼睛很明亮,褚然的也是,都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韧劲儿,仿佛天塌下来,都会拼尽全力想办法挣脱。
  扑通一声,贺玘越直接在褚盛兰遗像前跪下了。
  褚然吓一跳,不过忍住了没去扶他,因为他大概能猜到贺玘越想说什么。
  “阿姨,我是贺玘越,也是然哥的爱人。您在天有灵,我对您发誓,会好好照顾然哥,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我会永远信他、爱他,对我们的感情保持绝对的忠诚。”
  贺玘越语气平静,却很郑重,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剖出来的。
  说完话,毕恭毕敬对褚盛兰磕了三个头,磕完后,额头通红一片。
  褚然把他拉起来,脸臊得不像话,几乎不敢看他妈的遗照。
  褚盛兰的脸太鲜活了,哪怕去世多年,余威还在,褚然在他妈面前还是挺怂的。
  何况,他俩这算是……出柜吗?
  不,不对,他还得找机会告诉那些朋友呢。
  池哥前阵子还嚷着要给自己推对象呢,池屿甚至还说,要不是他妹妹太小了,和褚然差了八岁,不然都想把他妹介绍给他,褚然吓得连忙拒绝了。
  还有楼下的梁奶奶,也没少替他操心对象的事儿,隔三差五就问他有没有谈朋友,说要给他介绍她侄女的女儿。
  到适婚年纪了就是烦,总这么瞒着周围人也不是个事儿。
  不行,他得找个机会官宣他和贺玘越的关系。
  于是,贺玘越还在对丈母娘敬香点蜡、各种表衷心博好感的时候,褚然拽过他的胳膊,望着他的眼睛亮亮的。
  “贺玘越,咱俩算个好日子出柜吧!”
  贺玘越:“……?”
  结果,柜还没出成,他俩先把新房柜子装修上了。
  贺玘越原先那套房子太大,褚然的老房子又太小。
  于是,褚然干脆大手一挥,把手里的钱都嚯嚯出去,全款买了套新的望江大平层。
  当然,一千多万在G市远不够,贺玘越又添了快三千万进去。
  之前那套房子虽然也在贺玘越名下,但终究承载过不太好的回忆,既然他俩复合了,就想彻底重新开始,把过去那些糟心事儿全翻篇。
  两百多平方的房子,虽然是精装的,但软装可以自己设计。
  毕竟是真正意义上完全属于他俩的小家,褚然特别用心,兴致勃勃拉着贺玘越一块儿,各种看家具,比对哪家便宜划算呢,贺玘越默默掏出自己的黑卡。
  “然哥,我的钱够你挥霍十辈子,你可以不用替我省钱的。”
  褚然:“……”
  万恶的资本主义,他是铁血硬汉,才不要吃“老婆”的软饭!
  然而,他看了眼那张朴实无华的黑卡,又看了一眼,又又看了一眼。
  最后,褚然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下单了一个八十八万的进口沙发。
  操蛋,软饭真好吃啊。
  算了,他连0都当了,吃个软饭又算什么呢?
  江妍秀和贺庭川承认了二人的关系,便邀请了褚然来贺家主宅吃饭,也算是正式将褚然认作家人。
  不过,贺玘越却觉得没必要。
  “然哥,你不想去就不去,我们的感情不需要被别人承认。”
  褚然其实也不太想去,但那毕竟是贺玘越的亲生父母,哪里是别人,就算以后不怎么往来,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到。
  他在贺玘越滑不溜秋的脸上捏了捏,觉得对方好像越来越听他话了,几乎对他百依百顺,这感觉……好像他们高中那会儿一样。
  那时候的江玘越也是这样,他说往东绝不往西,他说打狗绝不骂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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