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近代现代)——野真

分类:2026

作者:野真
更新:2026-09-26 17:23:49

  ……
  褚然窝着一肚子火,回到工位,眼角余光瞥了眼斜对角。
  刘嘉键盘倒是敲的噼里啪啦,多半在偷偷摸鱼刷微赤书,要么就在骚扰哆音里的美女。
  他越想越气,实在忍无可忍。
  挨到下班,眼见刘嘉又要开溜,立马将人堵回座位上。
  “跑什么?又想把锅甩给我,刘嘉,你把我当傻子糊弄?”
  刘嘉面露不耐烦,很快又挤着笑脸周旋:“褚哥,我真有事儿……"
  褚然仗着自己个头力气都比他大,直接扭着刘嘉肩膀,把人重重按回椅子上。
  刘嘉“啊”地抽喊一声。
  褚然怒道:“咱俩一组的工作,凭什么全部责任都是我来扛?你天天摸鱼混日子摆烂,啥活不干,靠着点和经理的亲戚关系,就心安理得让别人给你擦屁股?别他吗做梦了,从今以后你自己的活自己干,老子已经忍你够久了!”
  刘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根本没料到褚然会直接动手,甚至敢不顾经理的面子,和他撕破脸。
  他想起身骂骂咧咧推搡回去,却被褚然结结实实按住,根本动弹不得,只好认栽。
  褚然见把人制服了,这才哼了一声,警告一句后,转身往自己工位走。
  走出去好几步,他还听见刘嘉在背后小声骂他“傻逼”。
  褚然眉心一竖,拳头一下子就硬了,可一看周围不少在偷偷看戏的同事,又缓缓松开手。
  他不能再进第二次局子。
  何况,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虽然那晚贺玘越让褚然滚蛋,但褚然觉得自己不能真的滚蛋。
  拿什么钱,办什么事。
  跟在公司一样,主管骂他滚蛋,他真能滚蛋吗?
  他27岁了,没有一技之长,学历也一般,真辞职了,连职场都进不去。
  目前的公司虽然不大,堵心事也多,经常不能准点下班,但好歹算正规,有五险一金,双休,每月十五号工资准时到账。
  他已经从一点就炸的河豚,进化成了逆来顺受的卡皮巴拉,只要不触及底线,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趴下。
  除非公司主动把他开了,褚然是真打算在这儿熬到退休。
  同理,虽然贺玘越让他滚蛋,褚然还是天天来打卡报道。
  他每次都提前十分钟蹲在贺玘越家门口,等上一个钟头,确认贺玘越没有喊他进去的意思,才拖着麻掉的腿离开。
  这天,褚然下班后又来了,原本以为会像前几天一样,没人鸟他。
  他蹲在门外,背包搁在脚边,玩保卫萝卜来打发时间。
  一局游戏五六分钟,褚然一般打满十来局才走。
  他打得正酣,电梯门突然“叮”一声,打开了。
  褚然下意识仰起头,跟一个穿白大褂,手提药箱,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对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疑惑地问:“请问你是?”
  褚然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关了,慌忙站起身,“我、我是……”
  他支吾着,话语堵在喉咙里。
  说他是贺玘越的朋友?
  他不配。
  说是仇人,是前情敌?
  更不行。
  难道要说自己是贺玘越的“抚慰工具”?
  听着怪怪的。
  医生在豪门服务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早就学会察言观色,自然也算半个人精。
  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挺年轻,大概才二十出头,脚边还放着一个运动双肩包,浑身透着局促,全身上下写满了“没钱”和“没背景”。
  脸长得倒是清爽英气,皮肤不太白,但肉眼可见的光滑紧致,气质也干净。
  像个被早八课榨干精气神的男大学生,还透着点不太聪明的窝囊丧气。
  结合小贺总最近莫名有好转迹象的病情,以及这位贺家大少从未有过和女人之间的八卦轶事,医生顿时嘴角一抽,想到唯一可能。
  原来不近女色的小贺总,好的居然是这一口?
  这时,他再看向褚然,目光就不太一样了。
  家世贫寒,长相身材不错,或许还有个卧病在床或欠一屁股债的亲人,性格坚强,被迫为钱权低头,可能还是个直的……
  想到小贺总因为患病,阴晴不定的脾气,说不准在那方面也挺粗暴的。
  难怪这年轻人一脸丧气,连门都不敢去,估计都被那啥怕了。
  这不就是妥妥的男版“小白花”,某些X佩小说里标准的苦命受?
  于是,医生虽然同情,却不再多说,礼貌问询:“要一起进去吗?”
  被脑补成一朵“被无情摧残的小白花”,实则是一块“风干老腊肉”社畜的褚然愣了几秒,抱着背包往旁边挪了一步,摇头:“哦,不用,我在外面等着就可以了。”
  因为腿麻,他有点不稳地踉跄了一下。
  看来小贺总确实挺猛的。
  医生了然,更加同情,叹口气,推门进去了。
  褚然纳闷挠头。
  为啥医生要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他?
  室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半掩。
  贺玘越靠在床头,脸上泛出病态的潮红,半闭着眼,任由医生帮他检测身体状况。
  医生隔着睡衣听了心音,又简单查了体,皱起眉。
  “您在发烧,应该是渴肤症急性发作引起的免疫紊乱,才导致高热并发症,这有点反常。是不是您…咳,最近抚慰活动进行的太频繁,导致过犹不及?”
  贺玘越:“……”
  他莫名其妙地扫了医生一眼,淡道:“帮我开点退烧药就行,别的不用管。”
  医生只能配合:“好的,我会为您开退烧药和针对性的舒缓剂,但是—-”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谨慎,“您也知道,那些药物只能短期控制症状,您的病症,主要还是通过合理的、循序渐进的皮肤接触来缓解。”
  “靠药物,就算这次缓解了,往后还是可能反复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耗身体,何况长期服药,对您的脏器也是负担。”
  贺玘越淡道:“我知道了,这次先开药,后续的事情再说。”
  医生不好再多说,毕竟他只是医生,只能提供建议,具体怎么“肌肤接触”治疗,还得看雇主自己。
  等贺玘越服过药躺下,医生拿起药箱,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门口的那个年轻男人。
  斟酌了一下,还是询问道:“我刚才进来时,看见门口有一位先生在等您,估计现在也没走,需要请他进来吗?”
  贺玘刚闭上的眼倏地睁开,静了好一会,又重新合上。
  “让他滚。”
  医生:“……”
  他有些不解,只能说个“好”字,轻手轻脚往外走。
  就当医生快要踏出房门时,贺玘越突然开口。
  “等等。”
  医生回头,床上的人眼睛又睁开了,嗓音因为发烧变得更低沉。
  “让他进来。”
  于是,褚然挠着后颈,忐忑地进来了。
  他杵在卧室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干嘛。
  这还是重逢后,褚然第一次看到贺玘越生病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
  是因为渴肤症吗?
  刚才医生只匆匆交代过“小贺总发烧了,你好好照顾”,就走了。
  贺玘越见他傻站在门口,一副无动于衷的被动样,眉头皱起来,“愣着干什么,过来。”
  褚然“哦”了一声,赶紧挪到床边,正想自己能干点啥照顾对方,就被贺玘越一把拽住胳膊,直接往床上带。
  他猝不及防地正面跌进贺玘越怀里,登时小范围挣扎起来。
  “哎!我还没洗澡换衣服呢,身上脏—-”
  “老实点,别动。”
  一句话,就让褚然浑身僵住。
  感受到贺玘越炙热的体温后,他不敢再动了,老实巴交地趴在对方胸膛上。
  “哦,那我、我不动,你吃药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退烧贴?”
  贺玘越抱着他,说了句“不用”,褚然只好作罢。
  该说不说,贺玘越现在的身板真结实啊,他一百多斤的体重砸上去,居然纹丝不动,到底咋练肌肉的?
  褚然心里偷偷羡慕不已。
  贺玘越发着烧,又刚吃了药,意志力不比以往强悍。
  骤然将渴望的身体搂进怀里,如同久旱逢甘霖,他本能的去汲取怀里男人的气息,体内躁动不安的焦渴,瞬间抚平不少。
  这种感觉,只有褚然才能带给他……
  困意排山倒海而来,顷刻间将他吞没。
  贺玘越手臂环过褚然的腰,将人往怀里按了按,让褚然从趴卧在他胸口变成侧卧进他怀里,又将脸埋进对方温热的颈窝,亲密到只要稍微抬头,就能咬上褚然的喉结。
  褚然也只能乖乖被他咬。
  贺玘越抑制了这份强烈的冲动,闭上眼。
  “今晚不用走,陪我睡觉。”
  【作者有话说】
  周四见,晚安啦!祝大家每晚都能睡得像今晚的小贺总那样甜蜜嘿嘿!


第14章 他俩在搞基
  床头只亮一盏壁灯,光是暖黄的,将贺玘越的脸衬得柔和许多,少了平时那股叫人捉摸不透的距离感。
  褚然别扭地缩在他怀里,浑身不自在。
  耳边是对方平缓绵长的呼吸声,他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把人吵醒。
  然而贺玘越那鼻子生得太高挺,他俩又挨得太近,喷出的热气全数喷在褚然颈窝里,由痒又麻,激得他忍不住想颤栗。
  偏偏腰间还被贺玘越手臂圈着,连屁股上都搭了只手,褚然动弹不得,只好憋着一股劲儿,悄悄把头往后挪了一点,企图躲开这臊人的温热。
  他还不太困,一时睡不着,偷偷抬起眼皮,借着昏暗的光线,去打量贺玘越的脸。
  坦白说,褚然审美挺典型顺直男的。
  比如他完全欣赏不来那些涂脂抹粉的男艺人,尤其把一头毛故意染成红橙黄绿青蓝紫色的男人。
  要肌肉没肌肉,要阳刚不阳刚,有的还对女粉丝撒娇,太恶心了,哪能算个正常爷们儿?
  他和其他雄性人类一样,对长相过于精致、行为阴柔的同性,抱有天然的偏见。
  光看脸,贺玘越也得算到“过于精致”那挂的。
  甚至精致到有点过头,凑近了瞧,几乎有种失真感,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可褚然却能欣赏贺玘越的脸,甚至觉得,贺玘越长得真好看啊。
  他十年前就怀疑过贺玘越是混血。
  皮肤太白,眼珠子有点发蓝,眉眼轮廓也比一般华国人深邃。
  但这些特征,都是近距离才能观察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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