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他了解杨沂中的为人,不可能莫名其妙来污蔑秦桧。
  杨沂中愤恨地将几张信从身后队将的手里接过来,递给张俊看。
  张俊接过,顺手递给尚谨。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他向尚谨示好的方式。
  他和秦桧真的不是一伙的!岳家军也不是他主动要的,是官家硬塞给他的!
  杀秦桧的时候千万别带上他。
  他毫不怀疑尚谨敢杀他。
  尚谨瞥了他一眼,并不看自己无比熟悉的信件,只是随着秦桧大喊冤枉的求救声,将信件呈给孟太后。
  秦桧的确冤枉,因为这些信是他亲手制作,绝对可以以假乱真,任谁查都是秦桧与挞懒、萧毅亲笔所书。
  秦桧也不冤枉,自秦桧改变意志,依附金人时起,所做桩桩件件都是叛国行径,说是汉奸,一点都不冤。
  信中写的是金国意图议和欺骗大宋,秦桧早就与挞懒互通消息,暗通款曲。
  孟太后看罢震怒,却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看向御史台和大理寺的官员。
  “这信件的真伪还需查验,先将秦桧押入临安大狱!”
  在孟太后下令后,尚谨移步到杨沂中身边,看着秦桧被抓走。
  真是不巧,他把隗顺调走了,不然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而秦桧还未放弃辩驳:“我真的没有背叛官家!没有背叛大宋!”
  他挣扎着抬头去看尚谨,却见尚谨嘴唇轻动。
  是无声的三个字。
  莫须有。
  他震惊地盯着尚谨,尚谨怎么知道他心中所想的?!
  然而他不敢问,只能申诉自己的“冤屈”。
  *
  闹剧结束,赵构的葬礼第一步也结束,终于可以稍微歇息。
  尚谨高声询问杨沂中:“杨统制,我可有问题?”
  杨沂中摇了摇头。
  何止是没有问题啊!尚谨家中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他们搜查跟抄家也差不多,只不过不会把东西拿走。
  偌大的相府,竟连金银财帛都没多少。
  若不是装饰还算雅致,他都要起疑心了。
  而尚谨早将那些逾制的东西收了起来,杨沂中没能发现违和之处。
  孟太后欣慰地点头,对尚谨说:“你先前受了极大的委屈,以你的功绩,怎能轻易贬斥?”
  “往后你便官复原职,继续做右相。”
  要不是赵构刚死,主战派简直要欢呼起来。
  而尚谨平静地谢恩,早预料到如此。
  孟太后的目光从尚谨身上掠到赵伯琮头顶,又到了赵伯旿身上。
  有些事也是该决定了。
  “来,老身有事交给你们去办。”
  她又喊了几位重臣一起离开,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赵伯琮与赵伯旿被送回住处,群臣猜测,或许是要定下储君之位。
  *
  孟太后心中已有储君人选,又或者说,所有人都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尚谨的选择。
  但宰执统制们聚在一处听事,该有的流程总要有的。
  “先帝并无子嗣,宫中虽养着两个孩子,却不是正式的养子,年纪也还小,宗室中也还有许多孩子。”
  按理来说,未必非要在赵伯琮和赵伯旿之间选一个。
  反正都不是赵构血脉,反正都是赵宋宗室血脉。
  “依你们看,何人可为皇子?”
  有人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故意捣乱:“孩童年纪幼小,不宜为帝。太后是否忘了,还有别的选择。”
  孟太后的神情一言难尽:“你的意思是太上皇?还是孝慈渊圣皇帝?”
  她看这人还是吃的苦太少了,怎么能提出这种想法的?
  就算要迎回二圣,那也不可能让他们做皇帝。
  不然大宋就真的完了。
  她情愿尚谨只手遮天,都不想那两个混球回来。
  *
  其他人不知道孟太后与尚谨他们聊了什么,只知尚谨出来后直奔赵伯琮那去了,于是引起阵阵猜测议论。
  原本正在不安等待的赵伯琮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发现是尚谨,惊喜地起身。
  “先生!你……”他望着尚谨,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他从未见过先生用这副神情对着他。
  先生面对他时,总是温和的,慈爱的。
  此时却带着沉重的肃穆与深藏的激荡。
  他隐隐有所预感。
  先生如同过往般蹲下身,迎接他的却不是习以为常的怀抱。
  他听到先生轻声唤他。
  “官家。”
  “陛下。”
  作者有话说:
  小谨:happyhappyhappy~赵构:x_x秦桧:什么莫须有!赵伯琮:?


第400章 第十三道金牌
  赵伯琮的心随着变化的称呼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心底滋生起的是什么?
  是对权力的渴望吗?
  毕竟从未被先生这样喊过,以前都是大家才有这样的待遇。
  但他想要的不是如此待遇,是这背后代表着他夙愿可尝。
  他虽然年纪小,懂得的事情却不少。
  他听先生和师兄讲过金贼南下后的惨状,更亲眼见证先生的起起伏伏与诸多不得已。
  那日听闻先生被贬,他又气又急。
  若是他能保护先生,保护那些同先生一样的能人志士就好了。
  如果他未来成为皇帝,就不用看先生如此辛苦,更不用看天下人如此辛苦。
  可他还是担心,自己真的能做好皇帝吗?真的能做得比先帝更好吗?
  他心中犹豫,不由得询问:“先生,我该怎么做?”
  “你是皇帝,做你认为对的事就好。”尚谨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柔和,此时他们的关系仍是师徒,“我会为陛下保驾护航,即使偶尔偏离,我也会带陛下回到正轨。”
  “我明白了。”赵伯琮伸手将他这几日总是皱着的眉头抚平,“先生,我们走吧。”
  于是尚谨顺势牵住赵伯琮的手,寻常般要带他出门,并喊上了陷入呆滞的陆游。
  原本还呆立在原地的陆游听到先生呼唤赶忙跟上,但是已不好像以前那般牵上先生另一只手,只落后两步跟从。
  难怪当年先生说,未来多出个师弟,他一定会高兴。
  他师弟真的当皇帝了啊?
  尚谨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阿游,有件事交给你做……”
  陆游听罢,立刻思考起来。
  三人踏出殿门的时候,一束束光刺破云层的遮蔽,将铅灰色的云推开。
  阴雨连绵了这些时日,终于放晴了。
  *
  众人看到尚谨牵着未来的皇帝回来,神色各异。
  其实尚谨和赵伯琮之间的亲密到了最后已经懒得遮掩了,否则赵构也不会暗暗打压尚谨。
  但他们也会思索未来,等小皇帝长大,还能与权臣亲密无间吗?
  任由他们如何联想猜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给赵构哭丧。
  面对赵构的死亡,赵伯琮的哭泣并没有悲痛到极点。
  悲伤的程度恰到好处,不会夸张得像是假的,也不会显得薄情不孝。
  毕竟他年纪小,又连一声爹都没喊过,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尚谨为他擦拭眼泪,待他抽泣渐渐平息,才请他主持大局。
  “请陛下讲话。”
  勾龙如渊质疑道:“尚相公,你这便改称呼了?”
  尚谨气定神闲地反问:“你想说什么?”
  赵伯琮应声抬眼,盯着准备大放厥词的人,似是要记住长相。
  “可建国公……”勾龙如渊忽然消了声。
  赵构已死,秦桧入狱,如果他再得罪新帝,怕是未来都要葬送了。
  于是勾龙如渊改口道:“陛下毕竟年幼,还是该请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帮衬着。”
  孟太后烦透了这群总是搞事情的投降派,摆手道:“老身体弱,当不得如此大任,全托付给几位宰相了。”
  这话并非推辞,前两年她才被尚谨从鬼门关拉回来,今夜给赵构守灵都未必能坚持下去,定是要提前离开的。
  其他人目光刚落在张缨铃身上,张缨铃便摇头。
  “皇帝虽年幼,却有辅弼良臣在身旁,何须我来插手?”张缨铃面露骄傲,“你们若有犹疑,不如让皇帝先颁布政令,你们便明白,他并非无知小儿。”
  赵伯琮也并不怯场,当即发言:“岳飞义勇之气,震怒无前,长驱黄河,威声远扬。既至太原,应收两河,所冀二圣还归,故疆恢复。”
  什么三让三请,不存在的。
  先生说了,不必谦让。
  小皇帝四个字四个字蹦得很顺溜,全然不似稚子,听起来又不像是尚谨的风格,想来张太后拒绝代管政事是真的觉得小皇帝自己可以。
  而陆游深藏功与名,先生说了他以后是要为师弟机宜文字的,区区四字词语的任务,简单得不得了。
  张浚询问道:“陛下的意思,是支持岳飞北伐?那先帝的政令……”
  赵构才死,赵伯琮也不好立刻推翻赵构之前的决策,被扣上不孝的帽子就麻烦了。
  而尚谨却没有这么多顾忌,言简意赅:“作废。”
  王次翁焦急地喊道:“尚相公,陛下还没发话呢!”
  赵伯琮扬声道:“先生无不可为。”
  言下之意,尚谨的话就是赵伯琮的话,就是皇帝的命令。
  尚谨颇为无奈地看了赵伯琮一眼,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泰然自若地吩咐起事情。
  他当然不会不习惯或是受宠若惊,这样的待遇他又不是没有过。
  除去北伐,这些个秦桧的党羽之后也该一并清算了。
  “新制一块金牌,立刻送去东京留守司,要他们安排专人送去太原,务必亲自送到鹏举手中,并令全军皆知陛下决断。”
  *
  太原。
  岳飞尚不知临安的一系列变故,全身心投入攻城之中。
  他并未直接发动强攻,而是提前派人混入太原城,寻找城中义士,探知城中守军布防。
  由于当年太原保卫战过于惨烈,连金人都心有余悸,故而金国占领太原后,加派了大量守军。
  后来河东忠义红巾军声势浩大,更是令金军警惕,在太原布下诸多军队。
  背嵬军虽清剿了部分金军,但驻守太原的金军依然不可小觑。
  修复成新的太原城墙如同蛰伏的巨兽,严密森然,城头插满了金国的旌旗。
  金军已经知晓他要进攻,同样准备周全,严阵以待。
  岳飞抬首望向太原城,而他身后是森严无声的背嵬军和义军。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这支由岳飞亲手打造的军队已与义军配合默契,亦是磨刀霍霍向金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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