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康履连忙劝阻:“官家,尚留守坐镇开封,恐怕不能轻易召回。”
  虽然康履的确想把尚谨从东京留守的位置上拉下来,但是更不想尚谨回来威胁他的地位。
  赵构当然知道康履的小心思,只说:“他必须待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康履也不敢再反对,只是旁敲侧击:“尚留守回来当然是好,可东京留守司交给谁呢?”
  “那都不重要,交给杜充就是了。”赵构愈发暴躁。
  什么能比他的身体更重要?
  他本就有意让杜充当东京留守,只是不好改任,尚谨也不可能同意。
  这一次也算顺理成章,他不信他病了,尚谨还能不愿意回来。
  朱肱低着头劝说:“官家,江南名医众多,臣虽不擅长,却总有擅长的,若官家为难,不妨请他们来看看。”
  反正赵构的病不可能治好了,不如帮尚谨拖延时间。
  新上任的那人行不行,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尚谨应该更想留在东京留守司。
  赵构不假思索:“康履,替我研墨。寻医的事交给你去办,你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改任之事并不顺利,遭到了大臣一致反对,最终闹到了赵构面前。
  朱胜非试图劝说:“尚明章担任东京留守后,京畿京西局势稳定,两河义军联络紧密,时值金军南下,怎可轻易召回?”
  赵构不为所动:“朕会让四壁防御使杜充继任,他守过北京,有经验。”
  “敢问官家,杜充守住了吗?怎能将东京托付给杜充?”刘韐听到杜充的姓名就来气。
  “杜充做四壁防御使很不错,开封并未再有城破之危。”
  刘韐真想晃晃赵构脑子里的水,守卫开封跟杜充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都知道杜充压根就是个摆设,完全插手不了留守司事务,能有什么功劳?苦劳都不一定有。
  留守司的什么事不是谨决定的……
  官家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让谨回来吧?
  应该不至于吧?
  罢了,这事已经拦不住了。
  刘韐不再多言,只说自己情绪激动,方才口无遮拦。
  张浚也出声表达自己的看法:“官家,他若回来,守卫开封的功劳足以为相,可他患有心疾,怎能承担如此辛劳的职位?”
  旁人听起来只以为他是要阻止尚谨升官,他们不合是谁都知道的事。
  但他只是想着,若实在阻止不了,也要把尚谨往上推。
  按官家所说当个尚书怎么够?要当就当宰相。
  “东京留守司的事务千头万绪,他尚且受得住,何况回到朕身边?宰相之职劳累,给他稍微轻松些的官职就好。”
  起初赵构也担心过尚谨的身体,但是据尚谨所说,应无性命之忧,便放下心。
  开封是前线,怎比得上杭州养人?
  他这也是为明章的身体着想。
  “……”张浚心说那倒未必,待在官家身边容易气出病来,比如现在,“可只给他尚书的官职,或许让旁人非议官家,不优待功臣,尚明章也会因此心生埋怨。”
  赵构原本怀疑张浚是不是故意的,张浚后半句话却打消了他的疑虑。
  他不由得思虑如今朝中的局势,扫视群臣,只觉确实少了一股用以平衡王渊等人的势力。
  “朕了解他,他不会,但明章的确可为宰相。”
  听到这话,王渊顿时急了。
  王渊知晓更多内情,明白尚谨回来是板上钉钉的,于是绞尽脑汁地阻止尚谨为相这种可能性。
  “官家,我想他年纪尚小,若是就此为相,还是大宋从未有过的事情。”
  赵构摆摆手,压根不听王渊的这个理由:“大宋没有过的事多了去了,明章怎就不能做宰相?只是朕怕他劳累罢了。”
  欧阳珣默默看着他们争执,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赵构是真心想要为尚谨争取宰执之位呢。
  既如此,那他顺水推舟好了。
  “臣以为陛下所言极是,尚明章虽只有二十一,可他十岁为进士,十七岁随张忠文公驰援开封,十八岁随宗公守卫磁州,十九岁陪同陛下辗转南下,二十岁镇守开封。”
  “敢问诸位,他本该还在学堂的年纪,因山河动荡,飘零四方,年纪轻轻便要肩负重担,难道是他的过错?”
  “他所经历的,本就不能与年岁相匹,我们更不可倚老卖老。他的功劳他的心智,又如何不能为宰执?”
  这话是对着主战派与主和派说的,对投降派,欧阳珣更加不客气。
  “明章刚接任宗公的时候都眼红的不行,怎么黄河结冰、粘罕攻打京畿的时候,某些人不抢着去?这会儿又说他不能做宰执了。”
  欧阳珣瞪着王渊,眼神明晃晃地再告诉王渊,连王渊都能当同签书枢密院事,凭什么尚谨不能做宰相。
  王渊本该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然而在康履的耳边风之下,赵构只不过免去王渊枢密使的职位,改任同签书枢密院事。
  群臣对此事极为不满,王渊也意识到危险,不再出声。
  赵构没错过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对欧阳珣这番话极为满意:“全美说的不错。”
  “官家真要让尚明章做宰相?”张浚故意皱起眉头,似乎非常不赞成。
  “朕心意已决。”
  他们的重心都放在尚谨身上,反而没几个人讨论杜充有没有本事当东京留守,这也正合赵构之意。
  *
  比起很快平息的杭州朝堂,东京留守司的官衙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吵得不可开交。
  “凭什么要让留守走?”
  “没了留守我们怎么办?”
  “官家渡江的时候脑子泡在长江里了?”王善直言不讳。
  杜充大发雷霆:“王善,你敢对陛下不敬!?”
  王善嗤笑一声:“杜充,你别以为自己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可不认你这个留守。”
  被嘲讽的杜充恼火地把矛头对准尚谨:“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官?”
  “调令虽然已经送到开封,但我还未离开,他们不听你的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好一个人之常情!你就不怕我到官家面前弹劾你?”杜充差点被气晕。
  “杜留守,实在不是我要欺负你。”尚谨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们不想我离开,对你有些抗拒,你应当以你的德行感化他们,而非在此大喊大叫,未免太失礼了。”
  这都是随口胡诌,什么德行感化,只是他拿来刺杜充的。
  杜充可不觉得山匪出身的军队能被感化,翻了个白眼:“一帮山匪,有什么好感化的?”
  王善怒气冲冲地喊:“好啊!既然你这么说!我们走就是了!”
  他带着“山匪们”浩浩荡荡地走出去,还不忘把尚谨也拉走。
  左右不知去哪儿的王彦为难地看着他们,终究是跟着走了。
  只留着少数几个站在杜充这边的官吏大眼瞪小眼。
  王善等人一同去了去尚谨家中,尚谨还有些事要交代。
  尚谨望着他们,忽然躬身向他们行礼:“我在留守司的时间不久,但清楚大家同心同德,开封能得今日之平静,全都仰仗各位。”
  众人七手八脚都拥过去,争着把他扶正,纷纷道:“留守,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他欣慰地说:“我走之后,只希望你们能好好守护开封,等到我与皇帝回来。”
  “什么啊,官家还能回开封?他都快住到海里去了。”王善撇撇嘴。
  “会的,圣驾必定回到都城。”他笃定地说。
  但跟他一起回到开封的皇帝不会是赵构。
  他一一嘱咐:“遇到大事,就去找种老相公和宗公。别意气用事,面上别闹得太过。”
  “留守司的政务,王云你要帮忙看着;开封的防御部署,王善你要多上心;还有……王统制。”
  王彦惊讶地看向尚谨,他们之间还没那么情深义重,不成想自己被他与王云王善并列。
  “我希望八字军能留在开封,若杜充真的做了什么傻事,八字军可以补救。”
  “金军势必虎视眈眈,但开封不能再被攻破了。”
  王彦点头道:“我都明白。”
  “有你们这‘三王’在,我很安心。”尚谨笑道,“若你实在不想待在开封,可往西边去,翟家兄弟都是很讲义气的人,也一直想要北伐。”
  他与众人各自说了些贴心话,便让他们散去。
  王云自然而然地留下,王善则赖在他家里不走。
  尚谨刻意压低声音:“正好,人都走光了,我也有更隐秘的事同你们讲。”
  二人竖起耳朵,点头道:“我们嘴严,你说吧。”
  “杜充并非善类,我怕他没了我的压制,会祸害开封军民。”尚谨早就计划好,假如出现意外状况该怎么办。
  “我给你们出个妙宗,关键时刻,可保开封无虞。”
  他们好奇地盯着尚谨,直到尚谨口出惊人之语。
  “如若杜充昏了头,那么……让他暴毙。”
  这副狠辣的神情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而语气却是轻飘飘的,像随口一言。
  王云再三确认:“明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不是胡说。”尚谨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你会模仿别人的字迹,与杜充相处这么久,我想对你来说,模仿他的字写文书不是难事。”
  “这是杀朝廷重臣……”
  王云怎么也没想到,当时一时兴起向尚谨讨教如何临摹字迹,竟然会让尚谨想到这种计策。
  王善不耐烦地催促:“你能不能别犹犹豫豫的。”
  尚谨宽慰地拍了拍王云的肩膀,说道:“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你若不愿,请你不要将今日我说的这些传出去。”
  就算传出去也没事,那只会让杜充死得更早,他安排了好几波人呢。
  “……好。”王云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王善追问:“那我呢?”
  “行仁,我一直知道你的心思。我是做不到了,但我希望你能做到。”
  “放心,我肯定不手软。”王善拍拍胸脯。
  “我不是说这个。”尚谨无奈地说,“我会向官家奏请你为防御使。”
  “东京四壁防御使?我!?”王善瞪大了眼睛,他根本没资格,“我就是个山匪出身,怎么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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