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明章,留步。”
  “王将军,有何指教?”
  都拦在他脸上了,绕开反而要惹出事端。
  王渊听到他生疏的称呼,抿了抿唇,问道:“你为何要与康内侍撕破脸?”
  原先康履与尚谨的关系虽然不好,却也没到针锋相对的地步。
  甚至这回尚谨平息了动乱,可以借此与康履搭上线。
  要知道,谁与康履交好,便是掌握了官家的心意,从此平步青云。
  像他,即便许多人抨击他,弹劾他,但是只要有康履在官家身边说好话,他的位置就稳如泰山。
  虽然尚谨已经不需要康履提拔,可是与康履为敌的后果极其严重。
  尚谨难道就不怕步上李纲的后尘吗?
  倘若尚谨迷途知返,对他们所有人都好。
  尚谨听他这么问,忍不住笑出声:“他跑的那么快就是去找你说这个?”
  知道的以为是康履让王渊来试探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康履找王渊告状呢。
  原来康履真的会怕。可惜怕也没用了,之前的错误已经无法一笔勾销。
  王渊深吸一口气,试图劝说他:“你还是太年轻,不明白……”
  他并不想听这些无用之言,直接了当地说:“如果你是真定府的王渊,我会听取你的建议,但你是与康履狼狈为奸的王渊,就没资格说教我。”
  “你!你怎么如此不知变通?”王渊自认苦口婆心,竟然还要被谴责,真是不识好人心。
  攀附康履有错吗?官场上哪个又不是如此?难道都学那黄锷,浑浑噩噩在底层度过余生?
  尚谨嗤笑一声:“我还不够知变通吗?”
  他要是真的不知变通,现在就该把朝廷掀个底朝天。
  王渊反问:“你如今的所作所为不就与邵成章和马伸一样?非要撞得头破血流?”
  他的指尖轻碰额头:“头破血流?到底是谁头破血流了?反正不是我。”
  “王将军,所有人都会求得他们所求的。”他同样反问,“成章和马伸已经求仁得仁,你呢?”
  “你为求权势富贵抛去良心,既得所求,必然落得人心怨恨。”
  王渊如今还能好好待在这里,只不过是因为康履天天给赵构吹枕头风。
  为虎作伥之人,必然要承受反噬。
  王渊自觉高枕无忧,却未曾想到康履作恶,自己也会被记恨,以致杀身之祸。
  “始终依附康履和黄潜善的人,必然和他们是一样的下场。”
  他叹息道:“良臣一直拿你当朋友,你若死了,他大约会很难过。”
  “亏我好心提醒你,你竟然咒我?”王渊起先还觉得康履说尚谨话语恶毒只是夸大,现在看来自己也真是不了解尚谨。
  “好心?你的好心就是要我辜负自己毕生所求?”他不需要这样的好心。
  “你到底求什么?不会真是那些可笑的东西吧?”
  按照王渊的了解,这种人基本没有好下场,还说这话都是充充场面的假话而已。
  “我的家国,海清河晏。”
  他的根在这片土地,即使身处不同的时代,他也无法割舍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
  这句话不仅讲给大宋的自己,也讲给每一个世界的自己。
  王渊忍不住嘲讽:“你求得到吗?千百年来从未真正实现过。”
  而他完全没有感觉被王渊的嘲讽给攻击到,这话也太没杀伤力了。
  “我只知道,即使为此而死,我也永无后悔的那天。”
  “临死的时候,我还要告诉自己,我没有辜负自己,我从未变过。”
  “王将军呢?临死的时候会后悔吗?”
  王渊没有底气给出坚定的回答,也不敢回答问自己这个问题。
  见王渊语塞,他自信地邀战:“你们若要对付我,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便是。”
  反正最后都会变成回旋镖打在他们身上,疼的又不是他。
  *
  夜幕降临。
  狸奴抱着不倒翁滚过来滚过去,火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尚谨给狸奴投喂小鱼干,正逗弄着狸奴,客人敲门入内。
  “稀客,快坐。”尚谨仰面一笑,将狸奴抱起,靠近张浚,“要抱抱狸奴吗?”
  张浚坐在火炉旁,顺手接过猫,开门见山地说:“我今天在想,是会等到你官复原职的旨意,还是等到你贵为宰执的任命。”
  然而他什么都没等到,才会来拜访尚谨。
  “我怎会让你失去给事中的官职?”尚谨将手上的猫毛吹走,“是我自己推辞的,官家拗不过我。”
  面对他如此明显的示好,张浚也予以诚意:“门下省堆了许多开封来的奏疏,你想让它们出现在官家的桌上吗?”
  “我说不,你也会拿去给官家看的吧?”他清楚张浚是主战派,不会像黄潜善那样欺瞒情报。
  “嗯,只是觉得有必要知会你一声。”说罢,张浚又问,“官家会回去吗?”
  他私心里是希望能尽早北伐的,既然要北伐,那官家就不能龟缩在后方。
  尚谨避而不谈,只回答:“会有人守住开封的。”
  张浚心下了然,这就是说官家不可能回开封,不由得长叹一声:“宗留守还能守多久?即便是张所或那岳飞接任,说换也就换了。”
  “我会去。”
  被这三个字打了个措手不及,张浚呆愣愣地问:“什么?”
  “我会守住开封,守护百姓江山。”尚谨淡定地回答。
  “可你的身体……”张浚欲言又止,“你又能守几年呢?”
  他倒不会质疑尚谨的实力,河北出来的将领,只要心术正,就没几个差的。
  也不知他是不是第一个把尚谨视作将领的人,可他真心这么觉得,那么出色的守城能力,绝非单纯的文臣。
  但是尚谨的身体实在太弱了,真的能撑得住吗?
  “我能守多久是多久。”
  他给自己留的时间很短,力求迅速处理好东京留守司。
  “官家能放你走吗?”张浚觉得此事很悬,他要是官家,绝对抓住尚谨这根救命稻草。
  “会的,我总有办法让官家答应。”
  *
  京畿。
  眼看从郑州进攻开封行不通,完颜宗翰选择从另一个方向试探。
  滑州自金军第一次南下起就没几天安生日子,才平静几日,金军再次来犯。
  军情传到开封,部将张捴自请前去救援。
  此时岳飞在清剿郑州方向残余的金军,至少要两日后才能回到开封。
  于是宗泽同意亲自选了五千兵卒给张捴,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轻易作战,要等待支援。
  张捴刚到滑州附近,便与遇到了金军,敌军数量起码是他的六七倍,队将们请求暂避锋芒。
  他抿着唇,回想起金贼派人劝降的那一日,他曾以李景良和郭俊民为耻。
  “如今若是苟且偷生,我哪儿还有脸去见宗公?我……”他正要大义凛然地决定死战不退,突然嘴巴上有毛绒绒的痒意。
  原来是金丝虎跃上战马头顶,抬起爪子狠狠拍向张捴的嘴。
  “???”
  张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为什么自己能从一只猫的脸上看到无语凝噎的感觉?
  “这不是鹏举养的那只狸奴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队将里机灵的那个立刻抓住机会:“将军,你说有没有可能连狸奴都觉得你太冲动了?”
  “是啊,将军,我们又不是逃回开封,对面人数太多了。”
  “滑州毕竟有城墙,没那么容易被攻下,我们不如只作牵制。”
  “对啊,宗公都说过,不能轻易作战,要等后续支援。”
  “将军,你就算不听我们的,也不能不听宗留守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尽力劝说张捴打消那么危险的想法。
  只要张捴想要反驳,金丝虎就咬张捴的手。
  最终张捴还是妥协了,小心翼翼地将猫放在一棵树边。
  金丝虎功成身退,爬上树休息。
  不过要是张捴又突然改变主意,那他也没办法。
  但愿张捴能撑到岳飞来支援。
  *
  留守司内,宗泽得到张捴那边的军情,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张捴没有与金军做过多纠缠,否则他就算派出支援也来不及救张捴。
  此时岳飞应当已经往回赶了,不过他还是先派另一名统制官王宣前去救援。
  岳飞回到开封时,宗泽已经点了兵,只待他回来。
  倒不是宗泽非要把岳飞当块砖似的哪里需要搬哪里,单纯是因为有这么好的将领,干嘛不用?
  同样一支军队,岳飞便能打出更出色的战果,他自然更倚重岳飞。
  得知前方最新的战况,岳飞紧急赶往滑州。
  滑州的战况不算好,金军将主力放了过来,领兵的皆是金军里战功赫赫的将军。
  即使张捴已经尽力退避,奈何金军数量太多,三天下来还是折损不少。
  王宣已经尽力赶赴,却不想在快到滑州的时候被岳飞追上了。
  惊叹之余,他也不忘询问岳飞的意见,最终还是没有合军。
  主要是他赶不上岳飞那先锋军的速度,支援之事紧急,他不能拖后腿。
  张捴所部筋疲力尽之时,岳飞的援军赶到。
  虽急行军两日,岳飞仍是精神饱满。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战马便已经冲入敌军薄弱之处。
  这回他用的是一杆长枪,收割敌人头颅,干脆利落。
  他向来信奉擒贼先擒王,率先锋军直奔金军的将领而去。
  张捴见援军来了,顿时受到鼓舞,前几天的那股劲头又涌出来。
  待王宣赶到时,金军已经没了原先要歼灭张捴所部的势头。
  岳飞跟赶羊似的把他们驱散,别说打张捴了,连阵形都没了。
  那倒在长枪下的金将更让他们恐惧。
  难怪之前跟岳飞交过手的将领都说将军们要远离岳飞。
  岳飞总是怼着他们的将领打,偏偏金军这边的将领没一个武力比得上的,只要被近身,基本就宣告死亡。
  离得远也不好说,有被岳飞射成筛子的可能。
  三军合力,金军战败,迅速撤退,再不敢打开封的主意。
  金军虽然放弃攻打开封,但仍然对京畿附近州县虎视眈眈。
  宗泽将王宣任命为滑州知州,岳飞则代宗泽巡视黄河沿岸。
  这回巡视除了巩固沿河防务,岳飞还收获了新的“战利品”。
  一个活的金国将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