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他之前只是觉得完颜构妨碍岳飞,现在看来这一家子都妨碍岳飞。
  “我只是不明白,我做错了吗?”岳飞罕见地显露出一丝委屈。
  这句话是在问尚谨,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不觉得自己错了,可官家的命令就是告诉他,他已经错到了要被斩首的地步。
  他不明白,好像一切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金军南下,欺辱百姓,为什么官家能视若无睹呢?
  这一年间发生太多的事情,和他从小学的那些道理冲突起来。
  尚谨反问岳飞:“你后悔吗?”
  岳飞摇头否定,他的确是冲动之下做出决定,但即使事后回想起来,也并不后悔。
  难道要真定府军民眼睁睁看着欧阳珣被拖走杀害吗?难道要让欧阳珣活生生烧死在金营之中吗?
  尚谨露出一抹笑,开解道:“那就不要觉得自己做错了,你所谓的错是官家那个怂货强加给你的。”
  “至于去开封,他想的倒美,真正该以死谢罪的是他自己。”
  要是赵桓能跟崇祯学一学,都不至于遗臭万年到那种地步。
  “你若是欧阳珣,你会选择遵皇命劝降真定府,还是以命勉励真定府军民坚守?”
  “我……不能劝降,可……”
  在岳飞朴素的观念里,圣旨是不能违背的,但若真的让他选择,他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选择尊崇圣旨。
  “有什么好可是的?你既然有犹豫,就该遵从本心。”尚谨不希望岳飞继续陷入情与理的碰撞。
  “别纠结了,皇帝的命令算什么?不好的别听。”
  岳飞被他这大胆的言论给说懵了,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鹏举,我有些话送给你。”尚谨忍不住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你就该学欧阳珣的心态。”
  “臣忠君忠国,君亦忠国,因而忠国为重。”
  在他眼中,忠君和忠国从来都是两码事,只是皇帝更加奉行忠君的那一套教育。
  “凡人臣受命于君主,宰执为人臣之最,亦受命于君主,而君主受命于社稷。”
  “宰执不贤,其命非君主之命。”
  “君主不贤,其命非社稷之命。”
  “我等为臣子,江山在前,社稷为上。”
  “但见我心,不见君命,唯社稷之命是从。”
  皇帝永远只能在江山社稷之后,不能为江山社稷做好事的皇帝就是不称职,该趁早让贤。
  作者有话说:
  小谨:官家就是个大傻子,你听他的干嘛岳飞:(震撼)小谨:简而言之,皇帝的命令不利于江山社稷,你就别理,谁爱听谁听岳飞:(怀揣十二道金牌)真的假的?*最近沉迷《鄂国金佗稡编》*发现欧阳珣和欧阳修,还有文天祥的老师欧阳守道是老乡加同姓,是亲戚关系。然而文天祥出生晚,估计是出场不了了,小谨得活到一百三才能见到他hhh*《宋史》:珣至深州城下,不顾朝命,大声痛哭,对守城军民说:“朝廷为奸臣所误至此,吾已办一死来矣,汝等宜勉为忠义报国!”金人怒,执送燕,焚死之。深州人收其骨,葬南郭外。《欧阳监丞祠堂记》云:“当其慷慨城下,痛哭以勉守者,但见有吾心,不见有使命也。此时宰之命,非君父之命;此君父之命,非宗庙社稷之命也。臣受命于君,君受命于宗庙社稷。”


第341章 网
  开封城的防守愈发困难,赵桓这时候又想起刘韐的好,把人调入了禁军。
  金军大败的消息传来后,赵桓就一直在思考怎么补救。
  “刘韐,你在真定府多年,你去劝降可有把握?”赵桓想到能补救的方法就是让真定府迅速投降。
  最好的人选就是刘韐。
  “臣……死不劝降。”刘韐说罢,任赵桓和其他人说什么都是缄口不言。
  自从知道欧阳珣要劝降三镇之后,他就日夜难寐,好不容易传来好消息,他怎么可能去劝降真定府?
  “你不愿去真定府,那就出使金军议和。”
  还不待刘韐回答,张叔夜便急忙阻止:“官家!刘仲偃为人过于刚直,并不适合与金军议和!欧阳珣便是先例!”
  赵桓非要把臣子都逼死吗?
  生怕刘韐不是下一个欧阳珣?这可不是每一次都能被救回来的!
  然而刘韐却突然开口问:“官家,定要臣出使吗?”
  赵桓眯了眯眼睛,不懂刘韐这是何意。
  “臣愿出使。”刘韐只当看不见张叔夜焦急的眼神。
  议事结束,刘韐被留下嘱咐劝降之事。
  夜色渐浓,他出了大殿,才发现张叔夜还在等他。
  “仲偃……”
  “嗯?”他浑浑噩噩地抬头。
  “你的神色很不好。”张叔夜从他眼中看出了死志,很是担忧。
  “该走了……”他喃喃自语。
  “你已答应了出使,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张叔夜深吸一口气,抓住了他的肩膀,“谨有话托我带给你。”
  “真定府还在,兵卒百姓都记着你的嘱托,他们等你回去。你若不想劝降议和,途中想办法把金军带去相州,他带你回真定府。”
  连张叔夜也不知道尚谨要做什么,但还是选择将这些听起来像是无稽之谈的话转告给刘韐。
  *
  金营。
  听说赵桓的新使者是刘韐,刚刚还在与完颜宗望争执不休的完颜宗翰息了火,兴奋地踱步。
  “刘韐?赵桓还真把他送来了?”
  这可是守城守到他都不得不放弃的敌军将领,这么容易到手了?
  完颜宗望盯着开封城的方向,说道:“只是送到真定府,又不是直接送我们这里来。”
  “那有什么区别?他可别想跟那欧阳珣一样被宋军救回去。”完颜宗翰打定主意要留下刘韐。
  完颜宗望瞟了完颜宗翰一眼,问道:“你要报复他?”
  “报复?我有那么小气?”
  “呵呵。”
  打河东路的时候把某个守城将领活活用马踏碎的也不知是谁。
  “这样的良将,当然要据为己有了,不把他招到大金,多遗憾啊!”完颜宗翰摩拳擦掌。
  他跟完颜宗望不一样,大部分情况下,他对宋人都没什么好感,劝降也只是为了方便,但刘韐他是真的想劝。
  “宋的良将,哪有几个肯投降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完颜宗翰琢磨起来,“让仆射韩正去劝他,就说……他要是归顺大金,可担任仆射之职,位同宰相。”
  说罢,他又啧啧称奇:“没见过这样的,赵桓要是再蠢点,把张叔夜也送过来,就可以直接打了。”
  六甲神兵那次,要不是张叔夜在赵桓反应过来之前就组织军队守御开封,他们早就直接上城墙了。
  完颜宗望露出了然于心的神情:“有什么区别?赵桓那个脑子,张叔夜敢在他没同意的时候就号召兵卒,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宋朝皇帝最怕武将掌兵权,张叔夜犯了大忌。
  现在赵桓是感激张叔夜,之后指不定怎么想。
  “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表情。”完颜宗翰极其厌恶他这像是看透人性一样的神情,“要不是你非要延缓攻势,用得着在这里和赵桓废话吗?”
  两人的话题突然绕回到之前的争论,完颜宗望的脸色也不好了。
  他们虽然不是一个辈分,但是军营却不是论辈分的地方,说起话来很少有客气的。
  “说的好像你打的过张叔夜似的,张叔夜领兵支援开封的时候,你也没拦住。”
  “什么叫我没拦住,我哪知道他这么麻烦!”完颜宗翰怒从心头起。
  “是啊,上一次南下,你要是到了开封,也不至于不知道他的厉害了。”完颜宗望笑道,“还有种师中,你要是听我的去拦西军,哪还有他支援太原的事情?”
  “你还不是着了种师道的圈套!还真信他有百万兵卒?你直接打,哪还有那么多事?”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真定府,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打下来。
  赵桓大约永远不会想到,开封城在他的折腾下两个月还没被攻破,原因竟是金军自己起内讧。
  *
  真定府。
  尚谨在给岳飞和欧阳珣治伤的同时,也帮李邈处理一些真定府的事务。
  这才让他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于是在离开前抽空去了真定府大牢一趟。
  没记错的话,一位传奇外交家还在真定府大牢里。
  昏暗的牢房中,尚谨轻声喊道:“马子充。”
  马扩怔愣片刻,抬头问:“你是谁?”
  他已经许久没见到除了狱卒以外的人了,旁人都觉得他是汉奸,不愿再见他。
  “尚谨。”
  “那个神童?你怎么在真定府?”马扩对人的记忆很牢固,这是他做使节的天赋,也是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
  即使是只听过一耳朵的姓名,他也都记得。
  尚这个姓并不多见,年龄看上去也贴合他听到的那个神童科进士。
  “我是跟随河北义军总管支援真定府的。”尚谨解释自己的来历。
  “真定府出事了?!”马扩担忧地问。
  谁还能记得他起初也是来真定府募兵守城的呢?
  “没有,金军的包围暂时破了。”尚谨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这种莫须有的事情,我最讨厌。”
  “真定府人员空虚,我在帮他们管理刑狱,看到你的卷宗,花几日查了事情原委,已经和知府言明。”
  只是把污蔑的官吏给找出来“和蔼可亲”地谈心而已。
  “明日你就可以离开了。”
  马扩倒没觉得尚谨在诓他,只是问:“不用上报给官家吗?”
  “情势危急,河北路各州自理军政大事,无需请示。”
  马扩可是数度出使辽金、起义反抗金国,又在秦桧当政后毅然辞官的使者。
  这么重要的使节在真定府被关了大半年,赵桓压根就没想起来这么个人物。
  “至于你以后去哪,我也不管,但我不建议你现在去开封或者留在真定府。”
  马扩压根用不着他保护,就算是在野外乱逛,被金军俘虏,都能被放走。
  “多谢你帮我洗刷冤屈。”马扩深吸一口气,明白了尚谨的意思。
  “不必言谢,我只是单纯看不惯冤案,而且……”尚谨透过他看到了千年前的一群人,“你是真正的汉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