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即便我不成功,届时康王可以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名募兵,我再在济南府中运作,他拦不住的。”
  “如若顺利,济南青州一带的兵卒,都可以为康王所用。”
  顺利的话,他就能在赵构身边安插自己的人手了。
  赵构姑且认为可行,不再与他打哑迷,问道:“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重要吗?”尚谨反问赵构,目光中满是真挚的钦佩,“我只知道,从康王自愿出使的那一日起,我心中就认定了,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跟随。”
  “我若追随一个人,势必要助他成事。”
  但他只是“跟随”赵构而已。
  “以前追随嵇仲,就帮他做好军队的后勤,替他入城面圣。”
  “后来追随宗知州,即便汪伯彦趁着酒劲要逼死我,也得千方百计借一支军队。”
  “我今后所做的一切,一如往昔。”
  尚谨微微垂眸,愈发显得柔顺。
  因着他这副姿态,赵构不由自主地审视他:“那你为何在宗元帅和我里选择我?”
  “宗元帅麾下有数位大将,而康王身边缺少助力。”尚谨解释道,“自然,我并不是为了出头才选你。”
  这句话像是补救,但赵构的确信尚谨的说法。
  以尚谨的才能,到哪里不能出人头地?
  要知道尚谨是宗泽的心腹,却愿意追随他,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
  “那一日我骂官家,实在是失望至极,可你不一样,和其他亲王都不同。”尚谨抬眸看向赵构,扬唇一笑。
  比其他亲王更让人恶心。
  “或许有些事是一开始便已经注定的,就像那一日相遇,我最先注意到的还是你。”尚谨提起旧日的相遇。
  他当然先注意到赵构,换作任何一个知道历史的,都得先看赵构。
  “而且两种追随是不同的。”
  “事关康王,我是为了有一日,能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他话中的两个“君”字很好地取悦了赵构。
  “这副身体做不到征战沙场,但倘若金军来临,我依然会挡在德基前面。”尚谨的视线毫不回避退缩,“我只要做出选择,就绝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好,我明白谨的心意了。”赵构满意地点头。
  *
  “你真的要跟康王一起走?”岳飞略感不安。
  并非离了尚谨他就不会行军打仗了,而是实在担心尚谨的处境。
  尚谨点了点头:“鹏举,康王身边需要一个能进正言的人。”
  不同于历史,岳飞此时所居的位置要高的多,经历过多次大战,已经算是宗泽的心腹。
  因而岳飞的阅历在这短短几月里迅速增长,加之有宗泽的指点,他没有极力阻止尚谨,但心中还是不愿的。
  日后若是康王一味退却,跟随康王离开大名府的尚谨必然背负骂名。
  此时尚未到赵佶赵桓被带离的时候,因而岳飞没想过赵构南下是想要登基的可能性。
  他毕竟还不懂政治斗争的这些弯弯绕绕,只以为是赵构自己胆子变小了不敢去开封。
  “你做了决定,我也不好干涉,在外一定要保重身体。”岳飞最担心的还是尚谨的心疾,万一途中发作,连个好的大夫都寻不到。
  “放心,我会好好的。”尚谨轻声嘱咐,“你跟知州勤王,也要谨慎,万勿冲动。”
  “我记得教训,不会再那般贸然出击了。”岳飞自认为经历了这许多事,成长不少,“分明只是三个月,我觉得自己的变化还挺大的。”
  尚谨感叹道:“是啊,今年的日子格外漫长。一年却似十年。”
  *
  靖康二年,初春,开德府。
  大名府以南,尤其是黄河附近,几乎到处都是金军,宗泽岳飞去勤王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他们一路历经大大小小十一战,终于接近了黄河边的开德府。
  岳飞作为前锋军,领八百名兵卒先行。
  离开德府越近,遇到金兵的频率越高,岳飞越发警惕。
  他们往南行进不过五里路,便突然有大批金军出现在视野里。
  岳飞神色一凛,他们离宗泽已经有些距离了,这时候绝对不能露怯。
  “不可让敌人知晓我们的虚实,即刻出击!”
  岳飞毫不犹豫地驱马飞奔,身后的兵卒在他身先士卒的鼓舞之下也勇武向前。
  金军那边也没想到会遇到宋军,依照他们对宋军的一贯印象,这支军队的将领大概是疯了,敢往他们这里冲锋。
  于是金军中的一名将领不待商量便出军迎战。
  那一把长刀被金将挥舞得虎虎生风,岳飞却不畏惧,只在靠近时挥刀迎击。
  刺耳的摩擦声后,岳飞的刀几乎要把金将的刀砍断,最终卡在了刀身缝隙之中。
  金军将领的手臂被震得快要握不住兵器,但他还不觉得自己会死,他和岳飞都没了趁手的兵器。
  只要及时换兵器……
  下一瞬,岳飞将自己的刀拔了出来,重重砍向金军将领的脖子。
  鲜血溅在雪泥之中,升腾出热气。
  岳飞一个探身将断了脖子的金军将领击落,抓住了那战马的缰绳,缴获了今日的第一样战利品。
  原本金军遇到他们就是意外,将领冲出去时阵形乱糟糟的。
  现下突然失去一名将领,惊得他们不敢轻易上前。
  如此有恃无恐地与他们作战,对面的宋军将领一定不仅仅是武艺高强,后面定有大军。
  他们猜的不错,宗泽的确离岳飞不算太远。
  然而这一个月来连着下了几场雪,宗泽带着大军行进并不似岳飞的小支军队顺利,一时半会是赶不到这里的。
  敌将两个来回就被岳飞斩杀,宋军士气大振,跟随岳飞冲入金军,将其他金军将领刚刚整理得有些起色的阵形又撞乱了。
  待到宗泽赶到时,遍地都是金人尸体,血腥气冲天刺鼻。
  岳飞正在带人清点金军死亡人数,看到宗泽到来,他便上前报告之前的战况,又将方才得到的开德府现状告诉宗泽。
  宗泽夸赞了几句,也来不及多说其他的,便要再次启程。
  直到开德府城外第十三战,他们终于真正到达黄河边。
  开德府主管军政大事的是开德府路经略安抚使王棣。
  宗泽对此人印象很深,只因王棣是王荆公王安石的嗣孙。
  王棣把开德府保护得很好,至今未被金军攻破。
  见到宗泽,王棣激动万分。
  他在开德府这么久,一支南下的勤王军都没见到,宗泽还是第一人。
  “早听闻宗元帅的大名!”
  如果一年还能说宗泽是籍籍无名,如今却已名满天下。
  “我也想勤王,可惜濮阳已是力不从心。”
  开德府的治所是濮阳城,又或者可以称为澶渊。
  濮阳在黄河边,自从金军南下,一直饱受侵袭,能守住城池已是不易,根本没有分兵勤王的力量。
  王棣听闻宗泽与岳飞十三战无一败绩,震惊之余也劝说他们休息。
  “河冰开始化冻,若要渡河实属不易,为保无虞,宗元帅还是休整好再出发吧。”
  他也希望宗泽能即刻去开封,但是如今黄河南边到处都是金军。
  军队如若一刻不停地行军,有损战力,届时遇到金军也难以对抗。
  宗泽接受了王棣的提议,停驻在濮阳城外,同时也等待是否会有援军出现。
  他早给北道总管赵野、河东北路宣抚使范讷、知兴仁府曾懋等人写信,希望能够合力救援开封。
  然而一切都是石沉大海。
  在他们看来,宗泽和岳飞就是去寻死的,开封城已破多日,即便救援也是徒劳,更别说还要与金军作战了。
  夜里,宗泽把岳飞叫来了自己的营帐。
  “元帅,是要商讨渡河之事吗?”
  宗泽摇了摇头,示意他上前。
  岳飞好奇地往前走,才看到宗泽手中的是阵法图。
  他很少见到这东西,据说很久以前开始,历任皇帝都会给将领阵法图。
  “这是我去磁州之前,官家赐予的阵法图。”
  宗泽郑重地将阵法图拿起来,岳飞明白了宗泽的意思,伸出双手接住阵法图。
  岳飞迅速扫视阵法图,嘴里不禁蹦出来两个字:“微操?”
  宗泽刚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琢磨出来“微操”的意思,哭笑不得地敲了岳飞一下。
  “是不是跟谨学的?”
  岳飞意识到说错话,想帮尚谨隐瞒:“不是,是我自己说的。”
  “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词?”宗泽瞪了岳飞一眼,这两个小子看着老实,其实一个赛一个的胆大。
  “他是怎么说的?”
  岳飞抿唇不言,但挡不住宗泽的问话,终究是抵抗无效,只能乖乖重复尚谨的话。
  “谨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皇帝非要将军按提前准备好的阵法图打仗,这叫微操。”
  其实岳飞最开始没理解这个词的具体意思,但是听了尚谨之后说的话,慢慢回味出这个词的意思。
  “官家这么做是微操皇宫之中,军败千里之外……”岳飞语气犹疑,莫名有种自己也在骂官家的错觉。
  “张良要是知道官家真的觉得自己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还未致仕就会被气死。”
  “的确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宗泽无奈地叹气,“他一天天的都和你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挥散尚谨那些奇奇怪怪又莫名贴合的形容,宗泽继续说起正事。
  “这些日子,我能看出你是个良将的好苗子。”
  “要论勇智才艺,你不输任何良将,但你好为野战……”
  以前岳飞虽然是他麾下的,但更多时候都不在磁州,他们很少有交流战法的时间。
  “我虽欣慰于你的勇猛无双,却也担心你的安危,野战终究不是万全之策。”
  每每岳飞都是身先士卒,这样虽好,却也让他十分忧虑。
  “若要日后为大将,还需懂古法阵法。”宗泽拍了拍岳飞的肩膀,“你先好好学了再说,莫要总想着谨的话。”
  岳飞本想说即使尚谨没有说那些话,自己也不觉得阵法图适合打仗。
  但是感受到宗泽的敦敦教导之心,还是点头收下了阵法图。
  近来事多,还是不要让元帅烦心了,下回挑个合适的时间再和元帅说自己的想法吧。
  这种提前设计的阵法,大多数时候都会是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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