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尚谨对宦官始终是不冷不热的态度,那就从陇右军这方面下手,依尚谨的性子还能不管陇右军不成?
  “高都虞使是想让我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吗?”尚谨一听说陇右军和神策军不睦,立刻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我也一直担心他们,自然不会推辞。”
  “正是,我也左右为难,思来想去,他们会听郡王的话。”
  “不知都虞使可否整理名册?也方便我去劝劝。”尚谨看破他们的打算,却要装作不知道。
  “这……”高骈为难地说,“不如郡王亲自去神策军中?”
  马元贽的意思是要看看尚谨的手段,让尚谨私下去劝,他们还怎么知道?
  “也好,只要去一遭,他们自然不会再让都虞使为难。”尚谨本来也没私下去。
  他还挺想光明正大地去看看神策军内部的情况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那么多人,不知郡王想怎么一回劝服?”高骈有些意外。
  “不必一个个劝,只要随意劝好一个人就行。”尚谨笑眯眯地回答。
  频繁出入神策军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不想让马元贽太过警惕。
  “不如定在明早,我陪郡王去神策军。”
  “好。”
  尚谨刚应下,就有一名神策军虞侯匆匆找到高骈,低声说:“都虞使,又打起来了,就上回那个。”
  “哎……”高骈顿时觉得头疼,两个都是刺头,叫他怎么好弄?
  旁的他都还好解决,这两个可都不好惹。
  尚谨善解人意地说:“不如现在就去?”
  *
  右神策军军营。
  “野蛮!”
  “呵,废物。”
  尚谨到场的时候,只看到他的兵卒在单方面打人,另一个只能勉强挣扎。
  其余几个陇右军的人竟把一群神策军的人都拦住了,愣是没一个能上去帮忙拉开的。
  尚谨感叹道:“还不错啊。”
  他指的是能拦住别人,不让其他人靠近“战场”。
  高骈听到这句话,默默思考是不是哪里不对,这乱糟糟的哪里好了?
  任怀融耳朵一动,手上一用力就把对面的神策军兵卒给放倒了,扭头确认是尚谨来了,喜出望外地喊道:“将军!你怎么来了!”
  “???”地上的兵卒被搀扶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合着刚才那个姓任的还让着他呢?
  赤心军的人都是妖怪吗?
  “怀融!”尚谨喊了一声,接着又将在场几个陇右军的人都喊了一遍。
  他们立刻都聚拢到尚谨身边。
  高骈讶异不已,据他所知,任怀融在赤心军中的确有名,但是其他几个平时都是默默无闻的,这也都能认出来?
  “你怎么能打人家呢?”尚谨说出来的话是质问,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他注意到任怀融手上似乎有伤,拉过任怀融的手仔细观察。
  “他先欺负我的。”任怀融另一只手指着那名神策军兵卒。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那人不可置信地说,但是目光接触到尚谨,立刻心虚地低下头。
  尚谨若有所思地看了那人一眼,对任怀融说:“先与他道歉,我们去一边说话。”
  “我打了你,向你赔罪。”任怀融的语气里听不出几分道歉的意思,随即激动地看着尚谨,“将军,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他们几个完全把刚刚的闹剧抛之脑后。
  尚谨关切地说:“你啊,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晚些时候我差人给你送药膏。”
  任怀融在赤心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坏脾气,会和神策军打起来,尚谨也并不意外。
  “把他拎起来的时候划伤的,不妨碍我打他。”任怀融开心地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其他人笑道:“将军,你还担心他呢?就任怀融那把子力气,都能把耕牛扛着跑。长安的富家公子还能拿他怎么样?”
  在他们眼中,神策军能称得上是兵卒的,不超过神策军人数的五分之一,能比得上归义军的就更少了,剩下的都是些富贵人家送来镀金身的歪瓜裂枣。
  “我什么时候能扛着牛了?不对……”任怀融立刻左手捂右手,叫道,“好痛啊,我怎么就不用担心了?这不是受伤了吗?”
  “将军晚点来,你伤口都要愈合了。”
  “胡说八道!我又不是将军,好的哪有那么快。”
  他们几个在一边说话,神策军这边则是感到诧异。
  虽说任怀融之前的道歉里看不出一点真心实意,但能一句话让这种刺头直接低头,高骈实在是没想到。
  好像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直接让道歉就道歉了?他还以为尚谨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就这么让自己的兵卒受委屈,尚谨平时到底是怎么领兵的?这看着不像能跟兵卒打成一片的样子啊?
  然而任怀融压根就不在意道歉不道歉的,重要的是不要浪费他的时间,来了长安好不容易见到将军一面。
  再说了,将军还能真让他受委屈?多年的信任让他下意识选择听从。
  既然将军没让对面口头道歉,那对面倒霉的时候肯定还在后头。
  神策军兵卒瞠目结舌:“他被脏东西附身了吗?”
  任怀融耳力好,听到那句话,扭头恶狠狠地盯着那人。
  “怀融。”尚谨喊了一声。
  “将军。”任怀融立刻回了头,“他们好烦人,打扰我们和将军说话。”
  他本来就讨厌吵闹的环境,这群人的嘴还贱的很,尽说些他不爱听的。
  尤其那群和宦官关系近的,一天天的说什么将军会下场凄惨,他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凄惨。
  不过这种原因还是别和将军说了,免得惹将军烦心。
  “我们想去找将军,但是又怕打扰,安将军说将军最近都休息不好的。”
  尚谨摇摇头:“不打扰,你们若是想见我,空闲时来寻我就是。只是别一回全来了,我那里招待不下。”
  陇右军到长安不过半月,他本还奇怪怎么没几个人来找自己的,果然是安国载吩咐的。
  任怀融高兴地说:“回头我就告诉他们。”
  “你们若是受委屈了,别压抑着自己。”尚谨看待他们就像看待自家孩子似的。
  虽然这个孩子能骑马能杀敌,但是不妨碍他担心孩子被有权有势的人欺负。
  任怀融连忙说:“我们是怕闯祸连累将军,不然就他那体格,一拳下去都可以埋起来了。”
  压抑倒不至于,他们一直明白一个道理,越是显得柔弱可欺,别人越会欺辱践踏。
  只是收着手,不至于闹出太大的事端,反正这些天神策军兵卒找他们麻烦的事情越来越少发生了。
  他们都是精锐,身上大多有爵位,虽说如今的爵位不怎么值钱,但是还是能抵罪的,他们有分寸。
  就算那都虞使不把将军请来,再过上一个月,神策军也不可能敢和他们闹了。
  尚谨笑道:“便是闯出天大的祸来,我也能护着你们。”
  任怀融眼睛一亮,问:“那能不能把……”
  把那些宦官直接砍了?
  尚谨无奈地说:“不行。”
  任怀融撇了撇嘴,他就是看不惯那些宦官惑主,祸害昏君就算了,怎么能祸害将军呢?
  尚谨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坐在旁边呲牙咧嘴的兵卒。
  “崔氏的人?”尚谨笑得客气,“听说你对我颇有微词?”
  就算任怀融不说,尚谨也早从高骈那里知道起因了。
  那些话都不是闲话了,跟诅咒似的。
  崔达顿时僵在原地,不敢说话。
  天知道他和身边的人说几句闲话,那个陇右军的怎么隔那么远都能听见。
  打起来打不过也就算了,还把尚谨给招过来了。
  就算人人都说尚谨失势了,他也不敢当着尚谨的面说坏话啊。
  尚谨不得陛下信任了,可是以李德裕为首的官员都还在给尚谨撑腰。
  他虽然出身大族,也不会明面上和尚谨起冲突。
  “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其实可以直接与我说。背后说人,被听到反而不好。”
  这话是真的,假如有人直接当面表达对他的不满,他也不会真拿这人怎么样。
  但是背后偷偷说他的闲话,还被赤心军耳力最好的人听到,这不就是找打吗?
  尚谨笑眯眯地说:“下回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可以直接让你家里人转达。我和你叔父舅父平日也有诗文往来,多聊聊心里话,免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实在不行,可以对簿公堂。”尚谨真诚地劝导,“总是打起来的话,对你不好。”
  就任怀融的力气,真的可以一拳把崔达打飞。
  *
  李府。
  “崔氏的小辈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李德裕知道了神策军的事情,自是不满。
  “李公,无事的。”尚谨笑道,“崔氏都用了家法了,估计打得比怀融还狠。”
  他去神策军的事情本来也没遮掩,很快就传开了。
  清河崔氏如今在朝的官员大多是李党,本就与尚谨有交情,更不想得罪尚谨和西北藩镇,于是一通家法后让崔达上门赔罪,送了不少东西给尚谨和陇右军。
  “你别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李德裕蹙眉道。
  尚谨一愣,随即笑着说:“李公,我只是故意显得好欺负,又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
  就算有小人要对他不利,那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敢不敢与三个藩镇作对。
  所以即使人人都说他失势,也知道他只是比不得四年前,论背后的势力,仍然不是能随意让人欺负的。
  “是了,做戏太久,险些把自己骗过去了。”李德裕揉了揉额头,“所以我才觉得,陛下是真的信任你。”
  即使是演戏,可这场戏已经为了高潮铺垫了四年了,甚至还会持续更长时间。
  四年的时间,那些对宦官宣之于口的话,那些故意显露的所谓藏之于心的猜疑,那些因演戏而背负的骂名,足以潜移默化之中,将李炎的真实想法改变。
  信任这种东西太过脆弱,轻易就可能被击破。
  从和尚谨一起蒙骗宦官变成同时蒙骗宦官和尚谨,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好在他能看出,李炎仍然不曾改变最初的想法,实在难能可贵。
  尚谨心中也清楚,自己这回的确幸运,要是再往前几年或者往后几年到大唐,那真是倒了血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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