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尚谨换了一匹新马,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那匹跟随尚谨多年的黑马阑夜似乎不在,据说是已经年老,故而留在家中让人照料。
  【哎,当祥瑞的日子好快乐啊。】
  「没你实在不习惯,这马没你聪明。」
  「这马性子挺烈的,还好我已经将它驯服。」
  尚谨抬起手,原本待在树上歇脚的游隼直直飞向他,落在他的手臂上。
  “隐客,我今天打多少猎物,可就看你了。”尚谨逗弄着手臂上的游隼。
  “明章!我要和你一起!”二皇子李岘兴奋地说。
  “我不擅打猎,与明章一起可以沾沾喜气。”三皇子李岐笑眯眯地骑着马过来了。
  五皇子李嵯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羞涩内敛的状态,只是仍然无声地站到了尚谨身侧。
  四皇子李峄打了个哈欠,原本不想去的,结果被大皇子李峻强行拉了过去。
  “哎,我等着明章打猎回来直接吃不好吗?”
  “我们都去,你也别天天躺着。”
  “好吧好吧,我一起。”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林中去了。
  另一边,李炎在空旷的山脚轻轻松松打到了今日的第一头猎物,与身边的王贤妃炫耀。
  二人正耳语,就看到神策军的守卫急匆匆地赶过来。
  “陛下!不好了!平昌郡王坠马了!”
  作者有话说:
  李炎:???怎么回事!一二三四五:(发出尖锐爆鸣声)救救救救救


第300章 谣言进度300%
  “伤势如何?在哪!”李炎惊得连手中弓箭都险些掉落。
  纵使李炎平时再能演,此时也难以掩饰慌乱。
  这完全不在他们的策划之中,明章也不可能有新计划不提前和他商量。
  何况河西人自小长在马背上,明章的骑射功夫出了名的好,这又不是没有马镫的秦汉,如何会坠马?
  除非有人要害明章……
  守卫接触到李炎急切的眼神,吓得只能低头汇报:“东北方林中,平昌郡王的马突然发了疯似的,几位亲王都追不上,等追上的时候,平昌郡王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那马也不见踪影了。”
  “随行的太医呢?把太医署的人都喊来!”李炎只觉得浑身冰凉,险些没踉跄着倒下去。
  “陛下。”王贤妃扶住李炎,暗暗掐了他一把,强迫他保持冷静,“上天自会保佑平昌郡王。”
  李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一切不可前功尽弃,当务之急是去看看尚谨的情况,让太医好生医治,一定会平安的。
  李炎纵马往守卫所指的地方去,同时也不忘追查真相。
  “派人追回那匹马,要活的。”
  “封锁禁苑,除了太医,无朕的旨意,不许出入。”
  他不信尚谨会意外坠马,此事定有蹊跷!
  *
  一刻钟前。
  “明章,不快些吗?”二皇子李岘觉得奇怪,为何他们要慢悠悠的?活像在树林里散步似的。
  “我不急。”尚谨抚摸着座下马匹的鬃毛,带着些安抚之意。
  “我们本来也不是奔着打猎来的。”四皇子李峄打了个哈欠。
  他们五个里只有长兄和二郎是真的想打猎,剩下三个只是想跟着尚谨玩闹罢了。
  “二郎,你要是觉得无趣,那就自己先去吧,我们可以陪着明章的。”三皇子李岐笑眯眯地劝说。
  二皇子李岘撇过脸,说道:“想的美,我又不是没机会打猎。”
  反正第一肯定是阿耶,他也拿不到。
  第二估计又是明章,他也拿不到。
  他光争那个第三有什么用?最后成了唯一“落伍”的,那才不好弄。
  二皇子李岘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最终被尚谨新骑的这匹白马吸引,好奇地询问:“明章,你这马感觉不怎么服管教啊?”
  “性子烈,先带着他,熟悉周遭的环境,免得……”
  尚谨话音尚未落下,那匹原本就不耐烦的白马突然抽搐起来,紧接着狂奔而出,眨眼间消失在林中。
  安国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其次是二皇子李岘和几个骑术好的随从。
  他们连忙追了上去,看着那匹马逐渐消失的背影,却没有继续追。
  尚谨倒在地上,身形狼狈,并未回应他们的呼喊,更没有丝毫声音。
  安国载跃下马,几乎是扑了过去,却不敢轻易触碰。
  他恍惚间回到十五年前的茫茫沙漠,只能无措地抱着昏迷的尚谨在无边沙海中绝望地前行。
  他终是松了口气,这是昏过去了,还好只是昏过去了。
  其他人不敢轻易挪动尚谨,还是安国载稳住了局面,喊人用器具将尚谨抬到最近的一处亭中。
  安国载面上一如既往,心中却是六神无主。
  即使性命无碍,可是马匹用力踩一脚的力量,他再清楚不过。
  他们在河西时的重骑兵,依靠重量能硬生生将敌人碾碎。
  尚谨身上看着没有血迹,他却清清楚楚看到那匹马踏在了尚谨的腿上。
  尚谨的医术再好,若是被马蹄踏碎了腿骨,如何还能养得好?
  *
  尚谨再睁开眼时,周围乱糟糟的。
  他应当没有多少外伤,骨头却像是断了一样,膝盖处传来难以忽略的剧痛,仿佛有人拿刀砍了他的腿一般。
  呼吸间他甚至觉得胸腔内脏有些疼痛,大约是因为坠落时撞在了石头上。
  他又闭上眼,尽力忽视身上的疼痛,他不是没受过更重的伤,再剧烈的痛感他都可以忍受。
  “明章!”李炎紧张地喊道。
  原本李炎是平静了的,亲眼看到尚谨昏迷不醒之前,他还试图劝说自己,万一这是尚谨的计策呢?只是没来得及和他说而已。
  然而真的见到了,却难以抑制担忧与心疼。
  他恨不得让太医署的太医都飞过来,这样重的伤势,一刻也耽搁不得。
  “陛下……”
  即使尚谨能忍受疼痛,可生理性的发抖却无法隐瞒。
  有些话李炎不能说,李德裕却能直接开口:“太医要到了,你别怕。”
  尚谨微微点头,心里却想着就是太医来了他才怕。
  不是说唐朝的医师水平都不行,而是他记得这一批医师都很让人一言难尽。
  比如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李元伯。
  做出来的长生药能把宣宗毒死的水平,医术肯定是没问题的,医德可就不确定了。
  “郡王,哪里疼?”李元伯问道。
  “左腿。”尚谨回答道。
  准确说,哪哪都疼,只是先紧着要紧的看。
  李元伯眼中闪过一丝暗芒,放缓了声音,转向眉目间隐含担忧的李炎。
  “请陛下放心,我这就为郡王诊治。”
  李元伯刚碰到尚谨的小腿,疼痛便如潮水一般袭来,尚谨眼前一黑,险些又晕过去。
  “唔!”他下意识想要蜷缩起来。
  “郡王,或是骨折。”
  这还是李元伯保守的估计,骨头彻底碎了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他一把平昌郡王碰疼了,那几个平昌郡王幕府的就跟看死人一样看他,吓得他不敢检查太过仔细。
  这几个看着可比神策军那几个人吓人多了,平昌郡王身边都是什么煞神啊?
  尚谨吐出一口气,又看到身旁五个皇子惊魂未定的模样,他开口安慰:“无事,吓着你们了?”
  他们五个连忙摇头,但心中实在害怕,一瞬间的变故让他们难以平复心绪。
  “无妨……太医……看吧……”他又对李元伯说。
  李元伯添了力气,于是疼痛几乎要遮蔽尚谨的思维。
  但是他隐约察觉出几分不对。
  这李元伯是真的想废了他吗?
  这么检查,他的骨折只会越来越严重。
  尚谨颤抖着打了个不显眼的手势,看上去只是无意间的动作,却立刻唤醒了一旁浑浑噩噩的安国载。
  安国载当即提着李元伯的后领就要把人往后面带。
  “哎!你做什么!”李元伯吓了一跳。
  这安国载不会是觉得他没好好治伤而发怒了吧?
  尚谨又说:“国载……不得无礼。”
  安国载听着他虚弱的声音,却又觉得一切回到从前,尚谨依然是那个运筹帷幄之人,无人可以打败他。
  “他只是担心我,李太医勿要与他计较。”
  待到李元伯与尚谨离得更近些,尚谨勉强挥了挥手,示意李元伯靠近些。
  “我,略懂……医术,曾听闻有个方子,可行吗?”尚谨附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李元伯听着他后面说出的一味味“药材”,心惊肉跳,不知作何反应。
  这哪里是治伤的汤剂,分明是他当年私下与赵归真讨论的长生药药方。
  李元伯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继续动手脚,笑容勉强:“平昌郡王说的不错,这汤剂可以止痛。”
  尚谨扯出一抹笑,当然止痛,喝完金属中毒,中毒晕过去就感觉不到疼了。
  “陛下……我不想在此诊治。”尚谨看着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
  太医署。
  李炎坐在太医署的堂中闭目养神,却并不是因为疲惫,他实在怕睁开眼泄露了心神。
  他从来自信能骗过宦官,此时又不敢相信自己了。
  四科博士医师,除去咒禁科,都挤在内屋。
  但愿尚谨平安无事。
  他质问马元贽:“禁苑守卫是北衙禁军!你还没抓到那匹马?”
  等抓到那马,他非要将凶手和马一起碎尸万段不可。
  “请陛下恕罪,禁苑地广物博,那马匹又藏身林中,不好寻找。”马元贽连忙跪下回话。
  他们当然不会让证据留下,不然岂不是给别人把柄?
  “秋猎毁于一旦倒罢了,尚谨出事,引起的变动太多。”李炎深吸一口气,言语间隐隐有敲打之意,“如果这事是有人蓄意为之,神策军难逃其咎。”
  他该相信尚谨,无论如何,计策要继续推进下去。
  “请陛下放心,我们定会捉拿那孽畜!”马元贽点头,只是心中如何想就不知道了。
  不久后,医师们鱼贯而出,脸上的表情很是糟糕。
  “说!”李炎因为宦官的离去卸下了一部分伪装,终于能问问心里话了。
  “回陛下,平昌郡王的左腿被马匹踏得碎裂,恐怕……很难恢复如初了。”
  “胡说!”李炎拍案而起。
  他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代价和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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