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陇右军的功臣再多,加入神策军前往长安,也不是按平时的官员宾客来算的,有礼部什么事啊?
  这不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起居郎和起居舍人手里的笔已经快要冒火星子了。
  要不是他们还要记录,都想自己上去反驳了。
  他们不会要见证明君变昏君的悲惨历史了吧?
  陛下能不能清醒一点啊!这马元贽妥妥就是下一个巅峰时期的仇士良啊!
  *
  这些天平昌郡王府比起以前可以算是门庭冷落了。
  张祜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尚谨独自坐在堂中望着那些奢华至极的装饰。
  尚谨见到他来,笑着将茶盏推向张祜的方向。
  “我的贵客来了啊,尝尝这茶,上好的顾渚紫笋,最早的那一批。”尚谨不问他来做什么,只唤他饮茶,“这茶叫人闻之欲醉,啜之赏心。”
  这个时节的顾渚紫笋,只能是湖州快马加鞭运来的贡品,定是皇帝安抚尚谨的手段。
  张祜气闷地端起茶盏,本来想要牛饮一通解气,喝到嘴里还是没舍得糟蹋茶叶。
  尚谨始终挂着笑脸,转眼间还想起一首诗:“凤辇寻春半醉回,仙娥进水御帘开。牡丹花笑金钿动,传奏吴兴紫笋来……”
  “你……”
  张祜本想问尚谨怎么还笑得出来,还能有心情吟诗,转念一想,又觉得乐观也没什么不好。
  他要是尚谨,现在心里还不知怎么难受呢。
  尚谨又给他斟了茶,问道:“承吉,你想辞官吗?”
  “你怎么知道?”张祜下朝和杜牧说完话就来找尚谨了,辞官的文书都还没写呢。
  “你敢与马元贽针锋相对,哪里是准备继续待在长安的样子?”尚谨无奈地摇头。
  “六年前本来也是要隐居的,要不是牧之突然任了京官,我都懒得来,早知如此,这长安不来也罢……”
  张祜恨不得现在就回曲阿隐居避世,欣赏曲阿风物不比在长安面对一群脏东西好的多?
  提到杜牧等人,张祜这才消气,感慨道:“不过能与你们一起建功立业,也算没白来一趟。”
  “如果你要辞官,就在郡王府住一段时日吧,暂时不要离开。我担心宦官刺杀你。”
  尚谨并不劝阻,等除了宦官,张祜什么时候想回来照样可以做官,这时候远离朝堂是好事。
  然而他担心张祜彻底得罪了马元贽,刺杀这种事宦官也不是干不出来。
  就算没有刺杀,多少也要给张祜使绊子。
  张祜回想起这些年为官的经历,忽然冷静下来,摇头道:“我现在不会辞官的,要辞也是等你能回陇右之后。”
  他说要辞官并不是开玩笑,但是这时候不能走,他非得留下来共患难不可,哪有把自己的友人们丢在这里自己隐居的道理?
  头脑不再发热之后,张祜察觉到不对劲:“你一直知道?”
  “我从来不是无知无觉。”
  他这三个月虽然是闭门不出,官场里的事情却是一清二楚。
  “放心,无论是何境地,赤心军不会背叛我,更不会背叛大唐。”
  作者有话说:
  张祜:(气到爆炸)气死了气死了!我要回去当陶渊明!杜牧:(拉住)你冷静点,你现在可是兵部的尚书郎李商隐:我不会夸人(《赠司勋杜十三员外》警告)但是我会骂啊!杜牧:……*张祜:(震惊)什么,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小谨:OWO其实我是布局的人李炎:我现在天天被骂宠信宦官QAQ*曲阿就是江苏丹阳,历史上张祜确实是因为喜欢曲阿所以在这里养老hhh*《湖州贡焙新茶》唐·张文规凤辇寻春半醉回,仙娥进水御帘开。牡丹花笑金钿动,传奏吴兴紫笋来。*本来只是在找顾渚紫笋相关的诗,结果发现这首诗的作者张文规就是武宗时期的吴兴太守,而且他就是之前小谨在幽州的时候和幽州节度使吐槽的那个最后一个被朝廷直接任命的幽州节度使的儿子,真的很巧hhh


第294章 赤心
  入秋之后,陇右军一片惨淡,士气低迷。
  将军半年不曾回来,他们一直专心守着陇右,不仅让吐蕃秋毫无犯,甚至还又收获了一个羁縻州。
  这还是他们头一回在完全没有将军带领的情况下自己立下了开疆拓土的功劳。
  于是他们特意在上表请奏时同皇帝说希望将军能回来主持大局。
  他们心里清楚,皇帝一定是觉得将军功高震主了,但是也不可能为了减轻陇右军的威胁放弃一个羁縻州。
  所以他们寄希望于皇帝能通过这次的功劳看清陇右军的忠心,也希望能用这份功劳换将军回来。
  谁知道再得到长安来的消息,就是从他们之中挑了一万精锐填充神策军。
  他们的家在河西,在安西,在陇右,不愿去长安。
  他们该跟着将军在边疆建功立业,而不是迷失在长安的富贵乡中,成了神策军那样的军队。
  鄯州的府衙里,赤心军的将领,包括那些小将都来了,要不是还要守着边关,来的人只会更多。
  他们对朝廷的决策十分不满,要不是安国载亲自带着诏书来,他们都想现场把那诏书撕烂。
  “这是陛下的旨意,无人可以违抗。”安国载心事重重,并不多言。
  李炎派安国载亲自来传达旨意,就是为了安抚陇右军,以免计划中途出了意外。
  即便如此,他们也群情激愤。
  “凭什么要我们进神策军!”
  神策军绝对是大唐数量最庞大,待遇最好的军队,然而谁都知道神策军不过是绣花枕头,是谁都能试着捏一捏的“软柿子”。
  除了皇帝和京官。
  神策军再不堪一击,也足以威胁长安乃至京畿的安全。
  而皇帝又不得不依靠神策军,日夜防范藩镇。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听说前几年有好几个藩镇暴动,如果是为了这个要增添神策军的力量……
  那不就是欺负他们忠于朝廷吗?怎么不见皇帝从河朔藩镇里抽调军队呢?
  “能不能不去啊……”
  “就是啊!谁要当那宦官的走狗!”
  如果这是安史之乱那时候的神策军,他们甘愿入军为大唐抛头颅洒热血,可现在的神策军都烂成什么样了?
  “可是去了长安,能见到将军,还能保护将军。”虞照小声地插嘴。
  “亲眼看着将军颓靡潦倒……你还不如一剑戳死我算了。”
  立刻有人骂道:“呸!将军才不会颓废呢!”
  “我就怕有的人心思不纯,被长安的繁华富贵迷了眼!到时候不仅不能给将军分忧,还给将军难堪。”
  “你这么不相信弟兄们?我们里面有多少人从敦煌的时候就跟着将军了?多少人是被将军救过命的?如果我们连自己人都不信,还能信谁?”
  中军兵马使深吸一口气,说道:“当初等了将军两年,只天天望着幻想中的长安,盼着将军回了敦煌,一起打河西的失地。”
  “后来又等了将军三年,眼瞧着将军做剑南军的节度使,听安娘子说剑南道乱得很,我们也帮不上忙。”
  “将军收复安西之后做了陇右节度使,我们愿意跟着到鄯州,还不是因为将军在鄯州?”
  “如今才收复完失地,又要把我们与将军分开,这是什么道理?就算将军不能带着我们,那谁都能当我们的头,就是宦官不行!”
  “我能委曲求全!”虞照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反正我是不愿意等了!将军过的不舒坦,我们不给将军撑腰,还有谁能帮衬将军?”
  “是啊!将军清者自清,架不住总有人想害他,将军在长安孤立无援,那可怎么好?”
  “我说你们就没想过,去了长安既能照顾着将军,又能给宦官添堵?”有人怒气冲天,“我倒要看看神策军有什么厉害的,他们敢欺负将军,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唐君盈冷哼一声:“那你还不如说,我们把神策军给打了,看他们还怎么得瑟。”
  此言一出,府衙陷入一片寂静。
  最终虞照率先开口问:“这……有可行的办法吗?”
  安国载见形势差不多了,说道:“肃静,将军没有命令之前,谁都不许偷偷摸摸做手脚。”
  “还有,提醒着所有人,谁敢背叛赤心军,纵使将军饶恕了他……”
  言语未尽,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
  长安,平昌郡王府。
  五皇子站在那扇厚重的大门外,犹豫不决。
  他这种时候来找明章,会不会被觉得是故意讨好?会不会弄巧成拙反而让明章不开心?
  他头一次违背兄长的叮嘱,心中总是不安。
  而且明章这门外连个守门的都没有,是不是不欢迎别人来啊?
  他抬起了手,又默默放下,反复几次,终于鼓起勇气要叩响的时候,大门忽然打开了。
  “殿下。”
  “明章?”五皇子望着一身红衣的尚谨,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尚谨笑着说:“他们说有个小郎君来了。”
  “啊?我动静很大吗?”他顿时红了脸,自己只是碎碎念了几句,很吵吗?
  “墙边有守卫,他们耳力好,你在门外自言自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听到了。”尚谨摇摇头,“只是他们不认得你,所以先来禀报给我。”
  “我一想便知道是你。”尚谨将他牵入府中,免得他一直傻站在外面,“因为你兄长他们是肯定不会来的。”
  李嵯局促地解释:“你回长安之后,我们就没来过,所以……兄长他们只是忙于课业,不像我,总是学不好的。”
  “傻孩子。”尚谨无奈地说,“你兄长他们不来,也是为了我好。”
  “如今我本不该与亲王过从亲密。”
  至少在其他人的视角里,此时此刻,他一个立下赫赫战功的郡王不该和直系的亲王来往太多。
  李嵯怔愣了一瞬,才明白为何兄长不许自己来找尚谨。
  “明章,我不知道,我,我现在就回去!”李嵯慌乱地停在原地,不肯再向前一步。
  阿耶平日都不怎么管他们,应该不会在意他去了哪里吧?
  尚谨的第一反应是这孩子力气还挺大,差点把他拽了个趔趄。
  “不必了,来都来了,这么热的天气,和我一起消暑吧。”尚谨抬头看了一眼烈日。
  刚刚入秋不久,这天气还热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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