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难为他了。”尚谨将手中的户籍册放在一边,“待到事成还要犒劳知先,应付宦官太累人了。
  另一名将领说:“将军放心吧,我们这些人,从小就会做戏,都习惯了的。”
  他们从出生起便是奴隶,习惯了隐忍,常年掩饰自己的情绪,再痛苦都要对奴隶主笑脸相迎。
  隐藏秘密对他们来说再简单不过。
  至于宦官抛出来的那些诱惑,那种嘴脸会让他们想起奴隶主身边作威作福的管事,只会让他们觉得恶心。
  他们想要不被人轻视,想要跟着将军凭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获得军功。
  将军说过,这些宦官就算真的把持了朝政,百年后也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他们要是和宦官搅和在一起,只会背上骂名,不会真的得到别人的尊重。
  “你们做事,我自然放心。”
  即使是对赤心军,他也只将全部实情告诉了三个人,安国载、杨归安和鲁耨月。
  其余主将他都只透露了一部分,并未说要收回神策军兵权的事情,只告诉他们,他并非什么都没有察觉,而是情势之下故意伪装的无害,赤心军只需要继续建功立业,不必有别的担忧。
  那名与王公长来往的将领也是听从他的安排,故意与王公长相交,告诉宦官他想让宦官知道的消息。
  鲁耨月问道:“将军,我们不管那王公长,直接绕过宕州先去打成州?”
  “嗯,不用管那些宦官,望平那边会敷衍着,用不着我回去。”尚谨点了点头,“还有三州,越来越近了。”
  *
  听闻尚谨今年可能都不会回鄯州,王公长终于着急了,一早就去找了马知先。
  此时马知先正在摩挲着手中的金饰,两个眼珠子似乎都要扒到金子上了。
  王公长见他这副利欲熏心的模样,更加放心了。
  然而马知先只是在思考王公长到底贪了多少钱,要是把宦官的钱都收了够不够赤心一年的军费。
  他以后要是把这些东西送给将军,将军会不会觉得晦气,还是说得充公送去给陛下?
  “尚谨……”王公长话还没说完,就被马知先瞪了一眼,立刻改口,“你们将军都不回来管着点陇右的事情?”
  要他说,赤心军的人真是有够怪异的,都收了他的钱了,还非要摆出一副维护尚谨的样子。
  真要是完全忠于尚谨,怎么可能收他的贿赂?想要真正收服赤心军还是太困难了,拿利益笼络勉强可行。
  不过他也不算太意外,赤心军出了名的团结一致,爱戴尚谨,要真是这么容易就倒戈,他还要怀疑真假。
  马知先笑嘻嘻地伸手,意思很明显,不给钱就没情报。
  “权你们暂时给不了,钱总要给点吧?”
  王公长肉疼地扔了个钱袋子过去,他就知道这人跟面上看着一样,是个贪财的,笑着笑着就把他的钱都骗空了。
  这活脱脱就是个吞金兽,要不是赤心军其他将领对他都是不假辞色,他是绝对不愿意和马知先打交道的。
  马知先掂了掂份量,开心地收了起来,回答道:“打仗的时候,将军只要一心想着怎么赢就好。要是其他事还要将军操心,那就是将军幕府的无能。”
  也不知道为什么将军这回没带着温庭筠和张祜,他还挺喜欢这两个人的,大概是因为近来受陛下怀疑,不想拖累这两人吧?
  赤心军到了陇右之后,渐渐也听到了长安那些风声,立刻躁动不安起来。
  他们就怕将军真的傻乎乎不知道应对,还好将军原来一直警惕着,还給他们安排了任务。
  天天对着这些蛀虫太劳心伤神了,等将军回来他可要将军补偿才行。
  “事先说好,我可管不了整个赤心军,你要些情报,我能给你,但是想让赤心军站在北司那边,想都不用想,我做不到。”
  将军只让他跟北司传递一些消息,可没让他以假乱真到帮北司做事。
  “这个我明白。”
  要真到了能号令赤心军的地步,这个赤心军将领也没必要收他的贿赂。
  王公长又问道:“你们将军……真的丝毫都不怀疑陛下的用心?”
  “将军是这天底下最聪明的人,敦煌人都说,将军的眼睛能看破人心。”马知先真心实意地夸赞。
  这可不是哄骗宦官的,而是他的真心话。
  “你是说,他在装傻?”王公长一直以来的猜疑仿佛得到了印证。
  “装傻?算是吧。”马知先长叹一声,“将军只是在自欺欺人,不愿相信现实。只要皇帝还能维持表面的功夫,他就会自己哄自己。”
  他都快把自己骗到了。
  “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只要将军继续骗自己,皇帝不撕破脸……挺好的。”
  王公长又绕了几句,才又问到自己想要知道的,试探道:“如果陛下真的要跟齐国公动手,赤心军是选忠还是义?”
  “你是真不怕死啊?敢问我这种问题?”马知先险些破功,“我们可是藩镇军,你个朝廷的官还挺敢想。谁真正对我们好,我们分的清。”
  他原先也觉得陛下是个明君,但是陛下如果真的不辨忠奸,那他们是绝对不会愚忠的。
  “赤心军与将军一体,谁敢动将军一根手指头,都是和赤心军为敌。”
  这几句他是真的一点假话都没说,全河西的人都知道他们赤心军是最护短的。
  王公长觉得难办,又问道:“齐国公不在敦煌的那几年,你们不是也挺好的?”
  “将军不在的时候,都是安国载管理赤心军,他的威望不比将军低。”
  如果说除了尚谨,他们最听谁的,那肯定是安国载了。
  “不过你想拉拢赤心军,也不要打安国载的主意,还有几个也别想了。”马知先一句话打消了王公长的念头。
  “我们河西人大都信佛,赤心军也不例外。”马知先自己就会拜佛,但是也见多了不信佛的,“只有三种人绝不可能信佛,除了将军这种不信神的和有些信其他神的,就只有安国载那类人,把将军当神,对神佛不屑一顾。”
  “你拿好东西去接近他,即使说只是想与赤心军交好,以后方便办事,他也只会怀疑你的用心。”马知先装作好心的样子提醒道,“他可比皇帝陛下还多疑,时刻防范所有可能影响将军和赤心的人,小心被他砍了。”
  王公长想起安国载每次看他跟看死物一样的眼神,脖颈一凉。
  “入赤心军的时候,每个人都发誓赤心报国,忠于陛下,但是将军对我们也重要。”
  “选忠还是义,赤心的其他人或许会犹豫,但是这对安国载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对他们来说,忠或是义,都是将军。”
  虽然不知道将军为什么要让他这么描述安国载,但是他只要照办就好,反正将军不会有错。
  而且他觉得自己的话虽然有点夸张,但是也不算太离谱。
  他都怀疑如果将军造反,安国载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
  *
  会昌十二年。
  陇右彻底收复的捷报传去长安,李炎难得对着宦官真情流露一回。
  他是真的高兴,这种时候没必要还继续演不高兴。
  他实打实高兴了好几天,才收敛一些。
  马元贽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是收复失地,换作谁都得激动一段时日。
  按照以往的经验,再过些日子,李炎又会疑心病发作。
  “陛下如此开怀,臣看着也高兴,不如去游猎?”
  李炎近来愈发沉迷游猎,他本来就酷爱游猎,刚登基的时候仇士良大权在握,他也只能用没日没夜的游猎来自保。
  后来被李德裕劝说,二人立下共同的志向,再加上身体因为丹药亏空,才少去游猎。
  这两年做出些昏君派头来,渐渐增加了游猎的次数,但也不像当年那样不理朝政,然而也足够麻痹宦官了。
  “我也觉得有几日没去过了,心里想的很。”
  李炎还是很愿意游猎的,要不是他还要治理朝政,他是真的想天天待在猎苑里。
  但是比起游猎,他还是更想把宦官的头拧下来。
  “不过去之前还要把给尚谨的赏赐定下来。”
  他如今在宦官面前已经不喊尚谨的字了,而是直呼其名。
  这种微妙的改变也让宦官更加确信他的态度变化。
  “尚谨此次大功,爵位必须再升一升了。”
  这回升就是升到顶了,郡王往上的爵位必须是皇室才行。
  他心里很得意,恨不得把尚谨改姓李,好把爵位再往上加,面上还要做出不悦的表情。
  “郡王……呵,这下可真是一门双郡王了。”
  虽然张议潮和尚谨不是一个姓,但的确是一家人。
  一个家里同时有两个郡王,这在大唐的异姓郡王中是很少见的情况,不过张议潮和尚谨当得起,他也舍得给。
  马元贽眼珠一转,说道:“陛下如若不想,其实可以拖一拖的,齐国公不会有怨言。”
  他致力于增大李炎和尚谨的嫌隙,李炎越是孤立无援,对他们宦官越有好处。
  “那怎么行?王公长的奏报里,我看赤心军的将领对我十分不满,若不加以安抚,不知他们还要怎么想。”
  要不是李炎知道是假的,都要被王公长那夸张的奏报给吓得日夜难安,说的活像赤心军马上就要因为尚谨造反了一样。
  “不知陛下可想好了封号?”马元贽问道。
  要是又跟上次一样选来选去,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来,那可就有意思了。
  “平昌郡王。”他之前想出让尚谨做齐国公的时候,就把郡王的封号也想好了。
  就像李德裕“质问”的那样,他的确很信命运,总觉得为了大计给尚谨一个不吉利的封号实在是亏欠了。
  他哪里舍得让尚谨命途坎坷,所以特意选了个好听又吉利的郡王封号,连糊弄宦官的理由也一并想全了。
  平昌就是北海县,或者说以前的营丘县,但选中这个地名不是因为那里有多富庶,而是因为这两个字单拎出来实在太完美。
  平,和睦,宁静,安定。
  昌,光明,兴盛,美好。
  而且平字还有用武力镇压的意思,这多符合尚谨武将的身份啊!
  不管是字的哪个意思,都是好意头,足够抵消那个跟诅咒似的封号了。
  他还没和尚谨说这事,等尚谨知道了,应该会喜欢这个封号,也算是惊喜。
  “如今有没有平昌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个字好,免得再有人传那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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