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放心,不会出事。”
  *
  幽州。
  尚谨到幽州时,城里城外都有不少百姓夹道而观,好奇地打量着尚谨,见他们身上不见半分长安来的富贵气息,更加惊讶。
  他们对节度使的更替并没有多少关心,只知道张直方走了就行。大雪天还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看看传说中的少年英豪。
  来迎接的并不是节度使留后周綝,而是府衙的都客将。
  都客将身后的兵卒见他们是沐浴风雪骑马而来,更添了一分好感。
  他们河朔的藩镇,讲究一个将士同吃同住,同经寒暑,更不可能坐着马车甚至轿子代替骑马走路。
  三十年前,幽州来了位节度使,竟然一身富贵华丽的衣裳,高坐在轿子上行于三军之中,脚都不沾地。
  别说他们这些兵卒了,连幽州的百姓都看傻眼了。
  这尚谨到底是武将,出身也不是世家,做派倒是符合他们幽州的传统,看着顺眼得很。
  “我来迎接诸位去歇息,我们节度使实在抽不出空来,还望海涵。”都客将敬重他们是归义军的人,还算客气。
  至于到底为何不能来迎接朝廷的使者,原因就只有少数人知道了。
  尚谨也并不因被怠慢而生气,反而找好了理由:“如今正在冬日,大雪严寒,想来节度使应是在为百姓操忙。来时见农户似乎在修剪果树的树枝,明年定有好收成了。”
  都客将听到尚谨提起果农,不禁生出感慨:“老节度使在的时候,还催着州里的人劝农,一连好些年,如今都成习惯了。”
  他口中的老节度使自然不会是张直方,而是张仲武。
  “我来长安后,才听说兰陵郡王的事迹,心中感怀,将他的事迹传去了河西。”尚谨勾起一抹笑,“那时河西还只收复了二州,与长安不通。北面西面的回鹘人总是来犯,大家一边要抵御吐蕃,又要防着回鹘,十分疲惫,休息时便会讲述当年沙州军和安西军的故事。提到回鹘,又会以兰陵郡王为傲,作为勉励希望能效仿他,驱逐回鹘。”
  都客将神色柔和不少,夸赞道:“尚将军也是英豪,听闻河西的回鹘人已被尽数驱逐。”
  尚谨叹道:“只是有些逃去了安西,想要像兰陵郡王那样灭回鹘,终究是难啊。”
  “尚将军若是为此忧心,不妨去向我们节度使请教,他可是跟着老节度使南征北战的。”都客将愈发只将他视作将领,同仇敌忾起来。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尚谨目露怀念之色,“不知何时才能回敦煌了……”
  都客将神色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竟带上隐约可见的怜悯。
  尚谨想都不用想,定是那些阴谋论,估摸着以为他被留下做人质了。
  他就是故意说这些引人猜想的话的。
  尚谨笑着与他说:“我们就在此处等着,等节度使有空了,还请都客将告知一声。我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是送给幽州的,亲自转交为好。”
  他们在幽州住下,周遭散开不少幽州军,却还是有让守着,因而不能轻易说出计划。
  尚谨早预料到这种情况,提前与他们说好了要说些什么东西。
  杨归安问他:“将军,那节度使也不来见你,你不生气吗?”
  “为何要生气?冬日严寒,本就有许多民生大事。”尚谨笑问,“我们在河西时,到了冬日,不也是常常挨家挨户地探望?还得给贫苦人家送些木柴碳石,免得他们冻着。”
  “也是,看来这节度使还挺负责的。”杨归安并未压低声音,屋外的守卫应当能一五一十地告诉周綝。
  安国载皱眉道:“那万一幽州节度使始终不肯见我们怎么办?”
  “莫怕,新任幽州节度使并非不讲道理的人,他又不是张直方。”尚谨直白地拉踩幽州军厌恶的张直方,最后终于转入正题,“先不说这些了。我看你似乎不大舒服,你身上跟着我打仗的时候受了不少伤,虽然看着强壮,可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放在心上。”
  “冬日里本就容易生病,还不注意这些。待我为你医治一二,能好受许多。幸亏你如今跟着我一起,也好为你调理。”
  “将军的医术,我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可不,要我说,将军就是咱们河西医术最好的神医!”
  作者有话说:
  晚唐真的一堆毛病,看小谨如何解决*感谢在2024-07-02 06:55:26~2024-07-03 23:13: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NIE. 4个;月下故人归、扫地焚香寒烟柔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苍茫 10瓶;是茜茜呀、红豆兔子糕(^~^) 2瓶;利威尔的小粉丝|?、44881186、九泽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1章 新任节度使
  尚谨无奈地摇头:“什么神医啊……”
  “知道知道,咱们将军不喜欢神神鬼鬼的,是名医!”唐君盈当即改口,“当时我们被吐蕃折磨成那样,浑身上下一块好地都没有,都没人指望我们能活着了,要不是将军,现在已经葬身荒野了。”
  眼看唐君盈又要絮絮叨叨起来,杨归安赶忙阻止:“这话都说了多少回了,快让将军给国载看看伤,上回打鄯州留下的伤都快好了,别几场大雪弄得寒气入体了。”
  房门外的守卫们将所有话都记下,派了一人去府衙寻找都客将。
  都客将惊讶地问:“他的人真这么说?”
  “是。”守卫回答道,“我先回去了。”
  都客将挥挥手叫人离开,关上门入了内室。
  内室中的地暖烧得格外热,不时传来几声咳嗽。
  “节度使,你如何看他们?总像是来者不善。”都客将低声问,“按说他该是带着旨意来的,可是说他们骑马先行,后面自有护卫护送,实在奇怪。”
  不会打着什么歪主意吧?尚谨看着不像那样的人啊……
  “朝廷不会不封,即使他们想派别的人,真拿幽州军当软柿子?”周綝动作缓慢地翻看着近来各司的汇报。
  他身子不大好了,连头脑也不似以前灵光,思索良久才想清楚了一切。
  “我记得好些年前,都说皇帝性情逐渐暴躁,宠任道士,也不常处理政务了,有人猜测皇帝服食丹药因而身体不好。可是自从尚谨去了长安,皇帝好像又回到了原先的模样,说不定……”
  如果尚谨当真有如此医术,那么皇帝让尚谨当这个使者,恐怕已经清楚他的身体状况了。
  都客将惊讶于周綝的话,却仍旧谨慎:“当年尚谨救使者,训斥朔方军的事情,应当有不少人知道,我去问问有没有朔方那边来的……”
  “嘶!不必了。”周綝肩头暗暗作痛,不过是翻看奏报,就已经疼痛难忍了。
  “节度使?”都客将担忧地上前。
  “夜深了,明日请他来吧,只许他一人来。”周綝颤抖着吐出一口气,弓着身子,不再言语。
  “不用核实吗?”都客将觉得不妥。
  “你把人家当傻子,人家可不傻。”周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一个常年行军的将军,能不知道隔墙有耳吗?这是告诉我,让我请他来……”
  *
  翌日清晨。
  都客将早早去了驿站,却扑了个空。
  护卫说尚谨去军营了,他带人去了骑兵军营,又吃了个闭门羹。
  都客将悻悻地回了府衙,汇报道:“节度使,他一早去看张允伸练骑兵了。”
  “练兵向来是不许旁人看的,张允伸怎么愿意的?”周綝不解地问。
  领兵说到底也就是那么些兵法用来用去,有的将领用的自成一派,有的将领照葫芦画瓢却学不会。
  练兵却是完全不同的,各地练兵的具体内容都是各有各的特色,一般是不愿意轻易让其他人知道的。
  “说是张允伸见他来了本是要赶他走,谁知他说了河西如何练骑兵,又指出来张允伸底下那些兵如何能练得更好,张允伸立刻把人留下了,我去要人都不给。”
  张允伸和周綝关系平日还算和谐,但也没多好,最多是起冲突时不至于直接把人赶出去。
  “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周綝顿时觉得头昏得很。
  都客将沉默了一瞬,回答道:“张将军说要与他一醉方休。”
  他去军营硬是连尚谨的面都没见到,一堆骑着马的骑兵,根本分辨不出人。
  倒是张允伸难得的兴奋,跟上了战场似的,骑着马冲出来,跟他说别想把人带走,平时还算沉稳的人弄得活像山上刚抢了人的土匪头子。
  “……”周綝过了半晌,艰难地开口,“他果然挺招人稀罕。”
  “他的确很会说话,相处起来也很有分寸。”都客将赞同地说,又解释道,“没法子,这些个兵马使没几个知道节度使身体不好。”
  张允伸大概是看周綝没第一时间见尚谨,以为是周綝想晾一晾朝廷来的人,给个下马威,于是大胆地留下了尚谨。
  “若是他们知道了,我哪里还能这么容易坐得稳这个位子。”
  河朔藩镇的节度使实在是很容易出事,更换频繁也早已习惯,这样也导致一些将领并没有那么强的敬畏之心,不少都抱着你去也不是不行但我上我也行的态度。
  “晚些时候再去请吧。”
  *
  兵营。
  “真是与尚将军相见恨晚啊。”张允伸举起酒杯敬酒,“真没想到尚将军如此胸怀,竟愿指点练军之道。”
  “我虽来自归义军,但幽州军与归义军同为唐军,于我而言,唐军愈发强盛,才能保得百姓安居乐业。”
  他并不似朝廷的一些人,看到河朔藩镇军力强盛就日夜忧心。
  因为他有自信,即使真的打起来,他也不会输,而且练兵到底如何还要看实际,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能实现的。
  “尚将军真是顾全大局。”张允伸只这半日的时间,心中对尚谨的印象愈发好了。
  他本就算是幽州军中比较亲近朝廷的,奈何朝廷永远防着他们,难得能得到朝廷使臣的信任。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朝廷,他们河朔早已与朝廷离心,指不定还没那几个羁縻州忠心。
  尚谨笑道:“允伸可以唤我的字,将军太见外了。”
  “明章与我想的很不同。”张允伸不住叹息,“我以为,河西人都是恨河朔藩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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