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是。”尚谨清楚这件事很危险。
  武刚车营中的兵卒有武刚车保护还好些,而冲出去的骑兵必然死伤惨重。
  然而他们不能当缩头乌龟,如果没有一支机动部队作为前锋,只会陷入被动,陷入被动就会挨打。
  卫青部署时更不可能根据轻疏远近而顾虑这个顾虑那个。
  更何况卫青根本没得选,军队死伤过多便会崩溃。
  如今军队里有本事做到死伤超过一半还能继续号令兵卒作战的,只有三个人。
  卫青,公孙敖,尚谨。
  还可以加上一个尚未到达此处的李广,假使现在让李广带五千人出阵,以李广的勇武自然不用担心。
  然而李广是奔着封侯来着,今日出阵的人,不仅不能立下军功,反而可能会全军覆没。
  “仲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尚谨出奇地在军中喊了卫青的字,随即一拉缰绳,带兵从武刚车营的缝隙里冲了出去。
  卫青静静地盯着尚谨的背影,直到五千兵卒尽数离开。
  武刚车至此严丝合缝地将剩余的兵卒包裹在内。
  除非卫青主动让人把武刚车移开,不然只要车阵中的汉军还有战斗力,不会有人还能进来。
  *
  伊稚斜看着汉军准备拿带着盾牌的车做缩头乌龟,本来还在嘲笑,结果突然便有一支骑兵冲了出来。
  看起来少说有四五千,正围绕着武刚车阵转圈,似乎是防守之意。
  “汉军那边是谁出阵迎战?看旗帜……”伊稚斜抬头望去,愣在原地,“尚谨?”
  卫青把尚谨派出来送死?
  先前尚谨不是连去个边郡都带着一群护卫?这么舍得?
  他也顾不得卫青是怎么想的,派了一万骑兵奔驰而去,逼近尚谨。
  尚谨带人护在外围,第一轮交战,匈奴丝毫没有占到便宜。
  伊稚斜见状又派出五千人,列阵直奔武刚车去了。
  尚谨毕竟兵力有限,再厉害也不可能护住整个武刚车阵,只要绕开尚谨打武刚车,他就不信尚谨不回防。
  然而尚谨看都没看那群匈奴人一眼,依然是触之即走,但对象仍是原本那支匈奴兵。
  他不会把后背留给敌人,除非他的后背本就是陷阱。
  那五千人刚刚靠近武刚车阵,只听得大片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一匹又一匹地匈奴战马发疯似的扭动相撞继而倒下,装备了马镫的匈奴人骑在马上也不是,下马也不是。
  更多没有装备马镫的人直接坠下马,先是被扎出几个血洞,接着被后面冲过来的马踏成了肉泥。
  尚谨自己砍死三个匈奴骑兵的功夫,卫青那边已经死了上千匈奴骑兵。
  掩藏在黄沙下的是无数铁蒺藜。
  尚谨之前可不是闲着没事在那里绕圈,而是在布置铁蒺藜圈。
  武刚车阵就是汉军的城墙,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场守城战。
  论守城,没人比他们汉人更会守城。
  伊稚斜原本想让匈奴兵卒绕着武刚车阵寻找薄弱处突破,这下也不敢随便过去了。
  没人知道卫青还有什么埋伏,汉人果然奸诈!
  他决定先集中力量把尚谨的军队解决了,他就不信死伤过多后,尚谨还能跟他打。
  铁蒺藜这种陷阱又不是只能防着他们,同时也断绝了尚谨的后路。
  他倒要看看尚谨怎么回去,有本事卫青就看着尚谨死在武刚车阵外面无动于衷。
  那他杀一个尚谨也不亏。
  卫青自然也察觉了伊稚斜的意图,当机立断,开始命人收回各处的铁蒺藜。
  是谁告诉伊稚斜,汉军是洒了一圈铁蒺藜?
  他们的铁蒺藜都是有孔的,以绳子串连起来,不论是布置还是收回都十分方便。
  几乎是同一时刻,尚谨带着一部分骑兵纵马而回。
  那三千多匈奴人的马都受了惊,战斗力锐减,甚至还来不及调头迎战。
  尚谨踩住马镫,长刀挥去,鲜血四溅。
  不同于先前的触之即走,这一会儿是痛打落水狗。
  他踏着匈奴人的血肉,杀回武刚车阵近处,战旗几乎是擦着武刚车的盾牌过去了。
  又立刻调头继续迎战,丝毫没有停顿。
  他的甲胄已经被染得血红,血液黏在刀柄上,他便扯过一早系在骏马身上的布条,缠在右手上,用牙齿将布条抽成死结,继续挥刀。
  他已经换过一把刀了。
  此时,他的兵卒只余两千人了。
  武刚车附近显然没有别的陷阱了,因为尚谨来回畅通。
  伊稚斜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又命令匈奴骑兵开始按照原计划进攻武刚车阵。
  尚谨嗤笑一声,一刀割了一个匈奴人的喉管,鲜血喷涌而出。
  拿骑兵跟装甲运输车硬碰硬,真是大聪明啊!
  知道是想消耗仲卿那边的箭矢,等到兵器耗尽,也就无法抵抗了。
  但伊稚斜也不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跟仲卿打那么久。
  匈奴人的攻势愈发猛烈,而尚谨的兵卒却逐渐收拢,愈发靠近武刚车。
  直到再次有大批匈奴兵卒进入汉军射程,尚谨再次开始绕营而攻,一路刀光四现,箭矢纷飞。
  而此时,武刚车内无数弩箭齐发,夺去匈奴骑兵的性命。
  卫青时刻注意着尚谨的动向,与尚谨配合极其默契,号令之间,令行禁止,在外的军队不会被伤到半点。
  除去弩箭,还有长矛,一支支投掷出去,一旦投中,匈奴就成了血葫芦。
  伊稚斜单于也恼了,接二连三没占到好,索性也不讲什么战术了,又派了五千人直接压过去。
  只要能顶着汉军的箭羽到更近的地方,就能射杀武刚车内的汉军。
  匈奴的马蹄形成了巨大的轰鸣声,带起阵阵黄沙,逐渐飞腾在空中,与天边晚霞成了一色。
  “是大风。”卫青迅速思考起局势的变化。
  漫天黄沙势必影响双方视野,他很难再判断尚谨和匈奴兵的位置。
  然而这未尝不是机遇,匈奴人同样看不到他们。
  卫青向来擅长随机应变,当即作出决断:“左将军,中将军。”
  “末将在!”苏建与公孙敖一起出列。
  卫青安排苏建与公孙敖一左一右,出武刚车阵包抄单于,再命人出阵将尚谨的军队喊回来休整。
  苏建与公孙敖一直在武刚车内指挥射箭,现下终于能反攻,自然是气势汹汹地出发了。
  汉军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大风不仅掩盖了视野,也掩盖了声音。
  尚谨则是在他们都出去之后才回到武刚车阵内。
  “大将军,末将,幸不辱命。”
  他带着仅存的兵卒伴着血与黄沙归来。
  “你的手!”
  尚谨的左手手背上赫然是一条狰狞的伤口,虽然拿布条草草包扎了,也没能全然掩盖。
  卫青刚去看他的右手,他便用左手解开右手的布条,虽然满是血污,幸而没有伤口。
  他却抬眸笑道:“我可算是幸运的了。”
  他带出去的五千兵卒,近乎全军覆没,跟着回来的不足五百人。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考验心态了,看着兵卒一个个死掉的感觉过于糟糕。
  只不过匈奴人死的更多,难怪把伊稚斜气得七窍生烟。
  “一道伤口而已,左手还能动呢。”
  他出去的时候连死外面都想到了,谁知道会不会时运不济,仰面中箭?
  “大将军,我觉得单于可能会逃跑。”他一直让变成耳廓狐的系统盯着匈奴的动静,伊稚斜明显已经乱起来了,但尚且没有要逃跑的迹象。
  他与连固专门研究过附近的地形,伊稚斜若要逃跑,往草原跑是最蠢的,大平地很容易被卫青追上,而且很可能遇到霍去病。
  往西北跑,山地多,卫青军中向导少,基本都是汉人,对这边地形不熟悉,山地也更好躲藏。
  “我想带人,趁着风沙,先行伏击伊稚斜。假如单于真的跑了,我尽量给你带活口回来。”
  卫青蹙眉道:“你已经受伤了。”
  而且方才长时间的交战,对体力消耗过大。
  “不碍事,骑马没有问题。”
  他倒是想让卫青一起去,但是身为大将军必须坐镇中军,不可能扔下其他人自己去追。
  这次的最终目标必须达成,他非得把伊稚斜抓住不可。
  “万事小心,我再给你拨些人。”
  *
  伊稚斜发现汉军反攻之后,当即决定撤退。
  关乎性命的事情,怎么能叫逃跑呢?这叫保存力量。
  这么大的风沙,战马难以在这种恶劣环境下跑得快,而平时用来劳作的骡就不一样了。
  虽然速度比不上战马,但是耐力很好,这种风沙环境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伊稚斜急切地挑了六匹最好的骡,架着战车,带着一批精兵就跑了。
  没人注意到,一只小巧的狐狸在黄沙之下变为一只黄色的蒙古细犬,跟着追了出去。
  伊稚斜的战车是轻车,是那种没有遮挡的,顶盖也并不能挡住多少箭,春秋战国的时候这种战车很多。
  跑起来确实轻快,坏处就是,防御力很低下。
  一箭射向武刚车,武刚车什么事都没有,一箭射向单于战车,单于可能就死了。
  单于被射中大腿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那么大的风沙,怎么会被看见?而且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汉军在跟着他们。
  除非汉军比他们更早出发,躲在了附近。
  可是汉军又怎么知道他往这里跑?即使身边有内应,也不可能实时传递消息啊?
  这附近已经有山地地形了,他们很可能被伏击了,这么刁钻的角度射中他,定然是在高处。
  而发现连固射中了伊稚斜的腿时,尚谨的第一想法是好可惜。
  但凡他还能射箭,绝对冲着伊稚斜脑袋去。
  第二想法是,像啊,真像。
  这大腿受伤,驾车逃跑的既视感太强……
  伊稚斜这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朝箭射过来的方向反击。
  然而此时尚谨已经从高处下来,堵住了伊稚斜前进的路。
  伊稚斜自然趁着这个时候带着三百人想跑,剩下的留下来抵挡汉军。
  尚谨也带了千人,留下一部分与匈奴兵纠缠,自己带着人继续追。
  伊稚斜受了伤,也来不及处理,只能把箭矢砍断,箭头还留在体内。
  驾车的换成了同车的匈奴王。
  不得不承认,六头骡子确实动力十足,跑得飞快,连尚谨也是好一番追逐才拉近了距离。
  汉军纷纷射箭掩护尚谨与连固,而连固一箭射中了最右侧的骡子的脖子。
  骡子跑着跑着就断气了,两边顿时不平衡起来,拖着一头死骡,驾车的难度都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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