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那若是他们让我去呢?”
  “你便说,赵葱与李牧共事多年,李牧对赵葱更为信任,而你与李牧无甚交情,很难近身。”尚谨安抚着有些慌张的颜聚,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你不必担心,届时你带我一起去。”
  “公子也要一起去?”颜聚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是,我扮做你的小侍从。当李牧要被赵葱杀死时,我会出手救下。再和李牧说,只是赵王与赵葱要杀他,我们是来帮他的,你自然无恙。”
  颜聚激动地说:“公子愿为我涉险!聚自当肝脑涂地!”
  「统啊,这个buff有点吓人。」
  【没有啊,你看邹瑕,同样曾是齐人,人家就挺正常的。】
  「这倒也是,邹瑕好歹还有自己的主见,颜聚现在和失了智一样。」
  *
  尚谨将系统这一部分掩去,其他都如实相告。
  “这一切都是你的谋划?那你怎敢说是你救了我?”李牧眸色微冷,带着森冷的肃杀之气。
  “我也是不得已了,将军高义,我不如此做,你便会放他们离开,则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将军是觉得,若我不让他们杀你,你便可一直统领赵军?”
  尚谨掩在袖子下的手已经掐红了,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要直面武安君的杀气,还好他是跪坐的,不然怕是要腿抖。
  以前虽然也见过祖龙,蒙恬,王贲,可他们毕竟是友好的,不至于吓人。
  “我知道将军是冤枉的,赵王知你抗命,定然更加认定你要谋反,届时他将布下圈套,将军防不胜防,必死无疑!我只能出此下策,将军能将赵葱抓住,好歹多一线生机。”
  他这一次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跟李牧那么多弯弯绕绕玩心眼儿,太容易被看出来了。
  李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寻找撒谎的痕迹,问道:“你当真算到了?”
  尚谨摇摇头:“怎么会有人能算到呢?我只是提前得了消息才想方设法要救将军。且看将军信不信。”
  “你到底是谁?如何得了消息?”李牧质问道,一个小孩知道这么多,实在不合理。
  “将军若是耳目通明,去秦国打听,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顶多只是人脉广一些,认识不少秦国大臣。非要说的话,我是几年前从魏国去秦国的,我无父无母,叔父是秦国的谏议大夫尚翟。”
  “你为何不瞒着我?”就像你同颜聚说的那样。
  尚谨摇摇头:“我是不想欺骗将军的。”
  当然,还是有一些地方不得不欺骗。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你救了我,我会送你出军营,你尽早离开赵国吧。”李牧疲惫地叹了口气,就要唤人进来。
  “还请将军听我说完。”尚谨急切地说,“将军可知,赵王想做什么?”
  李牧阖眸无言,再睁开双眼时,眸中尽是冷意,自嘲一笑:“显而易见,赵王猜忌,去我兵权,杀了我。”
  他为赵国征战了一辈子,历经四代国君,不想有一日要落得这么个地步。可他不能退,尤其是北方,匈奴连连骚扰,他怎么能看着代地沦陷?
  “那将军以为,将军一死,赵国将会如何?”
  李牧看着案上的舆图,赵国的土地一点点被侵蚀,即使是他,也不能完全保证赵国不受丝毫侵害。他若是死了,那句话怕是要成真了。
  李牧死,赵国亡。
  “失去将军,赵国不会即刻灭亡,赵王会让赵葱领着赵军主力全力抵抗邯郸外的秦军。可赵葱那种将领,蠢得离奇,在他的带领下,赵军只会全军覆没。”
  尚谨更为夸张地“预言”了赵国的将来,李牧死后,邯郸城破。赵嘉成为了新任赵王,逃往代地。
  “将军,战死沙场是光荣,可也要分是否值得。他们跟着将军战死沙场,是保家卫国,他们跟着赵葱去送死,实在不值得。谁又愿意白白死去呢?谁又不想与家人团聚,安稳度日呢?”
  李牧哪里愿意这些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的人死去,可战争总是要死人的,无论是开疆拓土,还是保家卫国,都会有无数将士牺牲。
  “赵葱将赵军带离后,代地便会失守。秦军尚且好说,有王翦在,他不会让秦军残害平民,因为以后他们也是秦人。”尚谨叹息一声,“可若是匈奴人攻入了呢?”
  李牧攥紧了拳头,他怎会不知?匈奴只会烧杀抢掠,他们可不在意中原黎民的死活,甚至会把人们掳走当奴隶。
  “将军已入死局,唯有一线生机。”尚谨心中越发紧张,铺垫良多,终于到了这一步。
  “你是说,让我投降?”李牧眉头一皱,“绝无可能!”
  尚谨伸手将案上的灯火挑亮一些,借着昏暗的灯火隐藏自己的神情。
  “并非投降,将军是通透之人,与其因为赵王牺牲自己,何不继续守护代地黎民?”
  李牧抿紧了双唇,沉声道:“你说的是真,可我能护一时是一时,死不足惜。”
  尚谨恨不得摇一摇李牧的肩膀,把自己的想法灌进他的脑子里,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尚谨只是试图一点点说服他。
  “那为何不留下呢?”
  “留下?”李牧摇头,“这不还是投秦?”
  “这不是投降,而是坚守。赵亡是早晚的事,将军是情愿将代地黎民拱手与秦,还是觉得代地在你的庇佑下会更好?”
  尚谨知道这可能有一点道德绑架,可是也顾不得许多了。
  【宿主,不要那么有负罪感,你在救人呢!今天要是不成,这大营里的人大半都得死。】
  尚谨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
  “代地黎民爱戴将军,愿意为了将军抵死与匈奴抗争,与秦作战,可将军忍心看他们死吗?将军一旦离世,他们便与手无寸铁无异,要让代地黎民家家带孝吗?”
  “如今赵国黎民在赵王的统治下,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久后,赵国连年地震饥荒,老百姓死伤无数,到那时候,攻打赵国更加容易了。
  “将军就算击退了秦军,可他们仍然无法安居乐业。打仗是要死人的,何况赵王迁的性子,将军不是不知道。你要如何做呢?学田氏代齐那般,成为新的赵王吗?”
  这句话显然有些冒犯了,可李牧确实不可能这么做。
  “既如此,何不选择牺牲最少的路?战争越是尽早平息,苍生黎民越是尽早安生。”
  他打心眼里厌恶战争,只是有时候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李牧显然对此有些不赞同,尚谨却话锋一转:“若是今日是匈奴将要破我中原大地,我绝不会阻止将军,相反,我一稚子也绝不苟活,就是咬,也要把匈奴人咬下一块肉来!”
  尚谨掷地有声,这都是真心话。
  “可我们本不该有分际,要因为六国国号不同便争战几百年?打到最后连活人都不剩吗?”
  说白了,春秋战国时,大家都是周人。后世的家国观念尚未完全形成,相比于国家,各国人民对各国的态度更像对待家族式公司。
  公司的主人是各国王室,高层是各大公卿。人们更像最底层一直被压迫的实习生,一旦压迫到一个点,他们会选择离开这家公司,移居到对待他们更好一点的地方。连士们到处跑也不会被说不爱国,更别说普通老百姓了。
  在这个时期,迁徙到别的国家再正常不过。
  “是,最后会争出一个赢家,史书上总会歌功颂德,可谁会在意这名号之下是多少人的累累白骨?”
  且不说遭遇战乱天灾的百姓,各国的军队都是十万几十万地被歼灭,统一后人口才增长,到了秦末战乱,人口更是几近减半,西汉休养生息多年才慢慢恢复气色。
  尚谨的眼眸中蕴含着点点星光:“世人皆说,将军是赵国的长城。既如此,为何不做天下人的长城呢?”
  李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天下人的长城吗?
  “如今六国分裂,可说到底,我们都出自同源,不是吗?我们皆是华夏子民!”
  说这话的时候,尚谨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般。他真心希望未来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可以团结一体,抵御外敌。
  “若是我同意,你们会如何做?”
  李牧突然如此问,让尚谨惊喜不已,只是他却发现李牧并无心动的意思,那双眼睛犹如黑夜中的鹰,锐利而冷静。
  这是一种试探,并非他说的够好,李牧便愿意跟他走了。
  当真不好说服啊,光用嘴是不行的,看来要行动起来才行。
  纵使如此,尚谨依然说道:“将军以后会是天下人共同爱戴的武安君。”
  “武安君……”李牧记得历史上唯有两位武安君。
  “以武安邦,是为武安君。”尚谨嘴角露出一抹笑,又有些叹息之意,“苏秦与白起皆是武安君,却无一善终。将军之功可为武安君,我希望将军做武安君中唯一得善终者。”
  苏秦堪称“六国共相”,他纵横捭阖,最终却因在齐反间,受齐王重用,被齐国众大夫因争宠派人刺杀。
  白起担任主将三十余年,攻城七十余座,出奇致胜,威震六国,最终只落得一个下令自刎的下场。
  原本的李牧是最让人惋惜的,他做错了什么吗?抗命不过是为了保卫代地,却仿佛坐实了他谋反的罪名,被昏君奸臣害死。
  “我知将军与秦人有嫌隙,若将军愿意,秦王已承诺,边军仍由将军统领,长守代地,将军为前将军,位比上卿。军中其他将领如旧,只有一点要求,守住代地。”
  “当然,秦王也不会对赵国王室赶尽杀绝,会留他们一条生路。二王三恪,自古的规矩。秦虽不行分封,也会留存他们的血脉。”
  毕竟最初也只是流放了赵王迁,没有真的杀了他。
  “听起来很好,可若是我拒绝呢?你当如何?”李牧锐利的眼眸微眯。
  “我尊重将军的抉择,我会帮将军最后一次。”尚谨心中有些遗憾,难以成功了吗?
  李牧有些不解:“最后一次?”
  他都要拒绝了,尚谨还要帮他什么?
  “杀了赵王迁,让将军再无后顾之忧。我自有我的法子,兵不血刃让赵王迁以死谢罪。”
  此言一出,连李牧都难掩震惊的神色,可尚谨却是沉稳而冷静的。李牧知道,眼前的稚子并未撒谎,他是认真的。
  “我不想看将军死于小人之手,相比之下,或许死于战场也很好了。你会与边军奋战到最后一刻,只是,天下终究归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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