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聚向李牧和尚谨,方才是尚谨救了将军,可偏偏他是跟着颜聚一起来的。
  也正是因为他跟着颜聚,颜聚才没像赵葱一样被抓起来。
  饶是如此,边军看向颜聚的目光也不算友善,倒是对他这个孩子还算和颜悦色,但仍然警惕。
  “将军,久仰大名。”尚谨拱手行礼,“姜姓,尚氏,名谨,拜见将军。”
  “姜,尚?”李牧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单是姜姓倒没什么,可是和“尚”联系在一起,不免让李牧想到姜齐王室,可他们该是吕氏才对。
  尚谨只是笑着点头,看向了狼狈不堪的赵葱,说道:“将军,虽说我也不希望赵葱活着,可还是先为他止血吧,他若是死了,恐怕不好向赵王交代。当然,他若是死了,也不必担心他回去在赵王面前诽谤你。且看将军如何做。”
  李牧吩咐亲兵去找军中医师,凌厉的目光直直盯着尚谨:“你究竟想做什么?”
  即使尚谨救了他,可实在可疑。
  “当然是来帮你,将军。”尚谨看向地上已经疼到失去意识的赵葱,叹了口气,“你说是吧?赵葱?”
  血腥气太重了,让尚谨有些不适。
  “我仰慕将军已久,有要事与将军相商。”尚谨将袖中的袖剑解开,掷于地上,抬起双手,以示诚意。
  “将军,不可,他身上万一还有暗器……”亲兵连忙要阻止,即使只是个孩子,可方才也直接刺中了赵葱的大腿。
  “可以搜身。”尚谨张开双臂,亲兵仔仔细细搜查一番才朝李牧点了点头。
  “好。先将赵葱与颜聚关押,他们带来的兵一起看守,再把这里收拾一下。”
  尚谨递给颜聚一个安抚的眼神,颜聚这才安安静静地被带走了。
  尚谨与李牧对坐于室中,周身无人。
  “你到底是何人?”
  “乃是秦人。”
  营帐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渡鸦:我去!主播你也太勇了!]
  [零森:啊啊啊啊啊啊!我好紧张!]
  李牧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冷笑一声,问他:“秦人!?你也敢来我赵军大营?”
  “因为我想救你。”尚谨尽力压制自己的不安,他不能保证李牧会不会立刻拿剑劈了他。
  李牧沉默了一瞬,探究起颜聚的身份:“你和颜聚是何干系?”
  难不成颜聚是秦国的细作?
  *
  邯郸。
  颜聚刚拿到那枚齐币,顿时站起身,问护卫:“你是从哪得到的?”
  “将军,外面有一稚子,说自己叫尚谨,欲拜见将军,要我将此物交给将军。”
  “快!快让他进来!”颜聚不由得激动。
  任谁在家里练武,练着练着天上掉下一枚齐三字刀,都不会不觉得奇异的。
  “颜聚将军。”尚谨扬唇一笑。
  红衣……颜聚怔怔地看着尚谨,心中思绪烦乱。
  尚谨平日里多穿白衣,偶尔穿青衣,甚少穿如此热烈的颜色。
  原因无他,姜齐尚红。
  周为火德,尚红,姜太公的齐国自然也尚红。
  到了田齐时,他们将国德改为火金德,以火德为主,金德为辅,尚紫。
  “这枚刀币?”
  “齐造邦长法化。”尚谨说出刀币上所刻的字,“是田氏为其建国所铸造的,可他还敢称齐。颜将军的家族,自田氏上位便遭打压,自此一蹶不振。”
  “你如何知晓?”颜聚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谨之尚,为太公之尚。”尚谨单刀直入,他本就要依靠这一层buff和身份达成目的。
  “姜……”颜聚怔愣地喃喃道。
  “是。”
  【宿主,你说的好像你很恨田齐。】
  「那是为了激发他的恨意,而不是我的。田氏代齐,不仅因其权势,更是因为姜齐已失民心,无力回天。我有什么好恨的?」
  他让系统提前将一枚“齐法化”刀币扔到颜聚家中,让他胡思乱想起来。
  齐国的“齐法化”刀币是田齐时期开始铸造的,其中这个“法”字,在刀币上原本写作“夻”。
  现代曾有人认为这个“夻”字应该解释为“太公”,为的是纪念齐国的开国元首姜太公。
  “齐造邦长法化”的六字币在现代珍贵无比,这几个字都不用解释,一看便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凡田氏用的是他祖先的国号“陈”,都不至于这么讽刺。
  总之他要是姜齐王室,估计能被这些刀币气死。
  虽说他现在确实算,但是却并无亡国之感,毕竟他是现代人,朝代更迭在他眼中再正常不过。何况姜齐末代君王确实昏庸,田氏代齐后齐国再次强盛,百姓安居乐业,有什么不好呢?
  “那这枚三字刀?”颜聚犹豫着试探。
  “是齐国如今常见的刀币?怎么了?”尚谨接过那枚刀币,诧异地笑了,“你觉得是我扔的?可我今日才到邯郸。”
  “此乃天意?”颜聚觉得自己有点昏头昏脑了,这可是从天而降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人能做到的?
  “足下将要光复姜齐?”
  这颜聚脑洞真大,对姜齐的态度也让人惊讶的亲近,难怪他这么容易受buff的影响。
  尚谨摇摇头,看向颜聚的目光极为温和:“不,我只是来救你的。”
  “救我?”颜聚疑惑之余更有不安,最近邯郸实在不安生,连他都有些担忧。
  尚谨与他论起局势:“你如今在赵国还算得意吧?赵王必然看重你,赵国可用将才不多,恐怕不多时日,便要派你守邯郸了。”
  “可是有李牧将军在,轮不到我的。”颜聚自认为有才能,却万万不及李牧。
  “你对李牧,是羡慕?妒忌?亦或是敬佩?”
  颜聚不知为何,忍不住说了实话:“有李牧在,我很难向上,没有他在,我便要直面秦军了。”
  “危险与机遇并存,不是吗?”尚谨抬眸望向颜聚,终于露出锋芒,“如今赵国山河日下,你可想过为自己谋条生路?”
  颜聚看着他周身气势一变,讷讷地张口,不知要说些什么。
  “不必再说什么,我乃是奉长辈之命,算到你大劫将至,你祖先本为我姜齐忠臣,才来此欲救你。不出十日,你将得到赵王的重用,可这重用,可不一定有好结果。”
  说罢,尚谨起身欲离。
  颜聚追问道:“你会测算?”
  “昔日太公与周公旦要好之时,曾留下卜算之术。”尚谨继续忽悠颜聚,长叹一口气,微微摇头,“你若不信也无妨,本也是泄露天机,或许,都是命吧……”
  “告辞。”尚谨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欲擒故纵,这个他熟。
  “等等!”颜聚站起来伸手阻拦,“还请……公子暂留几日,聚必好生招待。”
  尚谨沉默着审视了颜聚一番,微微颔首,告诫他:“天机不可泄露,告知你已是逆天而行,勿要宣扬。”
  “自然。”颜聚恭敬地行礼,唤下人进来,带尚谨去休憩。
  「头一次享受公子的待遇,这是被我忽悠住了?」
  【宿主,你演的不错啊,一股子半仙的感觉。】
  「得了吧,就是故弄玄虚,要不是不得已,我怎么可能装神棍啊?」
  五日后,一切都在稳步推进。
  “将军,君上宣你入宫。”
  听到这话,颜聚僵在原地,又寻了个理由说:“待我整饰衣装,以免失了礼仪。”
  竟是真的?
  颜聚匆匆忙忙往尚谨那去了,还没敲门就喊道:“公子!”
  “是宫里有人来了。”尚谨摸了摸隐藏在衣袖之中的袖剑,抬眸同他说话。
  本是疑问的句子,偏生说出肯定的语气,好似他未卜先知一般。
  那自然是提前知道了,毕竟邹瑕的办事效率极高。
  “君上突然急召我入宫。”颜聚见他心平气和,于是也冷静下来。
  “他这是要你与赵葱去李牧那里。”
  “公子是说?”
  “君心难测,李牧出了事,自然要派一个能顶上的。”尚谨摆摆手,“你且去吧。”
  颜聚犹豫地询问:“可公子先前不是说将有不测?”
  “一味逃避是无法更变你的命数的,唯有……”尚谨止住了话头,吊足了胃口。
  “还请公子告知!”颜聚急切起来,他已信了八成。
  尚谨将一片竹简递给他,上书一个“静”字。
  “你且去答应,不要慌张,我保你不在此次风波中出事。”
  “多谢公子!”颜聚躬身行礼,这才匆匆离开。
  待到暮色渐浓,颜聚再见到尚谨时,已满是信服之色。
  “公子果然料事如神!赵王令赵葱为上将军,我为裨将,替代李牧与司马尚!说是李牧有反心!”
  “嗯……”尚谨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已应下,即日出发,还请公子救我!”
  他缓声问颜聚:“你可知,我为何说你大难临头吗?”
  “还请公子告知!”
  “李牧在军中威信极深,又在代地颇有威望,以至于有人说,代地只知李牧,不知赵王。”他指尖轻敲木案,“你与赵葱前去,李牧就会知道赵王要杀他,情急之下,你们两个便是送死。”
  颜聚自然也明白利害,认同地点头。
  “我们需早做准备,赵王可是和你们说,若是李牧不从,即刻脱身,向他汇报?”
  “是。”颜聚更加崇拜尚谨了,说的分毫不差。
  “你们出不了军营的,李牧怎么会放任你们离开呢?”
  事实是这两个人还真的离开了,无疑是埋下了隐患。
  颜聚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那若是他从了?”
  “他不会从的,你不知吗?当初他被调离边关,赵王再请他回去的时候,他极为倨傲,故意称病不出,直到赵王答应边关一切事务由他决定。”
  要不是知道历史,他都快信他自己说的了,头一次在别人面前随意抹黑别人,还有些不习惯。
  “我们该怎么办?”
  “你觉得赵王与李牧,谁更有前途?李牧一死,赵国必亡。”尚谨终于提出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你去和赵王与赵葱商议,提前备好,一旦他不从,赵葱设法即刻暗杀他。说你们有旨意,他一死,他手下的兵也只能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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